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正?何為邪?我自臨巔睥睨天!
邪逆天第一重道—邪氣凜然!
天邪痕雙眸緊閉,瘋狂運轉著邪逆天功訣,看似晶瑩玉潤,實則無形物質的魂魄,長發三千舞。
他心中諸念,在星願之力的淬煉下,如滔滔江流滾滾不息,每個呼吸間,天地無窮力量,更是連綿不絕湧入魂魄之中,甚至,已經脫離了魂魄,只有微薄聯系千瘡萬孔的身體,都在飛速恢復創傷!
“咦?”
解決了紫苑鈴儡的古城主,突覺身後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他驚駭的凝向天邪痕,不知為何,這個少年的身體裡,居然發出一種令自己震粟的力量!
“怎麽回事?”古城主面色凝重,身形一閃,下一秒,便是出現在天邪痕身前。
“此子的傷口,在愈合!”
“轟!”
就在此時,他身後,忽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鼓鳴聲。
稀薄的紫氣,被這聲突如其來的鼓鳴金光盡數吹散,就算是初道強者,被這扇形玄氣貿然擊中,也會一分為二!
不過,古城主只是雙手一揮,這道凌厲玄氣,立刻被掌心的虛無炎光化解吞噬,他稍稍後退半步,眼前,赫然站著一名手拿金色鑼鼓,陰測測的短發男子。
“古城主,你膽兒可真是肥了,我蘭牧宗本欲饒你一條狗命,想不到,你痛下殺手,殺死了納蘭牧那個廢物,哈哈,也罷也罷,解決了你,三長老大人定會將紫苑鈴儡賞賜於我。”
古城主探回右手,冷冷一笑:“呵呵,蘭牧宗好手段,連你初道巔峰的鼓鍾王納蘭賁都派遣來了,看來,你們對古陵城真的是勢在必得。”
“古陵城牽扯了一個巨大的秘密,為了這個秘密,我們納蘭宗可以不擇一切手段。古城主,本來,看在你身為皇室力量,此事還有商討的余地,但是你殺了納蘭牧,今日,就別怪我納蘭賁手下不留情了。”
“哈哈哈!”
古城主縱聲大笑:“久聞你鼓鍾王一身玄功蓋世無雙,就讓本城主好好的會一會你!”
納蘭賁雙眸驟然一凝,凶戾道:“找死!”
“千鼓萬石落!”
納蘭賁暴然一聲大喝,雙臂繃直,他手中的鑼鼓,像注滿了靈力似的金光大作,浩瀚的玄氣,將厚重耀眼的鑼鼓氤氳出數不清光輝,甚至每一點光輝,都充滿了純正而致命的玄氣力量。
無數致命光輝,如同山間墜石滾落,浩浩蕩蕩,帶著淹沒一切的死亡氣息,張牙舞爪湧向了古城主。
他一瞬間,就展現出了偌大殺機,如此行雲流水的動作,令古城主心中暗暗稱道。
“好!不愧是初道巔峰境界的玄技,可惜,在本城主的虛炎拳前,所有一切,終將被虛空的力量吞噬。”
面對令人聞風喪膽的駭然玄技,古城主卻是面色平常,不動如山,他雙手自然的攤平,微做挑釁狀,整個人,似是進入一種玄而虛幻的禪道之中。
“虛炎拳!”
巔峰強者的戰鬥,已經不是大入道境界之人所能涉及了。
天邪痕自不知身外正在展開一場驚天之鬥。
在無數星辰浩瀚下,自己,只是蜉蝣之一粒,
但是,身為渺小蜉蝣,順著萬古星辰的祈願,天邪痕卻感覺自己像是掌握一切的造物主。 他的眼前閃過了無數世界,每一個世界的興衰至毀滅,歷歷在目,其中生靈億萬,當一個個堪比聖階的強者悔恨隕歿時,自己的心境,居然充滿悲哀與憐憫,那是對生靈毀滅無可奈何的淒涼。
天邪痕沒有發覺,這種強烈的想逆轉天地規則的心願,每一次從心底騰出,浩瀚的力量,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傾瀉到自己世界裡。
星道空間,本就是千年難得一遇,極其稀罕的存在,此刻星願之力順著天邪痕的魂魄為媒介,星願大放,不僅是天邪痕的身體,連雪不落千瘡百孔,幾乎斷絕生機的肉身,都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彌補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邪痕悲鳴怒吼,因為殘缺記憶的倒影裡,每當有詭異白光閃過,空間崩塌,充滿生機與希望的世界,轉瞬就成為一片地獄之景,這種慘絕人寰滅絕手段,更像是隨意娛樂,無聊的消遣。
那白光,如同冰冷眨眼,這是一種睥睨眾生的凝視,任何存在,在其前都如螻蟻渺小,天邪痕毫不質疑,即便聖階面對,也如螳臂當車,毀滅的殘渣也不剩下。
它是天的力量。
冥冥中,一道虛無的聲音,狠狠砸進天邪痕的魂魄中。
天,竟然是這種殘暴的存在嗎?
天邪痕憤怒的忘記呼吸。
‘原來,乾坤道境,是被這股力量所毀滅!’
敢滅我乾坤道境,我天邪痕,誓滅蒼天,誓滅蒼天啊!
龍嘯萬裡,星辰撼動。
星道空間的眾星悲鳴之力,與天邪痕的誓言仿佛產生共鳴,此時間,更多祈福的星願,湧進天邪痕魂魄。
星願之力,乃無限世界共有的本源之力,星願與玄氣相比,更是純正了無數倍,因為它潔淨的沒有任何瑕疵,吸收以後,突破境界時,遇到的阻礙也愈發微弱。
要知道,即便玄氣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吸收充滿雜質的玄氣更多,衝擊瓶頸的幾率也越小,所以擁有豐厚底蘊的世家或宗門, 都會想法設法的幫助子弟吸收純正玄氣。
而沒有任何雜質,甚至超越純淨二字的星願之力,足以令任何入道之人眼紅!
當初安清鶴偶爾所得這片空間,雖知其玄妙,不過,以他弱小的魂魄之力,完全無法破解出星道的秘密,這才誤打誤撞之下,便宜了天邪痕。
‘咦?是魂魄之力,本魂居然恢復出了幾絲魂魄之力!’
天邪魂欣喜若狂,早知星願之力天下無雙,想不到,連魂魄之力都可以滋生,要知道沒有魂魄之力的它等同戰甲,但是,擁有了魂魄之力,即便是一絲絲,邪格,也足以發揮出不容小覷的力量!
天邪痕的魂魄被星願之力滾滾衝刷,心中滔天怒火,於星願的撫慰中,也變得如潭水寧靜,逐漸平息。
現在,的確不是該憤怒的時候。
天邪痕很快控制情緒,畢竟,這種千載難逢的大機遇,錯過了,絕對不是得不償失四字,可以輕描淡寫而過的。
他吐納有序,仿佛置身在草原之中,抬頭銀河曼舞,星光傾灑,低頭風吹草低,靜謐和諧。
不動如風,動如空。
沉浸在耐人尋味的意境之中,不知過了多久,點點星光,居然推著魂魄漸行漸遠,待天邪痕從玄妙的意境中蘇醒時,自己,竟是已離開星道空間,回到了身體內!
“這是?”
邪氣一個流轉,天邪痕頓時愕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