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看著李祺,無奈道:“其實敵軍上岸的人只有幾千,咱們這一千人從側面衝進城裡還是不難的...只是...”
李祺點點頭道:“那還等什麽,跟著本公子,衝啊!”
說著,李祺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藍玉站在後面整個人都傻了。
四周人看著藍玉,問道:“千戶大人,李公子已經衝出去了,咱們追嗎?”
藍玉怒道:“追?廢話,當然要追!我現在奇怪的是這家夥怎麽不穿鎧甲,直接一身儒袍就衝出去了,他瘋了嗎?
我是聽說過打仗不怕死的,但是沒聽說過打仗不要命的!娘的!跟他出來,真是倒霉!”
臨行前,朱元璋還特意見過藍玉,囑咐他一定要保護好李祺,現在眼看著李祺發了瘋似的作死,藍玉心中也湧起了陣陣無力感。
上位已經命令自己要保護好李祺了。
李祺若是死的這麽快,只怕自己在上位心目中的評價也要低上許多吧?
混職場最怕的是什麽?
就是大領導特意交代你的事情,你給辦砸了!
那以後,你再想得到什麽受重用的機會,都要猴年馬月了!
藍玉一邊吼著,一邊對周圍人大聲道:“保護好李公子!遇到敵人出刀,你們便給他擋刀!遇到敵人射箭,你們便給他擋箭!若是李公子有什麽閃失,我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李祺聽到藍玉在身後的喊聲,頓時驚叫一聲。
你們不要過來啊!
來了我不就死不成了?
現在死,頂多算魯莽,絕對不算自殺的...
想到這裡,李祺瘋狂用鞭子抽了幾下馬屁股。
座下馬吃痛,嘶吼一聲,立刻開了加速,瘋狂向前。
他身後。
跟著上百名同樣給馬瘋狂開加速的騎兵。
他們背後,才是氣喘籲籲,卻拚命奔跑,想要追上他們的步軍...
......
此時。
太平城下。
眼看著太平城被自己第一輪大軍打擊的搖搖欲墜。
陳友諒志得意滿地帶著徐壽輝和一眾親信上了岸。
他打算親自率領第二波大軍攻打太平城。
畢竟此時太平城的守軍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陳友諒有信心,只要揮師再打,很快就能攻破太平城!
這太平城不是你朱元璋老巢的門戶嗎?
不是你的重要城池嗎?
老子今天非要打下來,狠狠地羞辱你不可!
何況。
這守城的黑臉漢子,還是大名鼎鼎的花雲!
自己若是攻進去以後,將那花雲捉住收服了...
也更能打他朱元璋的臉!
呵呵...
陳友諒越想越得意。
區區幾千人怎麽可能擋得住十萬大軍輪番圍攻?
鐵人也給他打碎了!
陳友諒騎著馬,身邊跟著唯唯諾諾的皇帝徐壽輝。
“漢王,咱們真的要親自上嗎?”
徐壽輝有些忐忑地問道。
陳友諒皺眉看了看他,道:“咱們不親自上,怎麽鼓舞軍心士氣?皇上,做主帥的要親臨戰場,激勵屬下,這是最基本的常識!你不能什麽都讓臣教啊!”
徐壽輝乾笑一聲,道:“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朕總覺得上了岸,會有什麽危險!萬一敵軍的援兵來了,咱們豈不是...”
陳友諒眉毛一揚,自信道:“絕無可能!本王這次計謀萬無一失,怎麽可能會有敵人的援兵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會繞過池州,直接攻擊太平城!只要打下太平城,應天必定大受震動!”
徐壽輝愣了愣,苦笑道:“漢王啊,朕雖然不懂兵法,但也知道,這應天有朱元璋的兵,池州也有朱元璋的兵,咱們夾在中間,就算打下了太平城,還能扛得住他們兩面夾擊不成?”
陳友諒心中暗罵。
廢話!
如果能在池州打得過常遇春,老子還來這裡幹什麽!當然是先打池州了!
這不是打不過麽!
他冷笑道:“兵法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咱們這次來隻為殺人,殺完咱就坐船走了,他們能兩面夾擊什麽?呵呵...”
徐壽輝忍不住問道:“漢王這是在笑什麽?”
陳友諒笑到:“我是笑那朱元璋無謀,李善長少智!
他們若是能猜到我會來攻擊太平城,報復他們,提前埋伏一支軍隊在這裡咱們豈不是要慘了?”
徐壽輝點點頭,佩服道:“漢王果然神機妙算!”
忽然。
一陣喊殺聲自眾人背後響起。
正是李祺帶著那一千人衝了過來!
一時間,陳友諒大軍震動,陣型都有些散亂起來。
徐壽輝看到正瘋狂衝來的李祺大軍,驚慌道:
“漢王,你...你說中了啊!朱元璋真的在這裡設了伏兵!”
陳友諒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前不久自己剛剛在池州被常遇春和徐達用伏兵內外夾擊, 打的死傷慘重。
如今難道又要重蹈覆轍?
這朱元璋怎麽這麽陰啊?
處處都有伏兵!
不過...
陳友諒又皺眉想了想。
“這朱元璋怎麽可能想到在太平城這裡設伏?我連來這裡都是臨時起意的!他怎麽就那麽厲害,能算到我一定會來這裡?本王不信!”
說著,陳友諒冷靜下來。
看向遠處衝來的人,皺眉道:“這兵也不多啊!看上去也就千把號人,如果這是朱元璋的伏兵,那也太少了吧...”
說著。
陳友諒的臉色輕松起來。
“說不定,這只是太平城附近的援兵,人數這麽少,咱們直接派兵滅了他們便好!”
徐壽輝聽到陳友諒的話,也放松下來。
看著不遠處越衝越近的敵軍笑道:“那帶頭的是誰?怎麽一身讀書人的打扮?現在讀書人都這麽囂張了嗎?竟然帶頭衝殺?連鎧甲都不穿的,真是有意思!這不是送死嗎?
漢王!咱們帶兵先去滅了他們吧!”
陳友諒聽到這話,看向徐壽輝所說的讀書人,不由一愣。
“我以為常遇春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勇猛!我真想知道這他是誰?竟然可以不穿鎧甲就上戰場!”
徐壽輝笑呵呵道:“還能是誰?大傻子唄,這不是送死嗎...”
陳友諒皺眉道:“這天底下會有人白白送死?本王不信!除非...”
陳友諒的臉上閃過一抹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