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有頭髮?”
李洛開場就是一句禮貌的問候,因為千度百科裡的形象明明是一名乾瘦的光頭老男人。
盧冠庭懵了,不由摸向快禿的頭頂。
“不要在意細節啦。”李洛熱情的拉著對方坐在沙發上,“我很欣賞你,打算與你簽約,支持你的音樂夢想。”
“真的?”盧冠庭屁股一彈,激動的站起身。
額?有點熟悉。
“不要激動,我李洛一諾千金,一定捧你。”
“謝謝李生。”重新坐下,卻依然難掩激動。
盧冠庭從美利堅回到港島已經四年了,擅長的美利堅鄉村搖滾卻不受歡迎,沒有一家唱片公司願意接受他。
為生活所迫,隻好先去酒店駐場,卻因為與酒店經理談戀愛被趕了出來,最後看中大皇宮給的薪水,這才轉戰夜總會。
“我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千裡馬,而我有個外號,就叫伯樂。”
“李生,你不光歌唱得好,力氣也好大,昨晚你一下子把我撞的現在肩膀還疼。”
“我昨晚撞你了嗎?”李洛一愣,我是這麽沒禮貌的人嗎,我又什麽時候見過你?
“昨晚你要唱歌的時候,直接把我撞開了。”盧冠庭想起昨晚,揉了揉左肩。
“昨晚駐唱歌手是你啊!”李洛恍然,狠狠拍了下對方大腿,“我喝多了,竟然沒有認出你,也怪你怎麽會有頭髮。”
盧冠庭吸了口涼氣,左手揉腿,右手再次摸了摸禿頂,哭笑不得。
“老盧,咱們多余的話不說了,簽約。”
一分鍾後,三人尷尬的對視。
“老杜,你還不趕緊把音樂公司注冊下來,人才近在眼前,可不能錯過。”
“老板,這都要天黑了,至少也要明天了。”老杜委屈的說道,上午得到老板吩咐,花了幾個小時才把盧冠庭找到,趕忙送到公司,現在再去注冊公司,肯定來不及了。
“老盧啊,實在對不住,等明天,咱們明天簽約,你將是光暈音樂第一個音樂人,我要給你股份。”
李洛在等候盧冠庭的過程中,狠狠的從千度百科裡惡補了下對方的成就,不光有流傳數十年的名曲【一生所愛】,還有為【賭神】中發哥配的出場曲,簡直就是畫龍點睛震耳欲聾,更有很多電影經典配樂,這可是現在光暈電影十分需要的大寶貝。
一部好電影,不能沒有好的音樂,語言有國界,音樂無國界。
“李生,承蒙您看重,明天我一定來。”
“不要明天了,今晚咱倆就要好好唱一宿,我也很有音樂天賦的。”
“可我晚上還要去大皇宮唱歌。”
“那地方怎麽能是你去的,不要去了。”
“但鄧老板……”
“鄧老板算什麽,我搞定。”李洛話畢,翻出昨晚的名片,拿起大哥大幾句話就搞定。
“看吧,很好搞定的,以後你就跟著我,我也要跟著你,咱們共創港島電影和音樂的未來。”
盧冠庭感動了,這老板太真誠,就是說話有點莫名其妙。
鈴鈴鈴~~
“喂?”
李洛拿起大哥大,以為是鄧老板又打回來了。
“你在哪呢,還不回家,是不是不想過了?”
熟悉的女高音穿透話筒,響徹辦公室。
李洛皺眉,“我在辦正事,明天再回去。”
“你除了搞女人,還能辦什麽正事,是不是和昨晚那個舞女鬼混!?”
“芝芝,我是事業男,怎麽可能只會搞女人呢,那只是順便而已。”
“那你還是搞了……”
李洛直接掛斷電話,看向二人魂遊天外的神情,尬笑道:“女人真是麻煩,幸好我不只一個女人。”
二人不知道怎麽接話,全當沒聽到。
……
當晚,李洛還是去了尖東大皇宮。
這次,他沒有在舞台獻唱,而是和盧冠庭、杜宏濟、鍾濋紅坐在了一間包房內,還另外多了一位知性美女,老盧的賢伉儷,愛了一生的好搭檔作詞人唐舒琛。
“孤獨站在這舞台,
聽到掌聲響起來,
我的心中有無限感慨,
多少青春不再,
多少情懷已更改,
……”
李洛原汁原味的還原了歌詞,完整的演唱了一首提前五年,改變了出生地的歌曲。
“李生,你的歌詞和昨晚的不同,這個調也有點怪。”
唐舒琛滴酒不沾,手上捧著筆和本,想起昨晚現場旁聽的原版,皺著眉頭說道。
“哎呀,昨晚喝多的即興演唱嘛,我哪記得是什麽詞什麽調。”
李洛唱著唱著就發現自己找不到調了,前世自己只會唱法,那都是每次喝多了才能唱出來的。
“我這是酒後即興所做,適合喝多了才唱,抒發的是一位懷才不遇的歌手,經過多年磨難,終於有人賞識,方才大器晚成。”
盧冠庭聞言立即認同的點頭,“李生說的對,我來唱一遍吧。”
李洛抬起腳把麥克風遞了過去,這個時代的卡拉OK麥克風還都帶著線。
盧冠庭接過唐舒琛手中的本子,微眯雙眼,同樣在沒有伴奏的情況下,清唱起來。
這味道更怪!
李洛捏著光潔的下巴品味著,但偏偏給人聽著很流暢,甚至有點想哭,這或許就是唱歌唱出了感情。
“臥槽,你們真哭了!”
當盧冠庭唱完, 李洛才緩過神,發現老盧和老唐全是雙眼通紅,臉有淚痕。
“李生,這首歌我想很多人都會喜歡,我現在就想譜曲,一定會唱出很多人的心聲。”
老盧哽咽的聲音,讓李洛想起對方多年的懷才不遇,不由兮兮相惜。
“這也是我的心聲啊。”
李洛搖頭歎氣的感慨。
“李生這麽年輕就已經名揚港島,怎麽會懷才不遇。”老盧隻當對方在應景,伸手擦拭女友的眼角。
“前世今生啊,老盧~~”
李洛搖頭卻無法把情感表達出來,再次拿過麥克風。
“我腦中又出現一首歌,我們都要相信。”
“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世界等著我去改變,
……”
座位上,唐舒琛偷偷對老盧說:“李生是不是有些五音不全,像念歌詞一樣。”
李洛耳力何其靈敏,頓時臉上燥紅一片,中斷歌喉,拿起一瓶XO咕咚咕咚炫了,接下來又拿一瓶再次炫了。
“阿洛,你怎麽了?”鍾濋紅驚訝的攔下,卻徒勞無功見對方又喝光了第三瓶。
“我唱歌需要酒助興,因為我擅長的是卡拉OK唱法,不喝酒去卡拉OK就是耍流氓。”
三瓶XO下肚,頓時有了五分感覺,從頭再唱。
“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世界等著我去改變,
……”
“咦?這回有點高低音了。”老盧兩口子再次低聲交談,對於喝酒找音感也頗為佩服,這唱功已經逼近昨晚的舞台霸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