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知道殺生教”燕雲坐在龍椅上,此刻神色已經恢復平靜,兀然開口,在工匠的巧妙設計下,大殿隆隆作響,襯托皇帝威嚴。
殿內群臣議論紛紛,相互對視,似乎都未曾聽說過,燕南天皺起了眉頭,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旁邊的張之憫。
殺生教他自然是知曉的,當年率軍剿滅了西方聖教,根據教義自己改的名字,後續拉攏、洗腦了不少百姓,為得就是天下穩定。
看著無人應聲,燕雲看了一眼衛文,眼神示意,衛文緩緩打開抱著的卷軸用尖銳的嗓音朗誦起來“本護法欲君臨此地,然聞貴門金銀頗多,何不獻給本教,將來護爾極樂——張道人”
讀完便彎腰低頭恭敬的遞給了燕雲,燕雲冷哼一聲,一隻手拿著卷軸走下平台“聽聽,一個教派的護法,都敢君臨二字,都敢讓一省府衙送上糧草,你們都不知道!朕要你們有何用?”
“砰!”
巨大的卷軸被燕雲扔在地上,就那麽滾動著緩緩展開,裡面繡著龍紋,蓋著印章,黃色的綢緞顯得異常刺眼。
“陛下,此事微臣一定徹查!”張之憫出列跪伏道,燕雲看著張之憫的面板,略微詫異,野心值怎麽這麽高了,原先不過是50點,此刻已經72了。
發生了什麽,讓他野心值增加了十點之多,燕雲好奇不已,不過眼下沒辦法詢問這種事情,隻得說道
“山河省漢城知府是誰?”
“回陛下,山河省漢城知府是張宗,張大人。”吏部尚書紀寧出列跪拜恭敬說道。
“山河省有多少官兵?”燕雲轉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稟陛下,兵部記載山河省總共五百四十官兵”方寅出列行禮說道。
燕南天神色愈發沉重,冰冷的目光掃過張之憫,讓張之憫心頭一顫。
張道人的身份,他知道.....
其實,當初燕雲離開酒樓,這些消息便迅速傳遞開來,只是京城由於近日查的嚴,張府久居外地的探子,一時半會沒辦法進來,依舊在城外面徘徊,至於放飛的特殊飛鳥,都被林霸天麾下的綠林好漢給誤打誤撞打了下來,烤了吃了。
“陛下,臣認為,目前當務之急是鎮壓起義,平叛內亂,殺生教之事尚且不急。”
燕南天狠狠剮了一眼張之憫,還是出列彎腰作揖說道,他自然知道殺生教事小,自己一句話的功法,但是起義事大,先帝當年天下起義頻頻,後來還是他壓製了下去。
“不急?”燕雲重複了一遍,慢悠悠的轉身走上平台,背對著便冷喝一聲“等隴右禁軍糧草不足退敗,起義軍打上京城的時候,把朕的腦袋割下來的時候,是不是也不著急!”
“微臣沒有此意,只是殺生教若是真有如此本事,敢威脅月金樓與一省府衙,背後勢力顯然不小,不如從長計議。”燕南天老神在在,聲音裡聽不出一絲緊張。
“背後的勢力,你可真敢說”燕雲冷笑一聲,也不再多說。
“孫辛”
“卑職在”位居大殿最後的孫辛出列,剿滅了京城附近流寇,從五品也被提拔到了正四品,有了上殿朝會的資格。
“你領兵快馬加鞭前往隴右山河交界處,攔截殺生教運糧隊,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陛下,臣認為不妥”王坤鄭重說道“如今京城依舊人心惶惶,若是將孫辛都外派出去,休說鎮西侯依舊不從的兩千多將士是個潛在隱患,就連京城附近流寇都難保不會卷土重來,陛下三思!”
燕南天側頭看了一眼王坤,閃過一絲詫異,王坤的想法恰好是他想說的,巧了。
王陽明出列道“陛下,不如讓禁軍分出人馬查處殺生教糧草,之後派人押送一半到山北省戰事前線也能緩解糧草緊張”
燕雲沉思片刻,隻得看向燕南天“就這麽辦吧,叔父以為如何?”
燕南天接旨,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
退了朝,張之憫默默跟在燕南天身後回了攝政王府,剛回府內,燕南天便陰惻惻開口
“我說涇渭府怎麽突然會有殺生教的人,張大人,你兒子好大的膽子啊!”
張之憫直接跪在地上“燕大人,張某實在不知道這件事”
“起來!”燕南天冷聲說道“殺生教的事情,我攝政兩年以來一直交由你兒子打理”
張之憫顫顫巍巍,近六十的人,此刻卻宛如挨訓的下人,不敢吱聲。
燕南天歎了一口氣,向前走去“先帝在位時期,殘唐西涼等周邊諸國誅心之計不斷,挑撥離間、陰謀論者甚多,天下起義頻頻,百姓無知愚昧,容易被人鼓動,先帝命我處理,奈何殺之不絕。”
回想往事,燕南天唏噓不已,那段時間真的是夠亂的。
“無奈之下,我殲滅西方聖教,改名更姓,自此殺生教成立,所謂國強民弱,治國之道務在愚民,眨眼間已經過去十余年了”
“張之憫,你也是先帝看重的老臣了,愚民思想你不會不知道,你兒子現在拿著殺生教來撈錢?”
“若是激起他們貪欲,這愚民之策一毀,你張家當的起這個罪麽?”
話音落下,燕南天已經是怒視著張之憫,貪點錢財他能忍,沒有本身安分守己他也能忍,唯獨不顧大局他不能忍,這就是為什麽寧州魚案裡,直接舍棄了李民士給燕雲殺。
推出一個擾亂沿海通商重地的禍害, 他心裡滿意的很,要不是看在嶽父的面子上,早就想拔了那個李民士的官了。
至於什麽燕黛梅,妹妹?每年花費近百萬的皇親國戚,一個燕國的吸血蟲罷了,他才不在乎。
張之憫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不牽扯到殺生教,他們還是互相稱呼大人的高官,若是牽扯上,那可不是一個戶部尚書什麽的能打的住的。
“燕大人,卑職現在該怎麽辦?”
顫顫巍巍間,張之憫開口求饒
“怎麽辦?”燕南天冷哼一聲,背著手踱步許久方才道“從你近些年貪的銀子裡拿出三十萬來,我讓我兒率領禁軍名義上截殺,之後的事,就跟你無關了”
張之憫低頭附和,眼神卻冰冷無比,露出了一絲殺意,嘴角微微翹起。
皇宮
宣政殿裡,燕雲看著手裡的奏折,開始思索起來今年開春之後的對策,首先要通商,沿海貿易誰敢阻攔,就得狠狠打,要是倭寇不長眼,就聯合呂宋、流虯一起攻佔倭寇。
江南省的改稻為桑政策也需要改回去,現在還不到趕織絲綢的時候。
修養了一日,青鳳氣色好了許多,燕雲輕飄飄駕臨暗衛府
“燕南天讓你們去殘唐幹什麽?”燕雲淡淡開口,燕南天既然派遣了他們去殘唐,必然不可能只是為了監視殘唐,邊疆將士有瞭望塔,何至於派出去暗衛。
青鳳聞言,神色倏然間變得鄭重無比“燕南天大人讓我們去刺殺一個凌微步的人,此人是殘唐左相的謀士,殘唐能打退先帝數次進攻離不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