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8日,河東市,凹樹村出租屋。
補頤晗拖著沉重的腳步爬到六樓,他推開門,嗯?推不開。
再用力的推,果然,還是推不開。
敲了敲門,半天沒人應。
有情況?
平日裡,這出租屋的門從來不鎖,今天怎麽突然鎖了?
這個出租屋是他的堂弟補真誠租的,他為了省錢給藍瑩買手機,已經兩個月沒給份子了。
掏出手機給堂弟打了電話,堂弟說自己回村裡了。
一通埋怨的話過後,還是把鑰匙放上了11路公交車,讓他到公交車終點站去拿。
11路公交車終點站,實際就是河東火車站前面的廣場。
補頤晗到了火車站,才發現這裡正修廣場,藍色的彩綱瓦封的隻留一條人行道。
那11路車停哪了?
看看時間,剩兩分鍾11路就要發車了,拿不到鑰匙,晚上只能睡大街了。
他焦急的一路走,一路問,可是沒一個人知道,那11路車現在停在哪裡。
跌跌撞撞,跑到火車站附近的黃河大廈,終於在它的右前方街邊,發現了11路車。
謝天謝地!
他迫不及待,敲了敲11路車駕駛室的窗戶,正要開口,前面一輛11路車伸出一個腦袋。
“你是找鑰匙嗎?”
她甜而帶有磁性的聲音吸引了他。
“是,是啊!”他看了看時間,“都超時五分鍾了,我以為你早已發車了。真是謝謝,非常感謝。”
走近那女孩面前,總感覺她似曾相識。
她的美,是一種穩重的,安靜的美。
無比焦躁的補頤晗,看到她的那一刻,感覺無比的安心,又產生淡淡的快樂。
“謝謝!4塊5。”
補頤晗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一半抓在自己手裡,另一半抓在她手裡的鑰匙。
想起之前一直盯著人家看,只顧拿鑰匙,沒想到堂弟這坑貨沒給人家付車費。
“如果,如果你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說著她松開了手。
“呃!不用,我很方便,把你的二維碼拿出來,我掃一掃。”
他此刻覺得,千年冰封的心,似乎松動了。
他看了看她旁邊的司機小帥哥,心裡又跌入了冰窖。
看樣子兩個人年齡都不大。
女孩也就十七八的樣子,男的和自己年齡相仿,大不了她幾歲。
他們倆是情侶嗎?
應該不是,絕對不是。
可即便他們不是情侶,自己又沒人家聯系方式。
坐過多次11路車的補頤晗,絕對可以肯定。
她不是售票員。
很可能是臨時客串。
看樣子像學生,她應該是暑期工吧!
這一走,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那該怎麽辦?
“如果您真的不方便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壓車壓的太狠,後面的車該有意見了。”【解釋2014年,很多公交車是私人購買,壓的時間長,收的客人多。】
“哦哦!我這就掃給你。”說完他迅速的掃了二維碼付了款。
車已發動,緩緩前移。
心中的失落,讓他沮喪。
“剛才等不到你,我給薑珊打了電話,她說她也打不通你的電話。本以為鑰匙要錯過了,最後時刻你趕來了,你很幸運!”那女孩說。
看著車漸漸加速,車窗外的腦袋也縮了回去。
補頤晗先是驚喜!
無比的驚喜!
她居然認識自己表妹。
那不是能聯系上她了嗎?
總感覺哪裡不對!
即使她認識自己的表妹,確定和她沒見過面,她怎麽知道自己是薑姍的表哥?
補頤晗很想知道答案。
又想到自己跟表妹不睦,難道要給表妹認個錯,再要走她的聯系方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錯,再給表妹去認錯,她打心眼裡瞧不起自己,能給自己聯系方式?
結束了嗎?
此起彼伏的心緒,漸漸的冷靜下來,默默的回了出租屋。
好餓!
他看看自己手機裡余額,還剩一個四塊五,就開始愁了。
補頤晗是兩天前重生到這2014年的。
重生前,三十三歲的他,在餐飲業已經做到小有成就。
連鎖小餐飲,一百多家,市值3000多萬。
二十二歲那年,也就是今年,因與藍瑩的分手,發奮突進。
從此精進手藝,一年後開了自己的店。後因生意火爆,陸續開了很多分店。
早幾年,不會管理,窮怕了的他舍不得雇人,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因此經常把自己累的,站著都能睡著。
最終因常年睡眠不足,免疫力下降,患了肝癌。
看盡繁華,相親不少。
也陸續談過幾場戀愛,一次次的失敗,讓他對每個女生都無比失望與警惕,沒有任何安全感。
他一直有一個遺憾。
多麽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一份最真摯的愛!
直到病重的半年裡,在絕望中找到一絲安慰。
那就是在始點讀書,找到了都市戀愛的書籍。
每讀一本書,都很投入。不經意的就把自己帶入主角,讓他在痛苦中找到了戀愛的感覺。
也算滿足了一點遺憾。
但那畢竟是虛幻,哪能比現實中的遇見。
遇見了,能使自己安心的女孩,他好像有了動力。
不行,必須先找個工作,好好規劃,未來好好活。
他打開自己的幾個廚師群, 看到有高薪招聘燒烤師。
雖然只是個夜市攤,奈何人家工資給的高。
五千每個月,在2014年三線城市,已經算比較高的了。
立馬聯系了對方,說好下午五點去應試。
到那以後才知道,老板生意不太好。
老板娘覺得生意不好的原因是,現在這位燒烤師,水平不怎麽好。
補頤晗看了那燒烤師的水平,覺得就三千五的工資,絕對是術有所值。
憑借重生前的勤學苦練,三米長的烤爐,擺滿了各種肉串和菜品。
一個人花式翻串,一次性到位的撒料,該黃的金黃,該綠的依舊翠綠,味道也是剛剛好。
老板和老板娘嘗了都很滿意!
這下該他提要求了。
要求是,忙的時候自己上手燒烤,閑的時候讓另一位燒烤師練手。
人在有價值的時候,才配提要求。
老板和老板娘欣然同意。
有這樣的要求,是因為他不想再餐飲上再把自己累死,他想重活,活出不一樣的煙火。
尤記重病那半年,他不太疼的時候就喜歡看始點讀書的都市愛情。
他也想自己寫寫,看以後能不能成為人人羨慕的作者。
試完菜,直接上崗,一小波的客人點餐。
無論是速度、花式、味道,都讓客人眼前一亮道:“你家換的新廚師,真真好。”
忙完一陣,剛坐下來寫大綱,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看不出來,你廚藝精湛,居然還是文人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