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三百二十萬
瘟疫死亡的人數在被遏製,只是如今感染人數急劇上升,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已經近四分之一的人口被感染,身體強壯者還尚可如感冒一般,踉蹌行走,大部分人則癱軟在床,難以自力。
整個燕國的經濟體系幾乎癱瘓!
就連嚴防死守的皇宮,都尚且有三成之多!
燕雲已經將自己關在房屋內,無事盡量不外出,固然他可以有萬能藥,但若是平白無故便損失了一份,若是霍去病、關羽、許半夏等感染疾病,情況危險,就獨少這一份又當如何?
“陛下..德...德妃娘娘,感染天花了”
衛文跪在門外地上,聲音惶恐
只聽見屋內霍然起身,急匆匆的腳步上前,幾步打開了房門,有些驚怒地看著衛文“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德妃娘娘已經有了身孕,怕陛下擔心,這才不讓奴婢告訴陛下,今天娘娘昏迷了,奴婢實在不敢隱瞞”
衛文渾身顫抖,這是他跟隨燕雲以來,除卻第一次勸諫出京,仿佛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寒冷的冬天,他隻覺得臉龐燥熱,仿佛下一刻就能看見自己的血。
燕雲就那樣冷冷地盯著他,身邊的侍衛、宮女早就跪在地上。
“刷~”
燕雲拔出一旁侍衛的寶劍,深吸了一口氣,又插了回去。
“不敢?你瞞了朕足足一日,已然欺君,你說你不敢!滾開!朕的愛妃、孩子要是有什麽閃失,你死不足惜!”
盛怒的燕雲一腳踹倒了衛文,急忙朝著禁苑而去。
臨近德妃寢宮,外面早已圍上了不少太醫,看見燕雲過來,趕忙跪在地上“陛下,德妃如今病情嚴重,恐怕....”
“廢物,滾!都給朕滾!”
燕雲怒罵不已,從一旁的太監手裡接過用棉布縫製的口罩,推開門走了進去,繞過屏風,便看見孫思邈、皇甫謐二人神色凝重地看著許半夏,切脈、翻看眼睛,微微一歎。
“情況如何?”
孫思邈微微扭頭看著燕雲,眉頭緊蹙“情況不是很好,本身懷孕身子較為虛弱,如今染了瘟疫,唉....”
燕雲聞言,趕忙從懷中取出一副花花綠綠的萬能藥,便朝著許半夏走去,試了半天喂不下去,方才遞給了一旁的皇甫謐道了勞煩,看著孫思邈道“這藥你研究出來了麽?”
“其中成分有一味藥,暫時不清楚,其他倒是都是些強身健體的藥磨成粉粒,例如枸杞、人參、橘皮等等”
孫思邈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十余小份,顏色各異,皆散發著獨特的氣味,唯一其中一味不知內容。
燕雲伸出一根手指,在不知名的藥物上沾了一點,放在嘴裡舔了一下,微微一歎,那股苦澀的味道,讓他不由得想到青霉素這個東西,只是這個東西比青霉素還要功效強不少。
搖了搖頭,自知沒有辦法研究出來了,便將粉末混合在一起,重新收拾成為一份藥(殘缺),搖了搖頭,功虧一簣啊。
皇甫謐慢慢地將藥粉用小湯匙,一點點送入了許半夏口中,又一點點送了水進去,昏迷的許半夏迷迷糊糊之下慢慢吞服,足足花費了近半個時辰,方才服用結束。
燕雲扭頭出了寢宮,孫思邈緊跟其後,憂心忡忡。
“陛下,此番疫情,來勢如此凶猛,恐怕要持續一年之久”
燕雲取下口罩,重新換了一副離開了禁苑,歎了一口氣,停在原地,看著一旁的孫思邈“朕知道,但朕沒有辦法,此番過後,要麽燕國亡,要麽周邊國家亡,誰都躲不過!”
孫思邈還想說些什麽,看著燕雲有些彎曲的背影,最終歎了一口氣,一頭扎進藥書了,試圖尋找能夠治療瘟疫的方子。
.........
與此同時,涼城徐晃領兵穩步撤退抵達了同州府,與再次的樂進一同領兵八萬防衛著前來的二十萬大軍,軍營內硫磺、艾草等燃燒消毒,將士們皆帶著口罩,但依舊能夠看得出眼神裡的害怕。
畢竟,每天軍營內都會有一兩名士兵因為感染瘟疫,被拉了出去,在城牆角落處隔離,石灰粉覆蓋了整個隔離所,城中普通百姓,更是日日都有十幾具屍體被仵作運送出城。
即使外面有敵軍壞繞,也沒有停止這一行為,每天五兩銀子的補助,若是敵軍來襲,關閉城門,聽天由命。
光這兩點,就足以讓很多人望而卻步,有命拿錢,得有命花!
徐晃看著遠處的敵軍軍營,歎了一口氣,看著一旁的樂進“樂兄可有何計策?”
樂進搖了搖頭“北漠府、同州府、天金府, 三府其下,北方這群崽子今年恐怕沒那麽好對付,不過,陛下好像派了五萬精兵支援同州來了,再等幾日,應該快到了”
“要不,我們派染了瘟疫的死士去投降?”
徐晃神色一冷,帶著幾分凶狠。
樂進愣了一下,歎了一口氣“徐兄,這種方法還是少用的好,免得失了人心啊”
......
“快走!染了瘟疫,嚴重的將士,就地離隊,我會稟告陛下,不按逃兵處置!”
白起在臨時的軍營內巡視著將士,絲毫不在乎什麽狗屁的瘟疫,要不是由於明帝搗亂,也不至於難度突然拉高,讓陛下把他派出來,晦氣,晦氣!
“將軍,此處荒蕪,若是將士離隊,凶多吉少啊!”
一名隨軍醫師勸諫著,一臉疲憊。
京城禁軍裡,這五萬人馬,目前已經有近千人感染,嚴重者已經逾百,若是丟棄,必然葬身虎口!
白起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漠然開口道“怎麽,你想其他將士被感染?若是同州被破,到時候死不是這一個兩個的人”
.......
“唐皇,還是給了任務吧,這次簡單點,獎勵送了便是”有人說道
“若是難度再次拉高,該怎麽辦?”
“那就讓他科技爆炸”又有人無所謂地說道。
“無妨,我卜卦得知,他會出手的”不多時,一位老者走了進來,普普通通,手裡拿著一枚龜甲,叮當作響。
眾人將目光投向了京城,那座普普通通的棋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