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厄難時刻
2005年冬,大夏,戈壁荒漠。
“涯!快醒醒!涯!別睡了。”
天命用力的晃了晃天涯。
天涯悠悠轉醒。
“叔,我們,我們怎麽會在這?”
“這裡也算是個驛站吧,你在這裡下車等著。我聽別人說前方有暴風雪。”
天涯揉了揉眼睛,掃了一眼周遭環境。
他現在處於一輛半掛車的後臥,車窗外,霧蒙蒙的一片。
他從後臥,起身下了車子,前方三十米處有兩間房子。
“涯,這500塊錢你先拿著。如果三天后我沒回來,你就在這裡擋一個車子,自己回家。”
“叔,你不能去。今天會有暴風雪。而且封路會達半月之久。要不現在我們回去?等半個月再來。”天涯不小心說出了重生前自己所知的具體封路時間。
“不行,這批貨70多萬呢。簽了合同的。三天后必須到達。不然全額賠償。”
好在叔叔沒有察覺。
“叔!你真不能去。去了得多危險。”
“放心吧!這裡還有點吃的。你先拿著。叔也看情況啊,如果實在過不去我就返回來。放心好了。”
這是一重生,又重生到了他人生的厄難!
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也是跑大車,雙雙殞命於山谷。
後來就和他的唯一親人天命叔,相依為命。直到今年初中畢業以後,因為學習成績不怎麽好。所以就跟著自己的叔叔,跑大車。
可他明明記得,重生前這是一場大風暴雪。持續半個月。一路上凍死餓死的大車司機不在少數。
天命也是其中之一。
想至此,他趕緊大聲喊:“天命叔叔,不能去啊。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可沒等他喊完,天命已經駕車離去。
他追在後面,一邊哭一邊喊。
可車子裡的天命,一點也聽不見。
直到他累的再也跑不動了,再看看早已消失的叔叔和大車,不禁一聲長歎!
“天命!天命啊!”
此刻已經是晚上8:30,夜幕慢慢降臨。
天空中飄起了雪花,雪花越來越大。
凜冽的寒風,在周邊肆意呼嘯,他急著往回趕。
跑到那個驛站,至少還能活命。
可是風雪這麽大,本來就是一條抄近的土路,周圍沒有樹木,也沒有任何標志。
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加上肆虐的風雪,他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也沒看到那個驛站。
此刻他確定,自己迷路了。
天涯將身上的破棉襖,使勁的裹了裹。向那個找不到的驛站繼續前行。
她心裡很清楚,哪怕是迷路了,自己也不能停下來。
因為停下來,沒有避風雪的地方,自己也會被凍死在這裡。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身體越來越冷。走路的腳步越來越慢。
但他還在堅持著,堅持著哪怕能堅持到天亮。
在他體力即將耗盡之時,前方好像出現了很大很大的山。
晚上看不清楚,他只是憑輪廓判斷。
終於在體力耗盡之前,來到了山腳下。
可光禿禿的山那麽大,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又那麽陡峭,他相信沒有人可以爬的上去。
無奈只能圍著山腳轉,看能不能找個山洞,找到了或許還有活命。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見一條夾縫。
這山的夾縫,有五六米高,下面最寬的地方,約有一尺寬,正好能進一個人。
他拿下行囊,提溜在一隻手上。
穿的有點厚,使勁的擠,終於擠了進去。
進去以後,打開手機手電筒,洞是斜著向下,裡面越來越寬,洞變得越來越大。
向裡面走著,慢慢的寒冷逐漸沒有了。
直到最後,沒了去路。
前方頂到了山壁他才停下。
仔細聆聽,隱隱約約有滴答的聲音。
這,正是天涯想要的結果。
他跑這麽深,跑這麽遠,不僅僅是為了躲避寒冷,最主要是找到水源。
在他的記憶裡,這裡最少暴雪三天。
封山封路,最少都得半個月。
雖然雪也可以充當水來用,可既然要等半個月,那最好還是找到水源。
他在山壁靠左的,一塊石板裂縫處,找到了水源。
水源很小,下面滴的水總能保持一碗的樣子。
這就夠了,夠他喝了。
突然想起,自己帶的食物好像不多。
十幾包的方便麵,還有兩袋麵包,兩袋饃乾。
這樣省著點吃,能堅持個十天八天。
他吃了點東西,躺在石板上沉沉睡去。
就這樣,直到第八天。他的手機已經快沒電了。
一格子電還能堅持兩天,於是他把手機關掉。朝洞外走去,他想看看外面現在什麽情況。
費了很大力氣才爬到了洞口。可是到了洞口,他又絕望。
洞口還是封著的,隱隱有微弱的亮光。
但他不敢刨雪洞出去,因為動了,可能會引起雪崩。
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以前在《新聞聯播》裡有報道過。
回到石板上,看了看剩余的食物,他有點慌了。
四袋方便麵和一袋饃乾,這能堅持七天嗎?
也許餓不死,但需要睡覺,因為睡著了就不那麽餓了。
不知睡了多久,是餓醒的。
他用冷水,在方便麵袋裡泡了一袋方便麵。
吃完了以後,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那就是煙沒了。
他平日裡吸煙不多,但也早都上了癮。三包煙能堅持九天,已經算是奇跡了。這可能和他多數時間都在睡覺有關系。
他有點心急火燎,再次打開手機,在地上翻動著前些天抽的煙蒂。
找到了兩根稍微長一點的,過了把癮。
隱隱聽到了什麽聲音?
他慢慢的將身體靠近山壁。像是流水的聲音。
心情慢慢也好了起來。打起精神,在這20多米寬的山壁,一點點的傾聽。
看哪裡的聲音最清晰。
果然在一塊兒凹進去的地方,聽到的聲音最為真切。
用手機手電筒,照了照。
發現這裡凹的石頭,和別的地方不太一樣。
仔細打量石頭,發現這一塊凹進去的,是料焦石所堆砌。
料焦石,比土硬一點,但比起普通石頭也算是軟了很多。
嗯!有救了,可以找塊石頭把這裡砸開。
天涯這樣想著,於是四下尋找稍微帶點棱角的石頭。
這山洞裡面不缺石頭,很快就被他找到一塊,有半尺多長,尖尖的石頭。
兩個小時後,砸下來了很多料焦石,深度大概1m左右。
水流的聲音越來越響。只是現在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會。
休息了半個小時,又開始動工。
終於又砸了,1m多深的時候,一抹耀眼的光亮,從洞外射進來。
他迅速的閉上了眼睛,再緩緩睜開。
等適應了光線,繼續又把洞口周邊,擴大了幾分?這才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真是一片奇景。明明山那一邊,寒冬臘月,零下二三十度。
可在這裡,春意盎然。一片氤氳的場景。
此刻正是中午時分,估摸一下溫度,應該超過了零上十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不是很寬大的小河。
河水潺潺,清澈可以見底。
不遠處,竟然有蛙鳴聲。
餓了許久的天涯,尋聲走了過去。 一隻隻深褐色皮膚,肥美的雪蛙,在草叢邊上來回跳動。
他們可能長期看不到人類的蹤跡。所以見到人也不害怕。
脫掉棉衣,挽起褲管光著腳丫,在草叢裡來回奔跑。
不多會兒,草騰上的雪蛙穿成一串一串,煞是好看。
他熟練的用小刀,將所有雪蛙去皮去髒,雖然知道雪蛙的皮和髒器,是藥材。但口感並不好。
天涯是餓了,他要吃美味。
很快來到岸上,整來了一些柴火,挖好坑,起火燒炭。
先用水邊的大葉車前草,將一個個雪蛙裹好。再用河邊的泥巴,把這些裹好的雪蛙糊好放進燒好的木炭裡。
他把棉襖鋪在地上,躺在自己的棉襖上,翹起二郎腿,一邊哼著:“小青蛙,呱,呱呱!”
這時不遠處,一棵碩大的棠梨樹後面,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眨巴眨巴。
她叫蝶舞.阿不衣,今年十四歲。潔白如溫玉般的皮膚,彎彎的柳葉眉,長而翻翹的睫毛裡,住著一雙靈動而純潔的大眼睛。臉上還有淡淡芝麻小點雀斑。可惜她包著頭紗,看不清鼻子和嘴巴。是地地道道的原住民。他從來沒有見過外人。
很小很小的時候,寨子裡還有爸爸媽媽,奶奶,爺爺,還有少數的叔叔,阿姨。然而這些年,死的死走的走。這裡只剩下她和奶奶爺爺在這裡生活。
不多會兒,雪蛙的香味四處飄散,雖然看不見她那小嘴巴,但從動作和表情來看,她是在不停的舔舐著自己的小嘴巴。
終於,沒抵住香味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