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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大明:從被群臣忽悠開始》第4章 錢謙益才是忠臣啊
  在梅春這樣一個“名師”的教導下,朱松自然只能是個不得要領的劣徒。

  接連三日射箭射不中靶子以外,收獲的只有在烈日下被曬出的汗水和逐漸焦躁的情緒,倒真可謂是毫無收獲。

  只是有賴這幾天折騰得腰酸背痛,朱松再沒有把情緒放在內耗上,因此到了早朝的日子,朱松倒覺得格外振奮。

  新朝伊始,兩班大臣的人數也逐漸多了起來,多出來的人中要不是從北逃回來的臣子,要不就是從廢籍中超擢出來的文人。

  早朝要議論的事情並不多,而頭一件大事居然是祈雨,惹得朱松的瞌睡勁又上來了。

  幾個閣老商議了一通以後,第二件大事...還是舉薦文臣,朱松認真聽了一會名單,諸如什麽熊明遇之類的,自己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就這樣,天都漸漸亮了起來,群臣在討論的依然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樣的氛圍下讓朱松又感到了那股說不上來的違和感,而這股感覺居然開始驅散了他的困意。

  “臣禦史郭維經有本要奏!”

  只見一個須發駁白的老人持著笏板出來說道:“皇上禦極二旬矣!一切收拾人心、雪恥除凶之事,絲毫不見實著。廟廊之上,群臣以漫不切要之務,盈庭而議,致使小人鑽窺;江北等處,藩鎮以侵淫州府為好,焚殺劫據,乃致悍卒搶掠。舉朝人心,如狂如醉,臣實不知將來成何光景!”

  “臣伏乞皇上早降綸音,凡內外文武諸臣皆洗滌腸肺,諸如刻薄偏私、思怨報復,種種惡習,一律剪除,一意以辦賊復仇為念。如此皇上之誠,上徹玄昊,可佑大明社稷國運綿長!”

  這一番話聽下來是真的把朱松的瞌睡癮消散到九霄雲外了,冷汗也直接從後背冒了出來。

  朱松終於明白了自己那強烈的違和感和不安感是從何而來了。這群賢臣們現在還在忙活諸如祈雨、舉薦這樣類似過家家一樣的事情,這樣下去大明可是要亡國了啊!

  想到如此,朱松扭頭朝著馬士英說道:“郭禦史言多可采,內閣下去議一議吧。”

  郭維經收起笏板才回到班隊裡,就從武臣班裡傳來了雜音,聲音極大,響徹殿陛:“張慎言排忽武臣!結黨行私!臣請陛下除此老奸!”

  作為閣老的薑曰廣立刻站出來駁斥:“文武官各有職掌,有本且奏!從古無有此朝儀!”

  隨後從武班裡閃出一個人來,正是誠意伯劉伯溫的後人劉孔炤,他直接說道:“陛下!先帝無聲色之好,無土木之費,銳意雪恥,然卻有三月不忍言之事,而殉節者僅數人!皆因爾輩大臣三心兩意!而老奸張慎言原有二心,皇上仁厚不與計較,而今又排擠武臣!望陛下早除奸賊!”

  氣氛一時壓抑,朱松也沒有想到其樂融融的表面被撕破之後,攻訐就來得這麽快,細品了劉孔炤說的話,朱松想著武臣二字便溫聲問道:“劉卿,你所謂排擠武臣,那可為朕推舉一大將嗎?”

  劉孔炤伏地說道:“臣保舉東平伯劉澤清盡忠報國,才堪大用!又保舉原任關門總兵、平西伯吳三桂,忠可炙日,三代之下可稱大忠、大義、大仁孝之聖賢也!有此二人,可托付中原事!”

  朱松從期待一轉惱怒,劉澤清這麽一個胡寫塘報的貨色且不說,怎麽能保舉吳三桂這麽個大奸臣啊!

  然而他正要說話駁斥的時候,卻感覺大殿內的氣氛都開始有所轉變,還在醞釀著措辭的時候,戶部侍郎賀世壽率先說道:“吳三桂舉義發喪,乞師北廷,奮身血戰,三敗闖逆,仿佛李郭!此乃可言之功,拜將封爵方無愧色!若夫口頭報國,豈遂憑恃!故臣以為劉澤清不可封,吳三桂宜封爵重用。”

  這番言論著實把朱松嚇了一跳,情急之下,居然把內心想法直接說了出來:“吳三桂斷不能封!他已經投降於北廷了!”

  此話一說,直接在群臣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不但有好幾個文臣站出來力陳己見,就連國子監典籍李模都站出來憤然說道:“陛下受何等奸人蠱惑!吳三桂棄父哭清庭、敗李逆救三王的事跡都已經在國子監中傳開了,如此大忠大義之人,不容汙蔑!臣請斬此謠言之輩!”

  而武臣班內也是一片交頭接耳之狀,總領太監不得不站出來整肅紀律。

  朱松聽到這也明白了,吳三桂後來那些醃臢事兒現在還沒發生,才導致這些士大夫們還誤以為吳三桂是千古無雙的忠臣典范,心想著要真封了吳三桂,那才是天下第一搞笑的事情!

  在太監韓讚周整肅紀律後,雜音逐漸平息了下去,在朱松為此發愁的時候,文臣班內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臣以為吳三桂亦不可拜將封爵!”

  隨後只見一個須發駁白的紅衣長者站了出來,雖然他看起來年紀很大,但是須發都打理得很好,而且慈眉善目,在朱松眼裡頗有一副德高望重的感覺。

  其人說道:“方才賀侍郎所言,吳三桂舉義發喪,乞師北廷,臣以為不實!北廷,韃虜也!所舉必有圖,所為必求賞,十數年來,建虜就有六次南下,破我城池、掠我百姓。我既無恩於彼,彼何故為我興復仇之師?”

  隨後老者將頭轉向李模:“至於李典籍所謂吳三桂棄父哭清廷,敗李逆救三王等言詞,臣在國子監內亦有聽聞,其言吳三桂於天津痛罵李逆,言國恩,再罵父,最後因三王尚在才詐降於彼,遂隨李逆往山海關一行, 借北兵以破之。只是諸公想過沒有,如果吳三桂真是如此行事,那他何時遣使知會北廷?北廷又何時派兵裡應外合?何況吳三桂一直身處李逆身側,事若不全,不是陷三王於危難?”

  直接被懟的李模和賀世壽也陷入一副沉思模樣,事情如此變化,朱松越看越開心,眼前的這位老頭身形似乎更加高偉正了。

  “事到如今,竟無一封塘報、更無一封揭帖傳至南京。倘若吳三桂散布謠言,編纂不實之詞,而皇上反以封爵犒賞,天下臣民將如何視陛下?史書將如何書此事?望諸公再三思量!”

  朱松都要興奮得跳起來了,這個老頭看得透徹啊!是個大大的忠臣啊!

  其人說完以後,高弘圖也直言說道:“皇上,微臣以為,為今之計應當迅速派遣一人出使北廷。探明虛實,然後方能應對。前太常寺卿左懋第,為人忠貞,且有辯才,更因母喪北都,臣以為可以遣其出使。其人已在廊下待傳,皇上不妨聽其一言。”

  朱松點了點頭,下令通傳,又迫不及待地望向前面說話的那位長者問道:“愛卿叫什麽名字?”

  長者抬起了頭,他答道:“臣禮部侍郎錢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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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謙益,字受之,號牧齋,常熟人也。萬歷三十八年一甲進士,授翰林院編修。...十七年三月,烈皇帝凶問至南京,謙益與呂大器、張慎言等議立潞王。即帝立,謙益懼議禍,又因李沾有擁立功,浼沾疏薦,任禮部右侍郎。——《後明史.列傳卷九馬錢高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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