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您這話說的…”013的手搓不動了。
陳棋洛並沒有回話,只是直視著他那雙小眼睛。
“名義上他作為地鐵監督是抽不了的。但是如果人事安排以及列車保養什麽的都交給他的話他能收你運營費。一般是總盈利的1%—5%,這個一般是由你和運營協商的。看他這樣,應該是想收你5%。”小丫頭替013回答。
“而且你的列車還是純盈利,不會出現負收入的風險。真的要他收了5%,估摸著比他工資還高幾倍吧。商會裡用數字當公用稱呼的,一般也就是個打工的,職位打不到哪去,工資亦然。”
陳棋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理會已經汗流浹背的013,他看向小丫頭。
“你能當運營嗎?”
“不能,我要在家裡照顧你。”小丫頭搖頭。
“那這位置我給誰啊?夥伴君嗎?也不知道他樂不樂意。”
“1%!我只要1%!我一定把所有事給您安排的妥妥當當!是要把貨箱換成載人是嗎?不用通知經理,我待會立刻叫人給您換!”013急的連鄙人也不說了,他停住腳,向陳棋洛說道。
“吼?”陳棋洛看向他。
“還有宣傳!我會給您安排最好的宣傳福利!保證讓所有坐地鐵的都知道您的列車!”
“你覺得呢?”陳棋洛看向小丫頭,詢問她的意見。
“讓他運營唄,不滿意你再給他替下來就行。反正你這種純盈利的不愁找不到運營。”小丫頭表示無所謂。
“那你就先當著吧,接著帶路。”陳棋洛對著013說道。
“好嘞,沒問題!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聞言013長舒了一口氣,重新搓起了手開始帶路。
“收費和運行路線呢?”陳棋洛低頭問小丫頭。
“收費你自己定吧,運行路線我推薦013地鐵口到庇護所醫院再到集市,最後再回013地鐵口。這樣咱預約的話只需要提前半個小時左右。”小丫頭提議。
“嗯,就按她說的辦。收費的話收公列的50%”陳棋洛點頭,向013說道。
“行,都聽您的。”013也不提意見了,直接答應下來。
“50%嗎……”小丫頭倒是有了點反映,低下頭自言自語。
“怎麽了?”陳棋洛低頭看向她。
“以前我等獨列的時候等到的都是70%的,有的甚至80多,50%的一般一放票就被人搶光了。”小丫頭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很明顯的表情,只是語氣顯的沒那麽有精神。
“沒事,以後咱就不用等了。”陳棋洛摸了摸她的腦袋又輕拍了兩下。隨後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嗯。”小丫頭點頭。
“對了,那邊有小吃攤,您需要買點零嘴什麽的嗎?”013指向一個設立在地鐵站口的小店鋪,回頭詢問陳棋洛。
“嗯,買點喝的吧。”陳棋洛回應。“你想喝什麽?”他搖了搖小丫頭的手。
小丫頭呆呆的望著小吃攤沒有說話。
“小丫頭?”
“我不知道。我沒有去過。”小丫頭回應。
“那咱們去挑挑,以後來一次買一次。”陳棋洛牽著她走向小吃攤。
小吃攤前的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幾對父女母子之類的組合坐在小吃攤前備著的桌椅上低聲交談。陳棋洛徑直走向了售賣處抬頭看起了菜單。
然後他選擇把小丫頭舉起來讓她自己選。字是中文的,詞是外星的,看不了一點。
“想喝什麽,自己選吧。”
“低一點,我要撞到頭了。”小丫頭拍了拍他的手。
調整了一下位置後她看向面無表情的服務員身後上方的菜單。
“我要兩杯瓷世紀,謝謝。”
“我不喝,不用給我點。”下方的陳棋洛說道。
“這是我回來的時候喝的,集市那邊物價貴,大笨蛋你在自作多情什麽?”由於視線原因陳棋洛只能看見小丫頭的背後看不見她的眼睛,但陳棋洛就是感覺小丫頭在瞥他。
“那沒事了。”將小丫頭放下,陳棋洛準備取錢。
“這哪能您出錢呢,我來,我來。”一旁乾笑的013瞬間跑了過來拿出2枚銅幣放在了收銀台上。
“不必了,我來吧。”陳棋洛將銅幣推開,看向面無表情的服務員。
“再來一個袋子,一共多少錢?”
“不提供袋子,一共兩枚盟主幣。”服務員似乎連聲音都沒有起伏,要不是看見他剛才詫異的看了一眼旁邊的013,陳棋洛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機器人了。
從系統空間中取出布袋,從中摸出兩枚銅幣擱在了收銀台上,陳棋洛看向一旁的013。
“我們在這等會沒關系吧?”
“沒關系的,每輛列車在美個站口都有半個小時的停留時間。 ”沒等013說話,小丫頭提前回復了陳棋洛。
“不會擁堵嗎?”
“不會,先不說有沒有那麽多列車,光是停靠處的大小就有一個小型商業街那麽大了,堵不了的。”
沒起到什麽作用的013在旁邊尷尬撓頭。
此時服務員也做好了兩杯飲料,連著兩根吸管一起遞給了陳棋洛。
“您的瓷世紀。歡迎下次光臨。”
陳棋洛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小丫頭,另一杯直接揣進了系統空間。
“接著帶路吧。”
“得嘞。”013聽話帶起了路。陳棋洛牽住已經開始咬著吸管嘬飲料的小丫頭跟了上去。
再通過了一處明顯與之前氛圍不同的走廊後陳棋洛聽見了混雜了大量聲音的噪音。有男人的叫罵聲,有列車的轟鳴聲,有略顯稚嫩的哭喊聲,有推車摩擦地面的軲轆聲。
陳棋洛下意識的握緊了小丫頭的手,確認其在自己的身旁。而小丫頭也回應似的捏了捏他的手。
隨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傳來,陳棋洛的目光豁然開朗。
露頭的站台下堆滿了各種各樣的人,有渾身破爛,蓬頭垢面窩在角落向路過的人乞討的乞丐,有一身製服喝罵著擋路乞丐的上班族。有推著推車大聲呦呵的小販,也有站在由人組成的洪流之中哭鬧的孩童。
“這……”陳棋洛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站台是唯一允許地表人員進入的地下空間,所以對於那些流動人口來說,這裡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