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為何不多諷刺幾句,將他氣的鼻孔冒煙,雜毛豎起,嘻嘻。。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靈星璿吐語如珠,嫣然巧笑,似小貓慵懶趴伏在天邪痕身旁。那一雙湛藍靈動、流盼生光的眼眸,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天邪痕好不容易把一天的經歷說完,軟軟躺在木床上,隻覺疲倦不堪,連對小魔女的撩人幽韻也失了興趣。
靈星璿見少年閉著眼睛對自己不理不睬,心中不由有些嗔怒,她抬起青蔥玉指,輕輕戳向少年腰際,酥軟道:“臭流氓,人家等了你一天,怎能方說幾句話就困了呢,哼!難道是看本姑娘厭煩,故意要避開嗎?”
少女的幾縷發絲側到了自己臉龐,有些酥酥癢癢的。她吐氣如蘭,配著超凡脫俗的處子清香,饒是天邪痕也無法入睡,不禁睜開眼眸,懶懶道:“靈小魔女,您這可是赤裸裸的誘惑。”
靈星璿純淨的瞳孔頓時閃爍出狡黠光輝,她聲音愈發柔媚,低顫道:“是嗎?可是你好像不為所動欸。”
欲火焚身啊!天邪痕翻了個白眼,所動?我敢所動嗎?您是想被撲倒在地?還是被按在床上,家法伺候?不不,這些問題對於涉世不深的小魔女來說似乎太過深奧了。
天邪痕索性攬著了靈星璿柔若無骨的纖細柳腰,她雙頰微有些暈紅,絕色嬌靨深埋在天邪痕懷中。即便是習慣了少年的擁抱,可當感受到他強烈的男子氣息時,心跳總會莫名其妙的加速起來。
一夜無話。。
翌日,安清鶴依舊早早來到了木屋門前。白袍,白眉,白須。由於玄氣淬體的緣故,他除了老臉上歲月的痕跡,幾乎看不出體內有衰退的象征。老家夥精神抖擻,一個健步向前,徑直將天邪痕挾帶到血池之所。
不多久,天邪痕已經全神貫注的盤坐在血池中。
這裡面蘊含的玄丹與藥力,完全將饑餓感打散,即便一月不食,亦不會有空腹感受。相較昨日而言,血池裡滔天泛濫的煞氣又盛了幾分,那老東西是一刻也沒有清閑,他對於破繭重生的渴望,實在強烈無比。
“痕哥,你教教小白我如何提高境界吧。”安清鶴一走,白亦頓間涎著臉湊向天邪痕。
“這個。。”天邪痕欲言欲止。
要說自己修為為何提升的如此之快,邪玄氣親和首先不論,小魔女絕對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若不是一路上有她的強權壓迫,以及慘無人道的玄氣毆打,天邪痕玄氣怎會凝實的如此之快?
白亦見天邪痕面露難色,還道天邪痕真的有什麽驚天絕技,不由軟磨硬泡道:“痕哥!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你看咱兩又共處一片天地,白亦我保證,從今以後痕哥說一我不說二,好東西定先孝敬給痕哥享受,這看在小弟一片誠心的份上,就,就指導幾句唄。”白亦不停的擠眉弄眼,他肌膚光滑的就像是一個女人,散發出溫潤光澤,此刻五官整個扭曲在一起,顯得不倫不類,看的天邪痕啼笑皆非。
“你真的想學嗎?”天邪痕故作猶豫的說。
“想學,真的想學!”白亦狠狠搖點頭,眸放幽光,活像一頭狼似的留著口水。
天邪痕沉吟著點點頭,旋即指著專心致志,閉目冥思的蒼鐵竹道:“你要是想學,便先讓他狠狠揍你一頓。”
“什麽?”白亦大驚失色,
精致的小臉頓時拉的和蒼鐵竹馬臉一般長。“這個,痕哥,您不是在逗我吧?” 天邪痕強忍住笑意,嚴肅道:“痕哥怎麽會逗你,放心,你先玄氣運轉周身,然後讓蒼鐵竹將你暴揍一頓,我保證,效果奇佳!”
白亦看了看天邪痕,又看了看蒼鐵竹,在巨大的誘惑前,終於一咬牙,視死如歸的對蒼鐵竹走去,他小腿肚子都在劇烈顫抖。
“蒼鐵竹你這個王八蛋,老子要和你決鬥!”白亦嗬嗤喘氣,像一頭狂牛衝進蒼鐵竹的血池裡。
蒼鐵竹由於昨日受到了天邪痕打擊,心中可謂憤懣到了極致。打從早上坐進了血池,冥思入道便沒有停歇,勢必要觸摸到大入道的瓶頸,然後一雪前恥。
他如今玄氣淬體,恍惚之間,好像已經觸摸到一個模模糊糊,非常不清晰的神秘境界,他心中大喜,頓使出渾身解數,拚命感受那道奇妙莫測的玄壁,可是陡然間,耳邊竟暴跳起一聲威懾大喊!
這大叫聲宛如恐怖的衝擊波潰敗了萬裡城牆,將他好不容易感受來的境界粉碎的連齏粉都看不見!蒼鐵竹勃然大怒,虎眸一睜,竟是小白臉不知哪根筋搭錯,揮著拳頭對自己衝來。
“吼!”蒼鐵竹暴跳如雷,氣的臉上橫肉都劇烈抖動,他咆哮一聲,手起拳落,這一拳玄氣盡出,幾乎帶著二百斤的壓強,統統打向白亦的肚上。
可憐的白亦閉著眼睛衝去,又只是小入道中期,怎有機會閃躲過蒼鐵竹暴怒一拳?頓時哀嚎一聲,小身板彈出血池,在空中倒飛出一道堪稱完美曲線,然後撲通一聲,猛地撞進了自己血池中。
“白亦,你他媽真膽兒肥了,居然敢挑釁老子,好,老子成全你!”境界消散的空虛感讓蒼鐵竹已經氣炸了。
蒼鐵竹呲著門牙,骨骼哢嚓作響,嘭得跳向白亦血池。他臉色赤紅的擰起白亦的脖頸,轟隆隆猛揍,把小白打的那是叫哭爹喊娘啊。
天邪痕不忍的堵住耳朵。
老兄,俺是無辜的,這真的不怪俺。
還好蒼鐵竹這個人雖然性格孤僻,容易暴怒,本性並不壞。尋常人若是觸摸境界時被人打破,恐怕殺人的心都有了,蒼鐵竹只是狂揍了白亦幾十拳,緩緩收手,然後提著他腦袋像擰小雞似的扔到血池邊。
見蒼鐵竹抖顫著肌肉,重新沉沒入血池,天邪痕不緊不慢的對白亦湊過臉去,突然感慨激昂道:“白兄,倘若風嵐子民皆有你這般犧牲精神,何愁國力不能昌盛?何愁邊界諸國的壓迫?白兄,你實在是吾輩榜樣,天下楷模啊!”
最後這貨才來了句:“想來這一番舒筋活血,效果頗為顯著吧?”
“吐!”白亦十指抽搐,狂噴一口鮮血。
“阿彌托福。。”
大入道境界對於玄氣的要求,至少是小入道的十倍不止。天邪痕冥思入道,借助玄丹之能,然而,磅礴浩瀚的玄氣方才被氣漩吸入,便化為煙波飄渺,整整一天下去,體內的邪玄氣絲毫沒有見漲。
如此情況持續了足足半月,一潭死水似的邪玄氣,才有些動作起來。
冷白色的氣漩,在天邪痕鍥而不舍以及龐大藥力裡的推注下,終於不情不願的延伸,細小氣漩變得茁壯起來,相較半月前來說,足足漲了四分之一的體積,無形中,吸收玄氣的速度又增快幾分。
天邪痕絕對不會明白,半月時間將氣漩擴大四分之一的概念意味著什麽!倘若他將這件事與靈星璿訴說,恐怕連自負妖孽的小魔女都會忍不住的眩暈過去。
那種事情,可是別人辛辛苦苦兩三個月才能辦到的啊!
半月中,白亦那廝自從被蒼鐵竹一頓爆揍,還真的莫名其妙的提高了境界,他現在已經是小入道巔峰了。
不過這小子貪心不足,為了早日爬上天邪痕的境界,一改常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瘋狂挑釁蒼鐵竹,基本是每天不被揍個灰頭土臉的誓不罷休。
至於可憐的蒼鐵竹,半月裡曾衝擊過一次瓶頸,可惜體內玄氣後勢不足的緣故遺憾抱終了。鑒於白亦這個免費沙袋,蒼鐵竹亦是毫不客氣的把每天不爽發泄到小白臉身上,兩人儼然間成了對難兄難弟。
只是,距離血氣衝天的日子,也愈發逼近了。。
“安先生,恕白亦直言。今日血池中的煞氣為何又比昨日強烈了兩倍?這樣下去,我們的身體恐怕都會。。”白亦蹙起眉頭,有些難以忍受池內更為粘稠與恐怖的氣息。
安清鶴面目一冷,很是不悅道:“怎麽,你還懷疑老夫害你?哼,不要忘了,當初是誰殺掉你的仇人,又是誰將你撫養至今。”
白亦急忙跪在血池中:“是白亦多慮了。”在那層關系下, 即便安清鶴真的要拿走他的性命,他也生不出半點怨言。
安清鶴又將目光冷冷探向蒼鐵竹,捊著白須問道:“鐵竹,近日夢中可常現凶煞之物?運轉玄氣時,是否還帶有血氣翻湧,難以抑製的趨向?”
蒼鐵竹目色一沉,肅聲道:“實不相瞞,鐵竹近來的確會做些凶魂戾鬼的噩夢,而且冥思入道時,心情浮躁無法平靜,稍微運轉玄功,便覺體內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安清鶴默不作聲,天邪痕卻從他那雙奸猾狡詐的眸子裡分明看見,有一道難以察覺的欣喜光輝,一帶而過。
天邪痕心中冷笑,不待老東西追問自己,便面色驚恐的應和著說:“安先生救命,無痕的情況也與鐵竹兄同出一轍,現在稍稍冥思,便覺整個身子置身在火爐裡,都快炸掉了!”
“哦?”安清鶴眸中的欣喜之意更濃,這抹欣喜旋即被熾熱取代,他溫和細語,對著池內三人深情說道:“你們都是老夫的好孩子,老夫,是絕對不會坑害你們的。血氣不穩,那是因為血池裡的藥力已經見效,好孩子們,最多再過半月,你們就可以徹底脫胎換骨,到時隨老夫遊歷風嵐,我們師徒幾人,定要在風嵐闖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名頭!”
“是!我等誓死效忠安先生!”蒼鐵竹與白亦面露狂熱,吼聲如雷!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少年郎血氣方剛,誰願意整天隱居在深山中,誰又不願大展拳腳!
大闖風嵐,這樣的誘惑無疑令二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