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方法的方執事非常高興,暗道這小子機靈。
不過太機靈的人他可不喜歡。
於是笑眯眯道:“老夫也不白拿你的東西,眼下我萬寶閣正在招收煉丹學徒,老夫看你就很不錯,以後就留在萬寶閣吧。”
林漓:……
這老東西絕對不是什麽好人,竟然得了便宜還想著坑害自己。
要是同意成為煉丹學徒,魚符肯定要被沒收。
一旦沒了魚符這道護身符,自己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魚符,是凡人的身份證明,上面詳細記錄著戶主的信息跟容貌。
而且裡面還篆刻有示警禁製,持魚符的凡人只要受到修仙者的攻擊,禁製就能將攻擊者的樣貌跟身份信息提供給帝國執法者…
沒有魚符,相當於黑戶,無論是凡俗城鎮,亦或者仙城坊市都不被允許進入,甚至不能得到帝國的庇護。
除了凡人的魚符,修仙者同樣也有玉蝶,統一歸大漢帝國的戶部管理。
這裡雖然是修仙界,但卻有著嚴格的制度。
大漢帝國控制的地盤,無論是修仙家族,還是宗門聖地,皆受其所製。
如果林漓成為了煉丹學徒,他的凡人身份就會由凡籍轉成仙籍。
眾所周知,凡人是受帝國庇護的。
所以沒有修士會冒著丟掉性命的風險,去觸碰帝國這條紅線給自己找不痛快。
但,成為仙籍後就不一樣了。
因為修仙者之間相互殺伐是被允許的。
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的過程,道心通暢最為重要,只要不在規定的區域內廝殺,帝國可不會管你這麽多。
否則,帝國的執法者會讓你感受到什麽叫恐怖!
所以說。
成為仙籍之後,如果沒有背景,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替你出頭。
反觀凡人,起碼還能得到帝國的庇護。
正是因為知道這點,林漓才不會相信這種送上門的好處。
於是直接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表示家中還有家人需要照顧雲雲就離開了萬寶閣。
大庭廣眾之下,方執事為了不落人口實,大方地給了林漓一百符幣,當做購買煉製方法的錢。
等林漓出了門口,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狠厲。
朝身後家仆招了招手,並用傳音入密一陣嘀咕。
家仆應聲而出,循著林漓的身影跟了上去。
“哼!聰明有什麽用。”
“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算再聰明也沒用,這門獨特的炮製藥材手段,以後只能是我方家的。”
在看到煉製方法的時候,方執事的視野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憑借他的眼光,這種方法不單單只有碎骨補能用,而是其它很多藥材都同樣能用。
這意味著什麽,是錢,大量的錢。
這樣的方法絕對不能傳出去,必須要做成獨門生意,那樣他才能賺到足夠多的靈石,衝擊更高的境界...
本來一開始是想借煉丹學徒的由頭把對方坑死,結果沒想到那小子沒上當。
但那又怎麽樣,只要出了坊市,讓只有淬體境的家仆殺之毀屍滅跡,任誰也不會知道是自己做的。
……
懷揣巨款的林漓沒有在坊市內多待,買到所需糧食後火速出城。
為了以防萬一,放在背簍裡的砍柴刀已經被他拿在手中。
今天在萬寶閣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了危機感,暗道此行過後,青雲坊市暫時不能再來了。
不過那老頭還算是仗義,知道拿了炮製藥材的方法後還給了自己一筆錢。
有了這筆錢,就算不做藥材生意,也能頂上一段時間。
也不知道鎮上的大夫有沒有回來,如果回來就好了,正好可以把父親的傷看好。
“誰?”
快速前進的林漓,突然感覺灌木叢中有沙沙沙的聲響,而且這聲響已經跟了他好一段距離。
起初他是不以為意的,以為是什麽恰巧路過的野獸,但持續這樣就有點說不過去。
心中警覺的他當即停下腳步,手持柴刀望向乾枯的灌木叢。
“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麽警覺,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原本空無一物的灌木叢中,頓時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
緊接著。
一道身穿黑色衣袍的中年男人,緩緩從灌木叢中走出。
他用趾高氣昂且不可一世的眼神斜睨眼前少年,仿佛已經將少年視作無力反抗的待宰羔羊。
來者正是方執事派遣的家仆,也就是前幾次跟蹤林漓的那道身影。
這次的任務很簡單,殺人滅口,順便去青山村斬草除根。
他已經了解清楚,炮製藥材的方法只有林漓家會,只要把這家五口人乾掉,方家就沒了後顧之憂。
‘淬體境三層?’
林漓在第一時間便看穿了來人的實力,緊張的心情方才稍定。
實力不相上下,在有意對無意的情況下,自己更有優勢。
“朋友此言何意?
若是求財,某身上的東西給你便是。”
盡管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他也沒有著急出手,而是佯裝害怕向後微微退了半步,順便把背簍放下,露出緊張之色。
來人不疑有他,滿臉不屑道:“當然是送你上路了。”
說著手中兀地出現一把匕首,大跨步衝鋒直刺林漓咽喉。
男人瞳孔中透著嗜血的興奮。
只需一擊,少年的咽喉就會出現一道血洞,然後就會癱倒在地抽搐著哀求自己救命...
這種掌控人生死的感覺, 簡直不要太奇妙。
林漓雙眼微眯,來不及多想,旋風斬脫手而出。
旋風斬雖然沒有法力加持,但速度卻是相當驚人,在中年男人駭然的目光中,以一個詭異的旋轉角度,將其刺過來的手臂斬下。
“你...”
“你竟然是修士?”
中年男人面無血色,捂著斷臂半跪在地。
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在扮豬吃虎,心中恐懼的他開始思索脫身之策。
第一次見血的林漓,強行壓製心中的不適,死死盯著男人詢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說了你能饒我一命?”
男人佯裝屈服,打算拖延時間以待時機。
“哼,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林漓知道事情既然已經做了,那就要把事情做絕。
不把背後之人揪出來,他連睡覺都不會踏實。
當即抬腳把對方踹翻,把他另一條手臂也廢掉,沒了兩手臂晾他也弄不出什麽么蛾子。
“現在能說了嗎?”
“不想說也沒關系,下一刀可能就是這裡了...”林漓說著拿柴刀抵了抵對方的褲襠,意思不言而喻。
“當然,你要是老實交代,留你一條小命也不是不行。”
“此言當真?”
遇到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主,他是欲哭無淚,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他,頓時湧起對生的希望。
只要不死,斷臂還能醫治,死了那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般想著,直接把方天雄指使他乾的事情給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