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妻母?我昨夜派人回去稟告父親,你妻母恐怕今天就會被殺!”燕複冷聲說道。
孫辛聞言,嗤笑一聲“鎮西侯不會如此對我妻母”
二人聊著正歡,燕雲駕臨此處,看著對峙的雙方,神色擔憂“何故於此?”
周田等眾多士兵齊齊下跪行禮,山呼萬歲。
孫辛下意識下跪,卻被脖子間的劍鋒攔住,隻得彎曲著腰躬身作揖。
燕複心裡煩的緊,又不敢怒罵皇上,隻得不鹹不淡說道“此事跟陛下無關,乃我鎮西軍內部事情”
空氣一下就凝固了,隨同而來的劉璋臉色一變,計上心頭,冷聲斥責:
“鎮西軍什麽時候是你家的,皇上在此,焉敢妄語!”
燕雲冷冷的盯著,再度喝問“朕怎麽不知道,這鎮西軍就變成你家的了?這鎮西軍是姓燕,但不是姓你鎮西侯的燕!”
燕複自知失言,但鎮西侯之子的傲氣讓他低不了頭,只能默不作聲。
“朕在問你話呢!”燕雲怒喝一聲,看見燕複依舊執迷不悟“劉農!”
“卑職在”劉農跑到燕雲身前跪下行禮。
“將燕複給朕拿下!”
燕複雙眼怒瞪,手中長劍揮舞“我看誰敢!”
“放肆!便是你的父親鎮西侯燕仞也斷然不敢如此跟皇上說話!”燕南天怒斥一聲,揮手示意,禁軍立刻撲了上去,周田眼神微動,正準備起身拔劍反抗。
“鎮西軍誰若反抗,格殺勿論!周田,朕讓你離開,將此事如實稟告鎮西侯”燕雲冷冷說完,便轉身離開。
燕複揮劍而下,想要斬殺孫辛,只見十三自人群中赫然出手,匕首擋住了劍鋒,救下了孫辛。燕複正欲再度揮劍,便被摁在地上,綁了起來。
“燕雲!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掌嘴!”燕南天冷哼一聲,劉農大步上前,賞了燕複兩個鼻竇,這才讓他冷靜下來。
周田眼神轉動,焦急不已,來回看了一番,直到聽見孫辛的聲音,“你還是速速去稟告鎮西侯吧”方才轉身騎馬離去。
在京城百姓的圍觀中,鎮西軍就這樣被迫留在了京城,當然還有按照燕雲和王陽明的計劃順利成為“質子”的燕複。
至於比賽?可從來不準備比賽,只是糊弄朝臣與百姓的幌子罷了。
建西省,陰山府,鎮西侯府
燕仞神色冰冷,怒火中燒,狠狠一拍桌子
“該死!這個小皇帝居然挾製本侯兒子!”
周田跪在下方,神色不安“大人,小侯爺一時口誤,這才給了皇上借口”
燕仞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孩子是什麽樣子,軍中將士太奉承他,回了京城收不起性子。
“混帳!孫辛那孫子,白浪費本侯幾千銀子養他妻母,他現在處死了沒?”
“大人,孫辛沒有叛變...”周田眼神裡透露出一絲警惕與失望,緩緩開口說道。
“什麽?!”燕仞猛然起身,愈發憤怒“這個廢物,去了京城給本侯捅了多少簍子了!”
...........
時間悄然過去幾日,等周田再次回京的時候,林霸天率先找到了孫辛,面色沉重,沙啞開口
“賢弟,鎮西侯殺了你的妻母....”
孫辛一時不敢相信,直到周田同樣面色沉重的回答了他的問題,還帶著鎮西侯的話“本侯錯怪了你,希望能回到本侯身邊,本侯會補償你的”
孫辛氣急攻心,口吐鮮血,痛哭流涕高喊“妻母,是我對不起你們啊!”
隨即暈倒在地上,林霸天眼裡閃過一絲不忍,硬要說此事是他的過錯.....
周田安置好孫辛,便趕忙進宮面聖。
宣政殿裡,燕雲靜靜的看著奏章,周田跪在下面已經許久,不敢發言。
許久,燕雲放下奏章,略帶厭煩的開口“說吧,鎮西侯燕仞怎麽說?他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周田這個莽夫此刻大汗淋漓,惶恐說道“鎮西侯大人說嘴角羌國西涼出兵騷擾邊疆,戰事繁忙,暫時不能回來,望皇上恕罪。”
燕雲無所謂的搖了搖頭“無妨,鎮西侯駐守邊疆,軍務繁忙回不來朕豈會怪罪”
周田心中一喜,正準備開口便聽聞燕雲繼續道“既然如此,便讓燕複在京城裡多待些日子,讓太傅教教他經義,莫要讓邊疆的血腥毀了他。”
“陛下,這...卑職擔心燕複小侯爺不習慣京城生活”周田臉色痛苦,鎮西侯讓他想辦法帶殿下回去,這可如何是好。
燕雲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如此,倒是朕考慮欠妥,既然如此,周田你也別走了留在京城,此事朕會修書給鎮西侯說的。”
周田愣在原地,一時間忘了跪謝聖恩,只是呆呆的看著燕雲。
“咦,周愛卿可是還有人才舉薦?”見周田不離開,燕雲隨即佯裝好奇詢問道。
“沒有,沒有”周田回過神來,一時間著急拒絕,忘了敬辭,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還敢舉薦人才,鎮西侯不得扒了他的皮!
燕雲輕笑一聲,重新拿起奏章不再看周田“沒事的話,就退下吧”
這才如蒙大赦倉皇逃竄離開,也不管什麽形象了,差點沒把鞋子跑掉一隻。
燕雲看了些許奏章,時間便悄然來到了夜晚,在宮內隨意吃了些飯菜,坐著九龍玉攆,侍衛林立朝著孫辛的住處而去。
鎮西軍將士看在眼裡,免不了互相之間眼神交戰一番,隱隱約約投靠孫辛麾下的將士增加了些許。
“孫愛卿快快請起”燕雲趕忙扶起跪地行禮的孫辛,林霸天已經告知事情經過,內心不免有些愧疚,朝野鬥爭,卻誤傷了無關妻母,非他之本意。思慮再三,深深歎一口氣略帶傷感說道。
“妻母之事,朕已聽聞,鎮西侯此事過火,朕饒不了他!”
【明君值:35】
話畢周邊鎮西軍將士再次人影攢動,議論紛紛。
孫辛被人重提傷心事,身子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
“卑職忠心耿耿,盡臣子之職,他竟如此對我妻母!”
扶著孫辛回到屋內,屏退眾人,獨留十三一人,方才繼續開口道“孫辛,朕也不瞞你, 朕想鏟除鎮西侯的勢力,奈何沒有將士在手,如今你位居京城,五千精兵,你可願投靠朕?”
孫辛暗淡的眼光裡重新煥發出一抹亮光,雙眼有神,卻是憤怒居多,眼神微眯,跪倒在地,咬牙切齒“若是陛下同意日後將鎮西侯此獠交給微臣處罰,微臣願意效忠陛下”
孫辛自然明白,此間事情本就是燕雲手下王坤的人林霸天拱火,奈何若是離開了燕雲,難不成叛逃他國,引兵入境,他的兄弟姐妹到時候又當如何?
只能投靠燕國皇帝了。
燕雲大喜,扶起孫辛。此時,門外傳來了林霸天求見的聲音,孫辛表示歉意離開了屋內,神色平靜,略顯決然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的林霸天,手裡提著好酒,神色憂慮,眉宇間盡是哀愁,聽聞腳步聲響起,趕忙抬頭看去,臉上掛著幾分愧疚。
“賢弟,我....”
話未說完,孫辛伸手示意林霸天噤聲,二話不說,接過林霸天手裡的酒壇,打開就給嘴裡灌了幾口,一番痛飲,約莫喝了小半,將酒壇遞給林霸天,轉身背對著語氣茫然方才說道。
“林大哥,勿要多言,這壇酒你且飲下,今日之後,你我再無乾系,妻母之事勿要掛懷,是我酒後失言,怪不得你”
林霸天提著酒壇呆在原地,隻得望著孫辛漸漸遠去,天色昏暗,伴隨著凜冽寒風,林霸天歎了一口氣,舉起痛飲一番,酒入愁腸,他林霸天行俠仗義,一生磊落,但為了報仇尚可隱姓埋名二十年,轉眼間便已恢復鎮定離開了,孫辛,勿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