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正平,你要是幫我說說情,要是事成了,我肯定記你的好。”二大爺連連說道,說著,都給王正平又倒了一杯水。
“得了吧您,這事我給您辦不了,誰能辦您找誰吧。”王正平卻是絲毫不給面子,擺擺手說道。
這老家夥,求人辦事不光一點東西都不拿,還給你畫餅,這誰能忍?
二大爺聞言,立馬就急了,連連說道:“正平啊,你叫我一聲二大爺,怎麽連這點事都不幫呢,就是遞個話的事情,也不是說多難。怎麽說,你們家現在也沒個長輩,我這二大爺官雖然小,但在院子裡,多少還能頂頂事兒,我家那幾個小子,現在也大了,有什麽事兒,搬東西啊之類的,你招呼一聲他們馬上就去,不說多大能耐,搭把手還是可以的。你幫我一次,以後我們也好往來啊。”
王正平聞言,斜看了一眼二大爺,心底泛起一種古怪之感。
就你們家的那三個小子,老大我就沒見過回來幾次,而且回來的那幾次,哪次乾活了?還有老二老三,也是推著不走,打著倒退的主,還幫我?不給我添亂就成了。
你這個二大爺也是,在院子裡被一大爺老壓的死死的,到後面巴結上了李副廠長,結果被許大茂這一個小輩拿捏的死死的,有你的支持,頂個屁用。
王正平清了清嗓子,面色淡漠,輕聲說道:“二大爺,你也別說這些了,這個話啊,我沒法給您遞。您就是一個工人,隨隨便便就調到領導崗,不要說李副廠長了,就是楊廠長來了,也沒辦法做這麽大能耐調動您,你這一沒功勞,二沒苦勞的。好好乾自己的鍛工,才是一件好事,提一提技術,升一升級別,比什麽都強。”
二大爺聽到這話,臉色就有些不自然,瞪著兩個大眼珠看著王正平,心頭憤恨,遞不了話?調不了崗?說的好像伱是李副廠長,你是楊廠長一樣。
你王正平就是一個黃毛小兒,上沒老下沒小的,一點教養都沒有,在這裡指桑罵槐的說誰呢?還讓我升一升級別,提一提技術……這話用你說?我又不是什麽酒囊飯袋,什麽都不懂,我不知道提技術好嗎?那也得要能提得上去啊!
二大爺面色一頓,隨即說道:“那今天就這樣吧,天色也不早了,過兩天你上二大爺家裡,我請你吃個飯,咱們聚一聚,再細說一下。”
王正平卻是搖搖頭,說道:“這恐怕沒時間,這幾天上班挺忙的,再加上過段時間還要去出差,要準備的東西可多了,恐怕沒有時間去拜訪你。”
二大爺一聽,心裡就是一陣煩躁,請你吃飯都不來,我這個二大爺在你這兒,就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好嘛,這才巴結上李副廠長幾天啊?尾巴都翹上天了,要是真讓你升上幾級,還不把我們這些個大爺指著鼻子罵呀。
想到這裡,二大爺的笑臉也沒有了,直接轉身就要出去了,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嘴裡還嘀嘀咕咕的。
“二大爺,有空再來串門啊。”王正平遠遠的叫了一句。
這話就有些陰陽怪氣了……剛把人面子掃落了一頓,還叫人家經常過來串門,哪有這樣的道理?
二大爺開門的動作都是一頓,氣的身子都抖了抖,不過,他也沒有轉身和王正平搭腔,只是抿了抿嘴,隻當沒聽見王正平這‘大逆不道’的話。
直接重重的甩門而去。
“沒禮貌。”王正平嘀咕一句,卻是討了個沒趣,不過他的臉上卻是沒有半分難過,不光沒有被甩臉子的難看,竟然還帶著笑意。
……
另一邊,二大爺回到家。
“怎麽樣?王正平的小子答應給你遞話了嗎?”二大媽迎上來的問道,卻發現二大爺眼神恍惚,臉色難看的很,隨即又問道:“老劉,怎麽回事?”
二大爺此時好像才回過魂來,頓時破口大罵:“呸,王正平那小子就不是個東西,不幫我的忙就算了,一點也不尊敬我這個二大爺,還把我好好的說道了一頓。之後,我好心好意的說請他吃飯,他還說沒空過來,真當著這廠裡我沒了他的話,就當不成領導了嗎?我還要非得當個領導,非得整治整治他不可。我還真就不信了。”
二大爺罵罵咧咧的,把二大媽以及都快睡著了的劉光天劉光福兄弟都嚇了一大跳。
“你小點聲,這話再讓人聽見不好,等你升了官兒,再說也不遲……”二大媽卻是壓低聲音,提醒道。
“爸,你幹嘛啊?”劉光天揉了揉眼睛,起身說道:“這大晚上的誰又惹你了啊?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嗎?我這都睡著了,又被你給弄醒了。”
二大爺一聽這話,本來氣就不順,現在火更了大,直接脫一下四十二碼的鞋子就往劉光天的腦袋上丟去,嘴裡破口大罵的道:“你個小兔崽子,我就吵我就嚷了,怎麽了?你老子我還沒睡覺呢,你在這兒叫喚什麽?”
“啊!”
劉光天本來還迷迷瞪瞪的呢,一個不經意就被一鞋呼在頭上,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那鞋子掉下去的時候,還砸了一下旁邊的劉光福。
“嗷……”劉光福發出一聲慘叫,隨即也是捂著頭坐起來,不過他倒是沒有敢多說什麽,只是叫嚷了一聲,就瑟瑟縮縮的躲在一旁。
“爸,這又是誰惹的?你找誰去啊?在我身上發什麽火啊?本來就是啊,您看看這都幾點了還不睡覺?”劉光天摸了摸頭上的痛點,無比委屈地說道。
“嘿,你小子還敢跟我頂嘴是吧?”二大爺四處看了看,把剩下的一隻鞋子也脫下來了,這次沒有丟過去,而是直接抄在手上,走過去,狠狠地往劉光天的身上抽著。
邊抽還邊罵,都是些‘小兔崽子’,‘讓你頂嘴’,“我是你,老子打你是應該的,你乖乖受著就是了。”之類的話,總之難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