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在陳寒終於是冷靜,而且平複了激動心情。
之後那個一直被自己稱作啞巴醫生的中醫大夫。
在朱幼薇的帶領之下,終於來到他的房間。
這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他居然留著長長的花白的胡須,頭上戴著一個大大的帽子。
而一看到這啞巴大夫的帽子,陳寒猛然想起。
為什麽在老槐樹下面那些坐著的大爺這麽冷,戴著這麽厚的帽子,還要在寒風當中下棋。
這麽熱愛?
這麽閑嗎?
看著眼前這個,之前一直在自己身邊替自己治病,治眼睛,治渾身上下的傷的醫生。
陳寒第一感覺就是趕緊去謝謝人家。
不管自己到了什麽地方,也不管是不是跟自己心裡面所想的那樣,眼前這個人相當於自己的救命恩人。
陳寒上前去握住了啞巴大夫的手,“醫生謝謝你,謝謝你啊,要是沒你的話,我可能眼睛都得瞎,我陳寒這輩子都記您這個恩。”
啞巴大夫聽後也握住了他的手,拚命點頭。
其實他很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夠活命是因為陳寒。
前段時間太醫院整治了那麽多太醫,如果說他沒有參與,他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一來,他只是把一些嬪妃的普通藥案賣了出去;另外一方面,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待在陳寒身邊,替陳寒當保健醫生,所以才免除厄運。
這是他後來在太醫院給一個太監看病的時候聽到的傳聞,說他幸運,只是倒賣的嬪妃的藥案,要不然也得被整。
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他震驚異常,他知道自己能活命絕不是那麽簡單。
所以現在看到陳寒的時候,他也心裡邊感謝著陳寒,救他一命。
兩個人互相的感謝。
幸好他記住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啞巴大夫,要不然他都要開口感謝了。
但那真摯的眼神是掩蓋不了的。
兩個人互相的感激了一下對方之後,陳寒現在很想見到老村長。
啞巴大夫給陳寒再一次把了脈,又做了一番檢查之後,居然拿起毛筆字,是的,是毛筆,然後在紙上面寫字。
而且他拿出的這種紙,還不是現代a4紙那種光滑的紙張,而是類似草紙,淡黃色的。
他在上面用繁體字寫完了陳寒的診斷。
說陳寒目前已經完全恢復,不需要再進行治療,只要後期,好好調理就能夠恢復如常。
眼睛方面也無需擔心,不要經常勞累就行。
當看到啞巴大夫那一手漂亮的,近乎於書法的繁體字,而且一看那握筆的姿勢就知道,是常年用毛筆寫字的人,他更是吃驚。
這種種跡象都表明,現在的自己或許真不是來到了一個正常的地方。
送走了啞巴大夫之後,陳寒壓抑住內心的震驚,微笑著衝朱幼薇道:“咱們要不到村外去,我想下山去買點生活用品。
你看我都沒有帶冬天的衣服,一開始是打算進了山安頓好了,到鄉鎮去買些冬天穿的衣服,又或者到淘寶上買一點。
沒想到耽誤這麽長時間,現在穿得都不合身,行不?”
朱幼薇一聽臉上的表情略有些僵硬,但還是點頭,甚至說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換身衣服。”
陳寒沒有阻攔,他要看一看外面是不是一樣的世界。
就算是要坐牛車,這一次也要下山去。
他知道上山很遠,但現在還是早上,就算花一天的時間來回應該也夠。
等了差不多得有半個小時的樣子,朱幼薇真的換了一身衣裳。
還是那種粗布棉襖,但怎麽看怎麽別扭。
就好像是依葫蘆畫瓢做出來的一樣,而且穿在身上怎麽都給人一種新衣服故意做舊的錯覺。
這讓陳寒更是疑點重重。
兩個人真的就套了輛牛車下山了。
一路朱幼薇臉上的表現非常的淡定,有說有笑,讓陳寒都覺得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沿著狹窄的山路一路過去,走出去有五六公裡,朱幼薇的臉上依舊是平淡如水,依舊是有說有笑。
一度讓陳寒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崖山村就是那樣子。
可能崖山村很久很久之前也富裕過,所以那些古色古香的家具都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但由於時代的變化,又突然跟不上時代,故而貧窮了。
畢竟就算是在現代,有很多資源型城市都有這樣的問題。
所以看到朱幼薇這麽淡定,陳寒就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就在自己陷入迷茫之時,突然山壁之上傳來轟隆隆聲響。
陳寒急忙勒住了牛車,剛停穩,在前方一百來米處,十幾塊巨石,轟隆隆滾落而下。
而且正正好好的,有好幾塊大石就擋住了必經之路。
兩個人都嚇得不輕。
朱幼薇更是直接說道:“看起來這兩天又有滑坡下來, 老村長一直叮囑說最近下山要注意,真是沒想到,好險。”
陳寒看著離自己一百米掉落下來的巨石,也是嚇得心驚膽戰,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如此危險,動不動就有泥石流山體滑坡啥的。
兩個人也沒膽子靠近,害怕還有余威,隻好調轉方向回村裡面去。
但這並沒有打消陳寒的疑惑,又或者說這一次的巧合,令陳寒的疑心病再次加重。
回到了村子裡邊他終於是看到了老村長,也就是禮部右侍郎凌漢。
凌漢也是剛剛接到的消息,急急忙忙從另一條山道上趕了過來。
朱元璋和朱標暫且是不能出現的,所以現在要應付當前情況就得看凌漢和朱幼薇兩個人。
不知為何,在看到了老村長的第一眼之後,陳寒就覺得必須得要加緊小心,臉上表情必然不能夠流露出一絲一毫的震驚。
因為這個小老頭看上去不是很好忽悠。
凌漢五十歲上下,中等身材,肚子略有點發福,但很精神,一臉正氣。
也是留著長長的胡子,讓陳寒覺得看到古代人一樣。
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又如同朱幼薇那樣的,模仿氣息很重的棉襖,頭上戴著大大的,東北人冬天會戴的那種兩鬢垂下來,蓋住鬢角的帽子。
而且不知為何陳寒在這小老頭身上居然感覺到了一股書卷氣息。
凌漢一看到陳寒,雖然這三個月一直都近距離跟陳寒接觸,但第一次看到陳寒眼睛好了之後的模樣,還是有點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