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我差不多都了解了,從今天開始,就由我!來對你進行時長一周的《疫病以及疫病處理辦法》的講解。”面前瘸著一隻腿,渾身上下裹的嚴嚴實實的少年如此說道。
陳棋洛用異樣的目光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年:腦袋是被兜帽遮住的,手是被棉布手套遮住的,臉大部分是被口罩遮住的,腿是被工裝褲遮住的,渾身上下也就眼睛沒被什麽東西遮住。
陳棋洛看了看他胸口衣兜裡的那副眼鏡。好吧,說不定眼睛也是遮住的。
少年並沒有在意陳棋洛的上下打量,若無其事的在陳棋洛面前的座位坐下後,他將手塞進他工裝褲的其中一個兜裡掏了掏,從兜掏出一個小布袋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子上,哐啷作響。
“我媽還讓我把這個給你,這是你這一周的生活費。好像有20來個王國幣吧。我也不瞞你,我從裡面拿了倆,作為補償我會額外給你介紹一下這裡的物價情況。你有不知道的也可以問我。”
“呃……好。”陳棋洛無語。至少人家還挺誠實不是嗎?
“別小看這二十來個王國幣,這玩意純金做的,巨值錢,這筆錢多到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媽給你的買命錢了,這麽說吧。”他打開袋子,從中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幣。“這麽一小枚,你可以去地面上隨便找一個你看的上眼的包她一個月。”
僅露出來的眼睛在對陳棋洛擠眉弄眼。
“哥,你幾歲?”陳棋洛試探性的問道。
“問這個幹嘛,15了。”
“沒事,我要根據你的回答來決定要不要將這你剛才對我說的話轉述給你媽。”聽到了這個微妙的年齡後,陳棋洛稍微收回了些許拘謹。靠著背後的椅背,微眯起了雙眼。
“……那…你的決定是?”少年沉默了良久,再次說話時帶上了點顫音。
“還是要的。”陳棋洛閉目抱胸,做點頭狀。
“woc,別哥,別!我叫你哥,你別告訴我媽!”少年從椅子上站起,想撲到陳棋洛身上。“我把錢還你還不成麽?”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還有,你本來就該叫我哥,我21了。”陳棋洛用腳把椅子往後推了推,避開了少年的撲擊。
“我加錢!”
“都說了不是錢的事情。”
“我倒貼2枚王國幣!”
“我說了……”
“4枚!”少年咬了咬牙。
“成交。”陳棋洛掙眼點頭。“麻煩換成零錢給我,那麽大面值不好花。”
“你還說不是錢的事!”少年氣急。
“這不是看你態度誠懇嗎。”陳棋洛笑吟吟的看著對方。
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陳棋洛,少年開始在他工裝褲的兜裡摸索。他先是從其中一個兜裡摸出來兩枚金幣塞進桌子上的布袋裡。又從其他兜裡摸出大大小小十來枚比金幣小上一些的銀幣,邊放進袋子邊以一種小到仿佛不想讓陳棋洛聽到的聲音介紹道。
“這是教廷幣,市價是10枚換1枚王國幣,因為已經停產了,所以黑市裡會貴一些,一般8枚一個。”
似乎是工裝褲裡沒東西掏了,他又從衣服兜裡掏了掏,十分不舍的從中又摸出來了十幾枚比剛才銀幣還小一點的銀幣。
“這是貴族幣,市面價和教廷幣一樣,但是黑市裡比教廷幣便宜,價格和市面上差不多。”
確認了衣服兜也掏空了之後,他又把手伸進袖口,往外一拉劈裡啪啦的掉出來了一堆大小不一的銅幣。他將他們一一排列整齊,然後開始一枚一枚的數了起來。
“這些是盟主幣,由不同地區的管理者發行。雖然由於發行的人不同大小也大多不同,但是市面價格都是差不多的,10枚換一枚貴族幣,但是比較難換到教廷幣。說起這個…”
少年的聲音突然大了一些,恢復了原來的音量。他舉起了一枚在一堆銅幣中算比較大的一枚銅幣,其上刻著三道交織在一起的半圓長的圓弧。
“這枚是我媽發行的!”他閉上眼睛昂起了頭。雖然鼻子被口罩所遮蓋,但並不影響其翹到了天生去。
“好好,厲害厲害,所以數完了沒有,可以給我了嗎?”陳棋洛敷衍。
“切,急個屁。沒見過錢的樣。給你!”話是這麽說的,可少年顫抖著將錢幣推向陳棋洛的手似乎並不認可他的這番話。
“確實沒見過,我剛來。”陳棋洛將錢一塊放入布袋,銅幣放在最底下,銀幣放在最上方,金幣夾雜在中間。這樣打開付錢時不會暴露財務惹來麻煩,如果被小偷從下方劃破布袋也不會把最重要的金幣掉出而是最不值錢的銅幣。
看著小心翼翼的將剩下的錢塞回袖子夾層裡的少年,陳棋洛好奇的問:“你媽不給你零用錢嗎?”
“給……那幾枚她發行的盟主幣就是,其他是我自己去拾荒者公會和商會接任務賺的……”
“那麽點?”
“原本不是的,但是她發現我喜歡去地表上……消費後就只有這些了……”
“找你看著順眼的包月?”
“不是!是……”少年突然停住了嘴,一臉警惕的看著陳棋洛。“你不會告訴我媽吧。”
“不會,你已經付完封口費了。”陳棋洛許諾。
“那行。我就是去玩玩鬥雞,看看表演什麽的,我還沒包過月呢……這事還是從大叔嘴裡才知道的。大叔本來還說他回來就帶我去包月,可是他卻變成了那個樣子……哦,大叔就是你之前的那位男性英雄,他28了,又說自己長的老,讓我叫他大叔。”少年的聲音拉的有些長,似乎是在懷念那位大叔。
‘我看是讓你把他的稱呼拉到和你媽同輩好接近你媽吧。’陳棋洛暗想。
“你這身打扮呢?”陳棋洛接著問。
“放技能處理大叔的疫病時給自己也炸傷了。我那個技能損耗其實不大,就是不分敵我。”說著他往下拉了拉自己的領口, 脖子上一片焦痕。“也不是第一次了,裡面其實上了藥的,再過那麽兩月就好了。”
“行。如果我要變了我爭取跑遠點不給你造成麻煩。”
“別說那晦氣話!快!吐口口水!”少年莫名其妙的有點急眼。
“好好好,呸呸呸。”陳棋洛象征性的往旁邊呸了幾口。
“呼~”長舒了一口氣,少年才接著說道。
“你可別亂說了啊,我好不容易才又盼來你這一個英雄,你可不能再這麽輕易死了啊!大叔是,眼鏡姐是,長發姐也瘋了,你再沒了我還得盼多久。”
“額……英雄們很受排擠嗎?”
“不是,只是除了你們之外其他人都怕我……他們和我說話的時候都很奇怪,畢恭畢敬的,但是什麽事情也不細說,也不願意和我聊天,見到我第一反應也是跑的遠遠的……我不想當高高在上的少爺,我想要志同道合的夥伴。”他的語氣並聽不出幾分低落,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這樣啊,那我決定好對你的稱呼了。”良久,陳棋洛陳棋洛收起了笑意站起了身。
“什麽?”
“接下來一段時間就受你照顧了,夥伴。”陳棋洛伸出了手。
少年愣了兩秒,然後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開始慌忙的摘手套。不過還沒摘下來就被陳棋洛一把握住。
“行了,你現在是病號有特殊待遇不用摘手套。”
少年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陳棋洛,半天才反應過來了什麽高聲回復道。
“…嗯,好!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