“意外?”孟凡有些不信,這裡可是練武堂啊,練武堂能隨隨便便就讓叛徒進來?不過這話,他自然是不能直接向宗興詢問。
畢竟,孟凡反覆確認過,宗興的技能他無法識別出來,這也就意味著,對方的等級至少高出自己兩階以上。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宗興轉頭朝雷狐道,“這位兄弟不是想要學習嗎,你去將雷神錘技能的卷軸取出來吧。”
“可是——”雷狐猶豫著說道,“您之前說過,雷神錘技能要一千兩黃金,這位兄弟他——”
雷狐的意思很明確,他擔心孟凡無法支付。最真實的想法是他根本不相信孟凡能夠修習成雷神錘技能,畢竟在他看來,孟凡各方面都和修習雷神錘的前提相差太遠了。
雖說孟凡看著也算是結實,但是他的身高是個硬傷,如何能夠承受住雷神之力?
誰知宗興卻是搖了搖頭,“雷狐,我記得自從你師兄之後,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人再修習成功了吧。”
雷狐似乎被牽扯出了痛苦的記憶,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點頭道,“堂主記性真好,確實是很久沒人修習成功了。”
“你去取吧。畢竟雷神錘技能總不能一直爛在箱子裡,如果說孟凡能有機遇學會此技能,也何嘗不是我們練武堂的幸運呢?”
宗興笑著看了孟凡一眼,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你知道鐵魍宗嗎?”
“鐵魍宗?”孟凡盯著宗興看了一會兒,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又被引了出來,“宗堂主知道?還望堂主告知。”
宗興沒有直接回答,他緩步走到依舊躺在地上的三人旁邊,“回去告訴你們的主人,孟凡是我練武堂的弟子,若是要殺他,就等同於和練武堂宣戰。還不快滾?”
等到三人互相攙扶著扭出門去,宗興方才走了回來,“坐吧,我同你講個故事。”
“大概在三十年前,我們江城的練武堂曾經也是一時風光無兩。”
“那時候,江城練武堂雖然比不得中州底蘊豐厚的練武堂,但是與大夏龍庭的其他州城相比,還算是排名靠前的。”
宗興的聲音不緩不急,其中難掩自豪之意。
“那時候,練武堂在師父的帶領之下前景一片光明,還有一個功法極其出色的師弟,只是——”宗興說到這裡,語氣急轉而下,“只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師弟他竟然做了一個極其惡毒的事情,他、他殺死了時任堂主。”
宗興神情激動,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你可知道,當時的堂主是誰?”
一時沉默無聲,宗興長歎一聲,“哎,我又糊塗了,你怎麽可能知道……當時的堂主便是我那師弟的親生父親。”
“什麽?”孟凡聽到此處,也不免大吃一驚,老子被親生兒子所殺,這又是怎麽回事?
宗興似乎看出來了孟凡的疑問,當即苦笑道,“師父可能覺得他天命將近,因此決定要冊立下一任堂主人選,而我便是被選中的弟子。”
“師弟雖然是師父的親生兒子,但是最終卻沒有成為接班人。想必師弟可能就此懷恨在心,心中不滿,因此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孟凡眉頭皺起,前幾世他已經看過了太多因為利益衝突而導致的悲慘情形。看來,無論在哪裡,都有繞不開的利益,繞不開的仇恨。
“當時師弟他也要殺我,千鈞一發之際,有人衝出來救下了我。”
雷狐已經取了雷神錘的技能卷軸,剛剛邁進房間,聽見宗興說到此處,眼眶一時有些紅了。
宗興示意雷狐過來,他站起身拍了拍後者的肩膀,轉身看向孟凡,“當時救我的那人,便是雷狐的師兄,雷燼。”
“雷燼見到堂主已死,又見我那師弟已經殺紅了眼,隻得運轉起學會不長時間的雷神錘,拚命攔下了師弟。”
“師弟自身功法厲害,一開始並沒有瞧得起雷燼,但是他終究還是小看了雷神錘的厲害,最終負傷逃脫了。”
“只是,我們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雷燼那時候是以自身精血作為代價,激活了雷神之力,所以才能擊退師弟。”
“只是,雷燼卻也因此油盡燈枯,再也醒不過來了。”
“而那不久,這世間便又多了一個門派,其名為:‘鐵魍宗’。”
孟凡聽了鐵魍宗的由來,心中大概有了猜測,“這麽說來,鐵魍宗的創立人便是你那師弟嗎?”
“不錯,”宗興點頭,“正是我那不孝的師弟,鐵中棠。”
“自從鐵魍宗成立以後,其行事詭辣非常,每年都有很多人因此命喪黃泉,我每每想著替天下鏟除這等禍害,隻恨不能找到他們。”
宗興伸手將雷神錘的卷軸取了過來,在上面輕輕撫摸著,隨即便將其放在孟凡眼前。
“你可知道,我為什麽要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將這卷軸拿給你看嗎?”
孟凡吃了一驚,她心中大抵有了一個猜測。
宗興緩緩點頭,“如果你能夠修習成功雷神錘功法,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
“賠了、賠了,”孟凡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懊惱的,原本他可以不用代價學會這個技能,偏偏雷狐不會這個技能,而宗興他又無法窺測,看來想要學會雷神錘技能,勢必要通過這個卷軸了。
孟凡勉強笑道,“宗堂主可是想要我去幫你除掉鐵魍宗的那個師弟嗎?不瞞宗堂主,鐵魍宗幾次三番想要害我,我本來也想去找他們算帳的。”
“哈哈,”宗興搖頭大笑,“不、不、孟凡兄弟,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我剛剛雖然說過雷神錘技能能夠對他造成傷害,但是單憑你一人,是對付不了他的。”
“我要你幫我去找一個人。”宗興臉色鄭重,“她的名字叫鐵若蘭。”
“嗯?”孟凡沒想到宗興的要求竟然只是找一個人,“不知那人可是與你的師父有些關系?”
“不錯,”宗興點頭,“鐵若蘭正是師父的幼女,自從師父死後,我本來一直盡心呵護於她,不想幾年前,在我參加一場鬥武比賽時,她離奇失蹤了,”宗興面色痛苦,“哎,我當時若是不去參加那場比試,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她畢竟是師父的血脈,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舍棄她不管?”
孟凡道,“宗堂主,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你為什麽會對我說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