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嘗嘗這個,這是我們庇護所特產,別的地方可吃不到!”夥伴君拿著一個串滿了奇怪蟲子的鐵簽遞給陳棋洛,陳棋洛極不情願的伸手接過。
當夥伴君將疫病的基礎知識講解的差不多了後他就強拉著陳棋洛開始逛起了街,嘴上說是幫他熟悉地形。
而現在他們身處庇護所地下二層,夥伴君稱其為商業層。
原本授課的地方是地下一層,所以要到這裡需要通過漫長的樓梯。順帶一提,其實是有電梯的,只不過陳棋洛對剛才夥伴君說的電子感染有點心理陰影,所以哪怕累了點也要選擇樓梯,這一行為還被夥伴君嘲笑了半天。
當陳棋洛氣喘籲籲的爬下了樓梯,入目的就是大量整齊排布的店鋪和攤位。
與地表不同的是,地下二層的店鋪不再奇形怪狀,仿佛隨時都會倒塌,而是清一色方方正正的平房,個別的還會有個兩層。攤位也正式了很多,不再是的東拚西湊的末世廢土風格,而是由正經的鋼管作為骨架,並往上填充木頭塑料之類作為貨架,再在乾淨的布料上繪製圖案作為招牌。一看就是正經攤位,甚至比陳棋洛之前世界的部分攤位還要正經。
街上人來人往,十分喧鬧。不過這裡的人們不再像地表那樣衣不蔽體,渾身髒亂無比。雖然大部分都衣著樸素,但是至少都有乾淨整潔的衣服穿。
沒等陳棋洛打量起貨架上的東西,夥伴君就拉著他來到了一座兩層高的店面前。
在那之後就出現了開頭的一幕。陳棋洛看著簽子上類似於節肢動物蟲子的肢體和腦袋,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下口。
“嗯?你不喜歡吃嗎?明明大叔和眼鏡姐他們都很喜歡吃啊?”夥伴君吃的滿口流油。
“不……不了吧,我有可能吃不慣這個。”雖然知道上個世界裡有不少人都挺好這一口的,但是陳棋洛還是死活接受不了這樣的食物。
“那行吧,咱們點點別的。你放心點,我請客!”夥伴君也不在意。招呼來了旁邊的店員又點了點兒別的,然後將菜單遞給了陳棋洛。
陳棋洛只是略微掃了一眼就知道,他白掃了這一眼。一整頁菜單上沒一樣認識的,這還點個集貿。無奈他只能將菜單遞還給夥伴君。
“我不認識,你點吧。點點兒主食和配菜就行。”
“哦哦哦,忘了。”夥伴君尷尬的撓頭。
“話說回來,你還有錢請客嗎?你錢不是都在我這麽?”陳棋洛打趣道。
夥伴君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和蟲子做鬥爭。
“沒錢我就去刷盤子,反正他們也不敢真讓我刷,大不了下次再還上。而且這兒物價沒你想的那麽貴,一頓飯也就幾個盟主幣的事。”
“盟主幣那麽值錢?那如果吃的少呢?”
“那就用銅子。我沒用過,一般地表用的比較頻繁。這玩意是盟主幣的原材料,市面上也沒個具體定價。但是一般十來個銅子可以打一枚盟主幣,小些的盟主幣不到10個就能打。”
說著,他又猛啃了一口蟲子。
“還是這吃的爽,雖然這些菜看上去不怎地,但是量是實打實的,味道也不差。我跟你說啊,我媽和那些她的同事去的店裡的東西,那根本不是人吃玩意!一道菜一整個盤子,裡面就只有兩三片菜葉子和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味道還淡的沒邊。這也就算了,打開帳單一看,我去,倆貴族幣!”
說著,他解決完了一串蟲子,看向陳棋洛手裡那串。
“你不吃了吧,不吃給我,別浪費。”
聞言,陳棋洛緊忙將手裡的蟲子遞了過去。
接過蟲子,夥伴君又是一大口咬了下去。烤脆了的甲殼碎裂聲伴隨著爆漿聲再度響起。
“接著說啊,那倆貴族幣的菜。之後回去的時候我也想過是不是那些菜葉子或者肉不簡單。我就去問我媽,結果我媽說那就是稍微新鮮一點的白葉菜和鬥雞肉。那我就好了奇了,他憑啥那麽貴。我媽說是什麽勞什子人工費擺盤費,就離譜。那個擺盤的他的手是什麽靈性物資做的嗎?”
“靈性物質是啥?”
“哦,這個。怎麽說呢……你見到看大門那個大叔了沒,他那個祖傳的眼睛就是靈性物質。靈性物質說白了就是讓人擁有特殊能力的玩意。有好有壞,有的對身體毫無危害卻能讓人受益無窮。有的對人沒啥屁用使用代價卻能直接要了人的命。哦對了,天然形成亦或者探索禁區得到的才是靈性物質。人造的擁有特殊能力的那些叫裝備。天然的也比人造的貴。所以我說那擺盤的手是不是靈性物質。”
“我之後要去的那個垃圾處理廠裡也有靈性物質嗎?”
“不確定, 大概有吧。你要是看見什麽看上去就了不得的玩意可以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帶出來鑒定一下,有可能就是。”
“行吧。”
此時店員托著一個裝滿了綠色蔬菜狀東西的碗走了過來。
“這些講解明天教你的時候再說,來,吃飯。你要的主食。”
陳棋洛從碗中拎起一片綠色葉子,結果這一拎把大半碗的葉子都拎了起來。
“這就是主食?”
“嗯。這玩意叫多層菜,巨管飽,一片管大半天沒問題。就是不怎麽好儲存,很容易壞。一般都是從它的軀乾上剪下來後直接就煮了,不然有可能半個小時就黃了,到時候好像就有毒了。咱們英雄雖然扛疫病,但是不扛毒啊。”
“就這麽啃著吃嗎?”
“你要嫌淡可以沾點我的燒烤醬。但是這玩意本來就是鹹的,你試試再說吧。”
“我試試啊……”陳棋洛咬了一口。然後這葉子狀的玩意竟然在嘴裡爆漿了。
味道略鹹,帶一點奇怪的膻味,但是並不衝。配合將汁水爆出來後變的脆脆的表皮,口感相當的不錯。
“欸不錯,挺好吃的。”
“是吧。不過你這個能吃的慣為什麽吃不慣蟲子呢?”
“這倆玩意能一樣嗎?”
“一樣的啊,多層菜全名叫多夾層綠葉菜蟲,也是蟲子啊。只不過比我手裡的叫蟲大一點而已。”
陳棋洛下嘴的動作猛然一頓。他緩慢的低頭看向了手中還在流出綠色汁液的菜狀物。良久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發出了尖銳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