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還挺自豪啊?!”陳棋洛都驚了,他是真的沒見過能把這事說的那麽理所應當的人。
“她有可能的魅魔之類的生物吧。”小丫頭猜測。
“我是黑山羊的混血。”乘務員糾正。
“哦,就是魔女唄,那確實是專業的,比魅魔還厲害些。”小丫頭點頭認可了她之前的說法。
“不是,你的關注重點是這個嗎?!你不應該擔心擔心我嗎?!”陳棋洛有點炸毛了。
“沒有辦法。如果是魅魔的話你扛住魅惑還能反抗一下,但如果是魔女……”小丫頭將手指放在嘴唇邊做思考狀。
“咱們兩個綁在一塊乘10都打不過她。”
“這話似乎有些似曾相識…?不是,打不過那你就這麽看著嗎?!”
“嗯……要乾別的得在等5年吧。”
“?”陳棋洛以奇怪的眼神看向小丫頭。
“你又要幹什麽?”
“等我成長起來幫你揍她啊。別小看我的天賦,我可是1個月就考下了拾荒者證書的哦?”小丫頭挺直腰杆,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行,我認可了。話說為什麽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慌啊?”
“因為魔女不可能會那麽輕易把自己交出去的啊,她們一旦真的把自己交出去了就相當於直接給自己簽了一份賣身契。舉個例子,我記得沒錯的話黑山羊混血的魔女背負的詛咒是著忠貞與節製,那她一旦認定了一個人那就得一輩子守著那個人,為那個人提供無條件的服務,永世不得背叛,那個人死了甚至還得陪葬。”
“……黑山羊難不成是什麽很聖潔的東西嗎?”
“並不是,黑山羊是淫亂與繁育之獸。”
“完全倒過來了是吧。”
“魔女,是這樣的。”
陳棋洛和小丫頭日常聊著天,而身為話題主人的乘務員就只是在旁邊看著並沒有插嘴。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順勢,陳棋洛問出了一個困擾了他有一陣子的問題。
“因為要給什麽都不知道的大笨蛋做科普。”小丫頭斜眼看他。
“說真的呢。”
“因為當初要考拾荒者證書所以到處找書看,順便就了解了。”
“拾荒者證書那麽難考嗎?”
“是的,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雞毛蒜皮,什麽都要考。但是你不用擔心,你只要去填個代號就可以直接領證書。”
“是因為我是英雄嗎?”
“是,但不完全是,普通的英雄雖然考的內容會簡單一些但是也是要考的,只有你們這種刷出來的英雄不用考,可以直接領證書。”
“那還挺好,對了,你的拾荒者代號是什麽?”
“2413。”
“只能是數字嗎?”
“新手拾荒者是這樣的。初級換成“2”開頭帶一些甲乙丙丁之類,中級之後才可以自己取名。”
“商會之類的也是這樣的嗎?”
“是的,所以說那個地鐵監督的官真的不是很大。”
“您對地鐵監督的的職能有疑問嗎?”一旁筆直站立的乘務員此時再次彎腰詢問。
“你可以直接和我說的,不用彎腰。”陳棋洛又縮到了椅子邊緣。
“明白了。地鐵監督的職能是檢查其所屬地鐵站口所有的軌道是否出現老化,破損問題的。雖然名義上是一整個地鐵站口的管事,但是實際上他連人事安排都無法插手。按照這位小妹妹的說法的話他只是一個比那些常駐於地鐵站口的服務人員大一點的官。”乘務員重新站直,開始一板一眼的解說。
“那他的工資大概是多少呢?”陳棋洛接著問。
“正常來說應該是一個月3—5枚貴族幣。”
“那我這一趟列車大概能賺多少?”
“您設置的收費標準為正常公列的50%,即為5枚銅子,這一趟列車售票為20張,所以此次盈利為一個貴族幣。”
“……每天能運多少次這樣的?”
“您設置的停靠站點為3處,三處軌道為閉環結構,一個來回為一個小時。如果每次都能將票賣完,一個來回可盈利3枚銀幣,一天為24個小時,故收益為72枚貴族幣。您的稅收被尊敬的所長免去記作0%,所以每日盈利為72枚貴族幣。”
“……那麽多?”陳棋洛有些驚訝。
“因為您不需要為您的列車承擔任何支出。一般來說設置票價為50%的列車一個月的盈利才7—8枚貴族幣。”
陳棋洛扭頭看向小丫頭,此時她小嘴微張,面露驚愕。
“咱們算錯了。這一周就能頂那個013一個月的工資。”
小丫頭點了點頭,閉上小嘴沒有說話。
“咱房子大概多少錢?”陳棋洛又問。
“這個差距就有點大了。地下三層那個樣子的屋子得要上萬王國幣。”小丫頭回答。
“那麽貴?!”
“所以所長送咱房子的時候我那麽驚訝啊。”
“地下二層的呢?”
“上千王國幣。一層的十來個左右,地表不需要,但是地表要自己蓋,大概6、7枚貴族幣的樣子。”
“這差距有些過大了吧。”
“庇護所已經很好了。據我所知,在距庇護所大概七百公裡左右的‘家園’中,那裡的普通居民甚至不被允許買房,只能向管理者租借。每年的租金大概就是庇護所房價的十分之一。”此時一旁的乘務員難得的插了句嘴。
“那能付的起嗎?!直接睡大街吧!”陳棋洛有些想把隔壁管理者掛路燈上了。
“在夜晚睡在大街上的話會被家園的秩序維護部隊‘園丁’視作垃圾處理。”
“……那還活什麽啊?”
“欠債。無止境的向管理者欠債。將自己的所有勞動所得上交,然後在無法勞動的時候被管理者討債壓榨最後的價值然後扔出家園。當然,一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為屍體本身就是一種價值。”
“……好一個家園。”陳棋洛半天吐出一句話。
“所以大笨蛋你能刷在庇護所是一個很幸運的事情。”小丫頭插嘴。
“是啊。更幸運的是我能被你個小丫頭撿到。”陳棋洛認同。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而一旁再度沉默下來的乘務員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