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京城,沿著古道,向西走百裡地,就到了龍虎山。山下有個龍虎村,一條小河穿村而過,不僅灌溉著百畝農田,還哺育世世代代的村民。眼下真是夏季,田裡的小麥都掛滿了沉沉的麥穗。村裡人大都世代務農,唯有沈家是當地的富貴人家,祖上是前朝大將軍的後人,歷經戰亂,舉家逃難到龍虎村。就在村頭,開了家客棧,賣些好酒好菜,招待路過此地的官差商人,還有龍虎上寺廟的香客。
還沒到村口,男子遠遠的就看見酒幡在風中招展,像是在歡迎自己回家。
男子下了馬,徑直走進店裡,悄悄地坐在角落,低著頭默不作聲。不一會兒,便來了跑堂的,擦桌道:“客官想來點什麽,我們這裡有上好的紹興黃酒,和一些下酒菜。要不要都嘗嘗。”
“來瓶八二年的拉菲,三兩牛肉和一瓶花生”
“得了”
等酒菜上齊,男子先嘗了一口酒,突然吐在地上,喊道,
“小兒,過來”
那跑堂聞聲趕來,忙問到,
“客觀有何吩咐”
“你這紹興酒味道不對啊,不會是假酒來唬人吧”
男子刁難道。
“客官,小店不大,但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怎敢騙人。”跑堂解釋道。
“你若不信,叫你們掌櫃的來,看我有沒有胡說”男子故作生氣道。
於此同時,客棧掌櫃也看到角落的兩人爭執的模樣,趕了過來,問名情況。
“發生什麽事情了?”掌櫃看著小二,關切問道。
“這位客官,硬要說我們的酒是假酒,所以爭了幾句”小二如實匯報道。
“這位客官,可否說下我們這酒哪裡有問題?”掌櫃的鞠躬問道。看著熟悉的背景,越發覺得蹊蹺,直到男子轉身抬頭道,“爹,是我,我開玩笑呢。”
沈掌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兒子回來了,又驚又喜道,“從戎,你怎麽回來,也不捎信告訴我,好去接你”邊說著邊抱著投懷過來的男子。
掌櫃看了看跑堂的,又對著從戎,笑罵道“以後不許捉弄別人,快給人道歉”
“在下年幼,請恕無禮”拱手拜道。
“不用不用”小二笑著還禮道。
“你先忙去吧,我們父子好好重逢相敘。”掌櫃的吩咐道
“好了”小二說完,就去招待別人了。
“母親大人,去哪裡了,店裡沒人人影”沈從戎環顧四周,便問道。
“她前幾日偶感風寒,現在家裡養病。你這一別三年,鮮有音信,她一定想你,你去看看她吧”沈掌櫃愁眉不展道
“孩兒這幾年孤身闖蕩京城,卻一事無成,請恕孩兒不孝。”沈從戎慚愧道。
“爹不會怪你,男兒志在四方”沈掌櫃的安慰道。
“爹,我這就回家看望母親”沈從戎說完,便起身。
沈從戎快步上馬,
叫一聲
“駕”便拍馬朝家趕去。
沈掌櫃倚靠著門,望著孩子漸漸遠去的高大背影,不覺視線模糊,揉揉眼,手掌竟然濕了,偷偷往衣檫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