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忍不住對李祺拱手道:“李縣令如此彌天大勇,救下我闔城官兵,真是讓本帥佩服!李縣令,快請入城!咱為你擺酒慶功!今日之事,我一定會稟明上位!”
藍玉對花雲笑道:“李縣令還有個身份,末將卻是要提醒一下花帥!”
花雲看向藍玉,問道:“什麽身份?”
藍玉笑道:“李縣令的父親,是咱們上位最為倚重的軍師,李善長李先生!前幾日,上位還在發愁讀書人都貪生怕死,不敢來前線邊城任縣令!李祺李公子主動請纓,來太平城做了縣令!這才有今日之事!”
花雲聞言頓時感佩莫名。
他笑道:“難怪!虎父無犬子!軍師多謀善斷,花某早就佩服之至!今日看到軍師的公子,竟然也是如此大才,真是讓花某佩服!”
言語間。
花雲的態度愈發親厚。
李祺卻有些心煩。
沒死成!
所以臉色一直不大好看。
這表情落在花雲眼裡,卻是有些古怪。
自己城裡的兵,跟李祺帶來的一千兵加起來也不過三千多人,這麽少的人手,卻驚走了陳友諒登陸的兩萬多人,還殺了他們三千多人,已經算得上大勝了!
要知道,如今的時間有多寶貴。
能多拖一天,上位派來的援軍就多一分趕到的希望!
忽然。
李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徐壽輝和陳友諒也不怎麽樣啊!
真是膽小如鼠,他們怎麽就不敢多打一會兒呢...”
花雲聽到,頓時眼睛瞪的溜圓。
是了!
是自己格局小了!
李縣令一定是想趁亂生擒徐壽輝和陳友諒!
嘶——!
不愧是軍師的兒子,所謀之大,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三千人就敢乾三十萬人才能乾的事!
盡管現在花雲他們算是取勝了,但花雲一想到現在太平城的殘兵加上李祺帶來的一千兵馬,也還不到四千人。
方才又打了那麽久,又折損了四五百人。
再想想長江中可是漂浮著陳友諒的水軍,多達幾百條大船,兵力更是高達十萬!
一會陳友諒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援軍,估計還會將城圍起來!
花雲頓時頭皮發麻。
他急忙道:“李縣令、藍千戶,此地危險,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進城!”
李祺歎口氣,有些失望道:“好吧!先進城!”
......
此時。
一艘巨艦之上。
徐壽輝、陳友諒、鄒普勝三人聚在一起。
他們面前,跪著一名太平城內偷偷墜城跑出來的細作。
此時,細作正給三人匯報城內情況。
陳友諒皺眉道:“你是說,太平城隻來了一千多援軍,後續並沒有任何人來?”
那細作恭敬道:“是!殿下!太平城後面並沒有任何人再進入!”
聽到這話。
徐、陳、鄒三人都有些迷茫。
徐壽輝忍不住道:“難道說,咱們是被那兩三千人嚇跑了?”
鄒普勝皺眉道:“莫非那一千多人只是虛張聲勢,反倒將咱們驚走了?其實是咱們想太多,朱元璋根本就沒有料到太平城會有這一戰!”
陳友諒站起身來,揮了揮袍袖,怒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那一千多人豈不是瘋了!竟敢衝咱們兩萬人的陣勢,更何況咱們後面還有這麽多援軍!”
鄒普勝搖搖頭,道:“漢王殿下!如今並不是討論咱們是不是被驚走的問題,而是這太平城還要不要打了?若那一千多人真的只是虛張聲勢,那這個太平城還是不難拿下的。”
陳友諒老臉一紅。
事實上他現在也覺得那一千多人就是在虛張聲勢!
偏偏自己還因為一直懼怕遭了埋伏,讓他們得逞了!
如果後續真的有援軍的話,那在剛才的大戰當中就應該衝過來。
怎麽可能任由自己大軍安然撤走?
就算後續援軍跟不上,那現在也該跟上了吧?
起碼都該進太平城防守了!
可是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那明顯不正常!
陳友諒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上當了。
是他還礙於面子,不願承認罷了。
一想到自己上當,陳友諒就恨得牙根癢癢!
都是那該死的書生,他竟然不穿鎧甲,穿著一身儒袍就帶頭衝!
那個不怕死的勁頭,真讓人覺得他有恃無恐呢!
誰能想到竟然是虛張聲勢!
陳友諒皺眉問細作道:“那個帶頭衝鋒穿著儒袍的讀書人,你在城中可見到了?他是什麽身份?”
細作老實道:“小人見到了!那穿著儒袍的讀書人,聽花雲介紹,是朱元璋的軍師李善長的兒子!這一次也是他力主要帶著一千人衝咱們大軍的...”
眾人聞言, 頓時面面相覷。
鄒普勝感歎一聲。
“難怪了!竟是李善長的兒子!此人詭計多端,是朱元璋座下第一謀士!想不到,他的兒子竟也如此了得!”
陳友諒哼道:“既然如此,那本王輸的倒是不冤!”
說著。
陳友諒又冷哼一聲道:“不過陰謀詭計,到底是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麽也不是!”
他看向鄒普勝,道:“太師,本王以為,咱們應該繼續攻城,將那花雲和什麽李善長的兒子全都抓了!”
鄒普勝點點頭,道:“不但要打!還要盡快!這裡距離朱元璋的老巢應天只有一百五十裡,騎兵快的話,兩日之內必到!咱們圍攻太平城已經第三天了,若是再耽誤下去,只怕朱元璋的援兵就真的到了!”
陳友諒點點頭,道:“傳本王的軍令!大軍繼續攻城!”
鄒普勝笑道:“漢王殿下,攻城之前可再招降一番!畢竟咱們都已經清楚他們的底細,他們想必也知道,在十萬大軍的進攻之下,整座城市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花雲看向李祺,
花雲大喝道:“好!我花雲英雄一世,豈能和小人為伍!那徐壽輝區區一個布販子,陳友諒更是個賣魚的!他們有何資格勸降本將!今日,哪怕咱們只剩下一千人,也要跟他們拚到底!”
花雲身邊。
陳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家主子是個要飯的出身,你怎麽還好意思嫌棄人家布販子、魚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