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蔡京、王黼、趙金福等人施壓,高俅不得不忍痛舍棄高衙內,許松心裡泛起快意。
和高俅無仇,但坑一把高俅,能在皇城司站住位子,有機會撈個指揮使,他自然樂意。
發現趙金福投來一道目光,許松心情更好:我男人魅力不錯嘛,吸引了人家老婆多看我幾眼。
不過,前有唐朝招惹了高陽公主的玄奘徒弟辯機,被李世民腰斬了。
可見,招惹人妻公主是找死。
然而,別人的妻子若覺得我很有魅力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沒必要心虛。
許松心裡犯難,要不要給趙金福投去眼神,眉來眼去的?
當然不能,誰知道她為什麽看自己,或許在為別的公主相駙馬呢。
正當許松胡思亂想時,童貫領著王渙邁入文德殿。
“官家,我身邊的王渙懂得練兵,或許能與京營的人問問練兵的事。”
童貫尋了個借口,帶著王渙走到許松的身後,暗戳戳的伸手指了下。
王渙會意,往前跨出兩步,稍微超過許松一點,轉頭看去。
許松趕緊低下頭。
“是你!”
看清臉龐,王渙猛然一震。
童貫知道了,眼前的家夥正是緝拿的許松!
這一刻,許松的壓力空前大增。
好在童貫離開的時候做了點準備。
他突然往前方禦案衝刺,大聲道:“陛下,三前天我做了個夢,夢到雲遊天宮,玉皇大帝要去大羅天清修,禪位給你。
而你堅決不從,說玉帝之位應該給我當。”
趙佶突然懵圈了,愣在案前,不知怎麽答覆。
道士高人林靈素,說他乃玉帝長子轉世人間,理當享受一切人間福樂。
但眼前的家夥,是哪位天宮上仙轉世下凡的?
“官家,他名叫許松!”
童貫氣急大喊。
“許松是誰?”趙佶真不記得。
“許松在天宮是玉帝的第九子,稱你大郎的。”許松表情嚴肅。
趙佶張大嘴巴合不起來,他被林靈素稱為玉帝長子下凡,那麽許松則要經過林靈素施法甄別,不能被蒙騙了。
“在凡塵人世,許松就是許松,和陛下沒有任何關系,最多僅僅仰慕你的詞作書畫。
陛下放心好了,無需對我另眼相看,更不用賜予什麽金錢官位。”
許松在趙佶目瞪口呆之際,忽然一無所求。
趙佶長舒一口氣,又問童貫:“許松到底是什麽人?”
“我知道,許松手抄了許多劉法的戰報,受到童貫太尉、刑部、開封府衙、巡檢司的緝拿。”趙金福聲音清越,看向許松的眼眸,閃過一道光亮。
她先前出於好奇關注著征夏戰事的風波,記住了一個從西北趕到東京城的士卒。
另一方面,她先前聽到太子天天喜歡去踢球,炮製足球踢法之人就在眼前。
當這兩個人合二為一,給了趙金福非同一般的新鮮感。
“是他?”
趙佶終於想起來了。
“沒錯,是他!”王渙再次確定。
一道道目光看向許松。
王瑾目光震怖,隻嚇得全身顫抖。
禍事了!
不該貪錢把許松引入殿帥府,如今怎麽擺脫乾系?
此人妄圖顛覆童貫的戰報,早就死定了。
隱姓埋名進入京營,才苟活至今,卻依然當著官家的面被童貫揪了出來,許松豈有活路?
“官家,許松禍亂朝綱,出賣劉法將軍,甘當西夏奸細,當論罪處死!”
童貫渾身殺氣騰騰。
高俅震住了,眼珠瞪成銅鈴,充滿震駭的神色。
他真的很怕!
既怕童貫,又怕趙佶罪上加罪嚴懲他!
為什麽“王慶”忽然變成了許松?
高俅冷汗淋漓,凶狠的瞪了一眼王瑾。
這道殺人般的眼神,把王瑾嚇得魂都散了。
“原來高太尉窩藏了禍亂朝綱的西夏奸細?”蔡京陰冷的目光如同深夜最為可怕的野狼。
雖然老了,可是老狼依然掌控相權,足夠拉下高俅。
這一刻,高俅很受傷的嚎叫:“我真不知道啊!”
“你還裝!”王黼為了讓自己的人佔據殿帥的位子,不遺余力的攻擊:“你勾結太子,窩藏奸細,義子又迷暈帝姬,每一樁罪都改流放三千裡。”
趙佶問高俅:“你收納許松時,可知他的身份?”
“不知。”高俅道:“王瑾是否知道,我並不清楚。”
王瑾嚇得擺手:“我不知道,我被騙了,他告訴我說是礬樓白玉京的表弟。”
趙佶冷笑:“你和礬樓的女子很熟悉?”
王瑾尷尬的道:“僅僅認識,是下官貪財,拿了些錢,我認罪。”
趙佶認可了王瑾的說辭,關於許松的事不再追究高俅。
他看得出,王黼、蔡京和童貫都希望他罷免了高俅,換個得力的人擔任殿前都指揮使。
然而一時間怎麽找到既忠心又能練兵的?
很多不懂得讓他開心的人,他感覺都不忠誠。
連讓他有個好心情都做不到,談何忠心呢?
而京師禁軍的殿帥人選,忠誠是首要的,其他統統居次。
“這個許松,當押送大理寺。”童貫可不想許松急了亂說,暴露當初統安城之敗醜事。
趙佶也不希望幫助童貫掩蓋被許松捅破,他要臉呢,及早殺了許松一了百了。
許松忽然笑了:“說我是西夏奸細,可有證據?”
證據?
童貫也笑了,劉法軍中敗退的尚未殺光,留下幾個聽話的,當然就能作證。
許松心知現在摘掉奸細的帽子很難,話鋒一轉:“若童太尉以為我反對伐遼就大錯特錯了。
相反,我鼎力讚成伐遼。因為奪取了幽雲十六州,可讓中原多個防禦屏障,不再過於被動。”
童貫謊報軍情的事,眼下既然無法追究,許松乾脆不再提及。
趙佶微微頷首,此話合乎心意,屬於陽謀,不怕被人知曉。
童貫若有所思,此人竟然讚成他伐遼的方略?
“然而京師禁軍孱弱,對伐遼無用,反而空耗國帑。所以京師禁軍必得練出戰力。”
許松神情變得嚴肅,一本正經道:“我去高太尉的殿帥府,正是為了陛下和童太尉的伐遼大業。
我殫精竭慮,苦心冥想,天天夜裡為了此事而失眠,卻想不出能讓京師禁軍勤奮操練的良策。
但前些日子,我迷迷糊糊的夢入天宮,聆聽玉帝的啟迪,忽地聽到玉帝談起蹴鞠,傳授我名曰足球的新玩法。
於是我在京營和高太尉說起,連忙傳授,終於讓那些懶豬跑動起來了。”
嘶!
玉帝傳授他蹴鞠新玩法?
趙佶一臉的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