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奉先殿。
正值晌午時分,日頭曬上三竿,大殿內已經開始燥熱了起來。太監們在南京的幾個殿宇忙裡忙外,雖然很忙,但是卻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麽活。
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黯然盯著宮殿內擺放的香爐出神,身上披著的衣服無不彰顯其身份,乃是堂堂大明國君。只是....
朱松又歎了一口氣,無不悵然地想到:自己本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前一瞬間還在某站上看某up更新五胡十六國的視頻呢,結果也就眨巴眼時間,居然莫名其妙穿越到這麽一個不知道多大的中年老頭身上,而且更要命的是這時候還在搞什麽繼位大典。
烏糟糟繞著自己的都是一群老頭便還罷了,問題是雖然喊著是大明的國號,公卿也都是六部的堂官,按理來說應該是大明年間。只是自己最後拜天探籌探出來的年號,居然是個...定武!
也不是說定武有啥不好,但是這個年號自己壓根沒聽說過啊!而且這個繼位大典的地方自己事後才弄明白居然是南京城!
大明有哪個皇帝是在南京登基的?自己不會是魂穿成了朱允炆吧?建文定武,也能對仗上啊!
聯想著之前看過電視劇裡朱棣“你四叔找你算帳來了”的言辭,一時不禁哆嗦了起來。
沒錯!這是朱松穿越過來的第三天,在繼位登基後,每天就是對著朝臣也隻好學做可達鴨模樣,時間一長,連朱松自己也覺得犯惡心。
不過內耗很快就在今天朝會上消散了。無他,朝會上群臣議定了給幾位武將封爵,除了左良玉的名字朱松聽著頗為耳熟,其他人根本名不見經傳。
朱元璋開國那批將領,自己總是認得的,那就至少不是穿成了朱允炆。
至於這個頗為耳熟的左良玉的大名,恐怕是因為和某位姓秦的女士撞了名才印象深刻。
不但如此,朱松這幾天為了尋找自己的乾臣,在背名字上倒是痛下了功夫。
只是早上早朝這幾個說話的朝臣自己也在歷史上沒聽說過啊,什麽馬士英薑曰廣高弘圖張慎言的。都誰和誰啊?不過既然不是穿成朱允炆,心中懸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想來沒準是異世界位面的大明呢?
朱松正胡思亂想之際呢,有一個拿著拂塵的小太監尖著嗓子就來到殿外喊起了話做了通報。
“皇上,皇上。九江總督袁繼賢請求入見。”
又是一個純陌生名字,朱松百無聊賴地答應道:“那就請他進來吧。”
通報完了,結果進來的倒是有三位穿著紅袍的官員。
三人裡兩個老頭,一個叫做薑曰廣,是現任內閣的大學士;一個自己還認不得,估計就是這名“袁繼鹹”了;還有一個頗為年輕,叫做趙之龍,叫什麽忻城伯,是鎮守南京的軍事長官。
三人叩拜行禮後,朱松只能繼續一副平淡模樣一言不發,隨後這個叫做袁繼鹹的人拿著笏板陳奏道:“皇上,今日封爵之事,臣以為不妥。封爵以勸有功,無功而伯,則有功者不勸。跋扈而伯,則跋扈者愈多。”
朱松沉吟了一下,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肯定就是早朝封爵的問題了。
只是自己完全不知道具體情況,而且這些人誰忠誰奸、誰跋扈、誰有功什麽的,這誰知道啊?自己也就知道內閣那個叫馬士英的閣老是擁立自己的首功,但是這個封爵表是他上表的,這總不能去問馬閣老這些人誰忠誰奸吧?
想到這裡,朱松只能表情上略帶了點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在場的幾人裡面,那個叫薑曰廣的老頭兒倒是一副氣定神閑模樣,趙之龍打量著朱松的神情,也正色起來,一本正經地說著:“馬士英引高傑過河,應當令其前往處理。”
對現狀一頭霧水的朱松隻好繼續沉默,心裡也是暗罵了一句馬士英,隨後歎了一口氣,倒是真情流露了。
袁繼鹹畢竟是九江總督,看著當今聖上這幅愁苦模樣,心想著定然是群臣跋扈,欺上瞞下,目無長君,他拿著笏板直接躬身下拜,然後說道:
“皇上即位之初,雖然廣布恩澤收攏人心,但還應當以紀綱整肅眾人志向!臣乞求皇上振作精神,申明法紀。冬春日間,淮上未必無事。臣雖駑怯,但願奉六龍,為澶淵之行!”
一時大殿內鴉雀無聲,殿外偷聽的小太監都嚇得拂塵掉在了地上,而薑趙兩人也是全然沒想到袁繼鹹居然能說出讓當今聖上澶淵之行的話來。
朱松聞言後,止不住地拿余光去瞟這位叫袁繼賢的人,心裡瘋狂打轉:奉六龍行,是讓我禦駕親征嗎?禦駕親征?!奸臣可不會讓皇上這樣做的啊...
朱松如同心中匯過一道電流,下意識地點了頭,心下想著:是了,一定就是他了。這就是我的忠臣良將啊!
點完了頭後,朱松應答道:“袁卿請起,朕本有禦駕親征之意了!既然袁卿願奉朕出行,那朕就下令,不日即開往淮河禦駕親征!”
這話說完,門外又傳來了拂塵落地的聲音,袁繼賢卻是眼眶濕潤,直接再俯身叩首。
朱松看到袁繼鹹的反應心中備感欣慰,更是做實了眼前這位姓袁的老爺子肯定是個鐵骨忠臣,都打算等他再拜上兩拜以後就去攙扶他。
結果就在這節骨眼上,前面一言不發的薑曰廣急急忙忙站出來說道:“澶淵之行,非驟然為此事。皇上時時存此心志,即為天下之福。”
這人什麽意思?真是莫名其妙,莫非是個大奸臣?
袁繼鹹兀自起了身子,又回奏道:“臣敢請密語相陳!”
朱松止不住地點頭,心中欣慰勁都快溢出來了。於是袁繼鹹近前貼著臥榻俯首在朱松耳邊說道:“左良玉雖無異圖,然而其所部皆非孝子賢孫。皇上初登大寶,意外不可不防,臣當星夜趕回汛地。”
聽完這番話,朱松真是被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這樣盡職盡責的忠臣去哪裡找啊?於是朱松直接在榻上握住袁繼鹹的手。情意綿綿之余,繼而對薑曰廣的印象更是差了一大截。
袁繼鹹既然告退,一乾人等也就告退了。
這時朱松仍在興頭上,隻覺得自己這聖君的戲碼扮演的還不盡興,隨後便喊著:“薑卿留步,於國事朕也不敢不憂,我大明社稷到如今,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看著薑曰廣這花白胡子老頭兒一臉便秘的樣子,朱松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懲處奸臣的快感。
“皇上有言,臣不敢不據實報聞。北都事變,先帝龍馭賓天,而晉撫、齊撫、河督、三督撫一時懼逃。李逆肆虐於中原、獻賊作亂於川楚,便是寧南侯左鎮也只是在楚地勉強收復失地罷了。”
“而河南、山東、直隸等地,人心不一,還望陛下速頒孝詔、繼位詔書於彼處,方能安定人心。至於收復失地,匡扶中原,不是一日一夜可以急的來的,還望皇上再三斟酌,勿要輕離南都。”
朱松聽完,人直接愣在原地。
誒,什麽意思?什麽叫北都事變?還有李逆獻賊...
壞了!壞了!這是明末啊!這還不如朱允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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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祖奉天遵道寬和靜穆修文溫恭仁孝武皇帝,諱由菘,神宗孫也。父福恭王,國洛陽,崇禎十四年薨。...帝居洛陽時,嘗見一美須眉長者,視帝良久,笑曰:“勉之!汝可興明事!”帝以為怪,欲問之,長者因忽不見。——《後明史.世祖定武皇帝本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