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孟兄弟,你可來了,我等你等的一晚上都沒有好好睡覺……”
第二天一早,孟凡才到鐵匠鋪,王五便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叭叭地說個不停。
孟凡撇了撇嘴,心裡吐槽,“若是換成了李劍柔說這話,我或許還能相信……”孟凡停下腳步,忽地一怔,他是怎麽了,怎麽總是會想起她來?難道他一直都想和她睡覺嗎?
“孟兄弟,我和你說,昨天城主托人來下了一筆大訂單,足足給了我們十五枚靈石,你知道嗎?是十五枚——靈石——不是靈晶……哎,你怎麽這麽看我,我是飯粒沒擦淨嗎?”
王五被孟凡看得有些發毛,照過鏡子確認自己儀容沒有瑕疵後,繼續開始表演,“當然了,我知道,城主能給我們十五枚靈石多半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這樣吧,你拿大頭十枚,我就留五枚,你覺得怎麽樣?”
“不行嗎?那這樣,這也算是你來之後的第一單,就給你十二枚,我剩三枚,這總可以了吧……”
“孟兄弟,鍛造那些武器的原材料、爐火錢,這些隱形的支出也不少,你總不能全拿走吧……哎,算了,誰叫城主欣賞你,我一點也不留了,全給你,你這下滿意了吧?”
王五表情痛苦,這倒不是裝的,畢竟,按照他的設想,這裡本該有他的五枚來的,如今都給了孟凡,他心裡著實有些痛苦。
“怎麽?我都給你了,你難道還不知足嗎?”王五恨得牙根直癢癢,“孟兄弟,你別太過分,你難道還要我再搭錢給你工錢不成?”
孟凡看著王五不斷強加給自己加的戲碼,心中只是想笑,“王師傅,你知道我昨晚去哪了嗎?”
“去哪了?”王五心中忽地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孟凡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在王五的疑惑中,孟凡笑道,“我昨天去了城主府。”
此話一出,王五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走到門前,“哈哈哈,嗯,今天天氣不錯哈,嗯,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我昨天抓住了刺殺吳東的那個凶手,順便給城主送過去了。”
“哦,是這樣啊……”王五臉色恢復正常,走過來拍了拍孟凡的肩膀,“不錯、不錯,後生可畏啊,本鐵匠鋪因為有你而驕傲。”
孟凡反手按住了王五的手背,“王叔,城主說他給送過來了一百枚靈石,按你所說,只怕昨天來送的那個人獨吞了八十五枚——”孟凡頓了一頓,“這樣看來,那人膽子實在不小,不如我們去找城主說清楚吧,也算是替他清理了一個人渣。你以為呢?”
王五本打算將手抽出來,結果孟凡手心發力,宛如鐵箍一般,哪裡抽的出來,當即陪笑道,“孟兄弟,這是城主的家事,咱們還是莫要去管了。”
“那怎麽行?”孟凡冷笑,“你若不去說,萬一將來追究起來,城主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哎——”王五重重歎了一口氣,“人算不如天算啊,實說了吧,昨天晚上確實是送來一百枚靈石,其他的都在裡屋呢……”
等到王五將全部靈石推到孟凡身前,孟凡只是看了一眼,從裡面數出二十五枚出來,放在一邊,又將小箱子推了回去。
“這、這是?”王五吃驚地看著孟凡,他有些搞不懂這個年輕人了。
“王叔,我隻拿屬於我的那一份。”
“哎、好、好……”王五連迭聲地應承,大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欣喜。
正在此時,孟凡右手放在了箱子上面,王五吃驚,抬頭看時,只聽孟凡道,“王叔,昨天你費心救我,我牢記在心。這是四枚靈石,先算我還你的一部分,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有你的一份。”說著,便又拿出來四枚靈石放在邊上。
“不過,王叔,我希望我們能夠坦誠相待,我不希望再有今天這樣的情況發生。”
短短的時間內,王五的心情經歷了過山車般的轉換,看著最後剩下的六十四枚靈石,王五心中五味雜陳,“行。孟兄弟,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隨即二人投入到了緊張的武器鍛造中去,到了晚間時候,已有八九十件的武器鍛造完成。
刀斧劍戟盾棍錘,各式各樣的武器鋒利至極,而其身上有隱隱有一股特殊的氣息縈繞其上,就連鍛造了三十余年的王五,也不得不感歎,這批武器是他鐵匠鋪開張以來,鍛造的最為成功的一批武器。
只是,眼前的孟凡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正思索間,忽聽前房有人叫喊,“掌櫃的,你看看我這柄刀還能不能修複成了?”
走到前房,王五認出來人是霸刀門的弟子,當即笑道,“道爺說的哪裡話,我這鐵匠鋪做的就是這生意,拿來我看——”
霸刀門弟子當即拿出兩截斷刀,“喏,就在這了!你看看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能修好?”
王五查看斷刀,刀身通體呈現出一種銅黃色,裡側還有兩個吊環懸掛其上,看其材料絕非普通的黑鐵。
“怎麽,不能處理?”
“這——”王五猶豫著說出了他的看法,“道爺,你這柄刀,本身倒也好處理,只是這材料,如果我看的不錯,乃是東方玄鐵,我這裡並無這般材料。只怕強行鍛造融合,也難以達到先前狀態啊……”
霸刀門弟子臉色一黯, 對此好像早有預料,“哎,算了,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也就是了……”說著,轉身便要出門。
“等一下——”孟凡從後面喊了一聲,王五拉扯著孟凡,小聲道,“我們這裡沒有這等材料,我們是弄不好的。”
孟凡不理會王五的忠告,快步走了上去,直接從對方手中抓過兩柄斷刀,仔仔細細查看一番,翻轉刀身後又看了一遍,轉頭對霸刀門弟子道,“兄弟,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試上一試。”
“你?”那人上下打量著孟凡,看其只怕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心中已然不抱希望,“兄弟,謝謝你了,不過你們掌櫃的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沒有材料,你又如何能夠修複?其實我已經想到了,這柄刀只怕再也修複不好了。”
說著,繼續朝外走去。
“崔凱,我有辦法。”
那人一頓,豁然轉頭,“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孟凡道,“我想當初鍛造這柄刀的鍛造師早就想到過有朝一日刀身斷裂的情況,畢竟,東方玄鐵,寧折不彎。所以,在他設計之時,特意在刀身內側設置了這兩枚圓環。我只要將你這刀身上的原環取下,落在爐中融化,再輔以黃金支撐,便可使這柄刀恢復如初。”
崔凱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年輕人竟然有這般見識。他去過好多地方,但是其他的鍛造師從未說過這般言論。
更何況,他本沒有自報姓名,這人就知道,只怕這年輕人真的有些奇遇也未可知。
“如此,有勞兄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