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墳成員離開後又過了十幾分鍾的時間,李燭秋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祁陌雎暈倒的位置
見到祁陌雎沒有受傷,他才艱難的拿出手機給寧仁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將地點說明
過了有二十多分鍾,李燭秋看見了寧仁濟下車後,沒等說話他就又一次沉沉的昏迷過去
當李燭秋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上下都是繃帶,要不是留著一個腦袋他都可以當木乃伊了
還在觀察醫院,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你醒了啊”
李燭秋尋聲看去,坐在旁邊的人竟然是溫心,這個人的出現絕對出乎自己的預料
“溫心小姐,您怎麽在這?”李燭秋還是禮貌的詢問了一下
“因為有人想要見你呀”溫心十分溫和的指了指李燭秋的另一側
按照溫心指的方向李燭秋看見一個悶悶不樂的男生正漠然的看著自己,就算是自己與他對視也沒有任何改變
“原來是你啊”
見到這個男孩李燭秋就理解了兩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高翔看著李燭秋渾身的繃帶“原來博物館是一個高危職業”
“額……”聽著高翔冷淡的語氣李燭秋甚至不確定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嘲諷自己
高翔也沒讓李燭秋太過尷尬,繼續說道
“一周時間太短了,我想要多一些內存磁卡,等我記錄到有用的證據在聯系你”
“這樣啊”李燭秋也沒有太過驚訝,因為時間不夠當初顧安做出的設備質量有限,存儲信息也只能維持一周,而只是一周對於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孩想來也發現不了什麽
想要顛覆一些成立許久的認知是要花費很多時間的,這一點李燭秋很清楚
“我會拜托我妹妹明天給你送去的,小心別被發現了”李燭秋看著依舊沒什麽感情波動的高翔關心式的問道
“回到學校之後你還會繼續聽到那個讓你自殺的聲音麽?”
高翔搖搖頭“最近學校出乎預料的太平,就連因為高考壓力而崩潰大哭的學生也少了”
以往來說鄰近高考,很多考生會在各種考試之後因為各種原因出現情緒崩潰的狀態,但這一周卻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走在走廊還能看見有人抹眼淚的景象
李燭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回頭對溫心問道
“那個……祁靈怎麽樣了”
溫心見兩人要說的事情說完了,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祁靈的事情我也不太好說,還是讓醫生告訴你吧”
目送兩人離開後,沒過幾分鍾寧仁濟就進到病房
“李燭秋!你終於是醒了啊”
“寧哥,祁陌雎怎麽樣了啊!”李燭秋看見寧仁濟還是忍不住開口就問祁陌雎的情況
寧仁濟眉毛都緊在一起“她身上倒是沒有傷,可我用職業技能檢查出她靈魂似乎不太對勁,似乎是傷勞過度,她到現在還處於昏迷中呢”
“還在昏迷?”李燭秋一聽就坐不住了,完全不在乎自己木乃伊一樣的身體
“帶我去看看她!”
“你就別動了,我等會叫護士把她推這間病房來,你們就在這休息不會有人打擾你們的”寧仁濟安撫李燭秋先好好的躺下
李燭秋也很慶幸自己認識了這麽一位了不起的院長,受了傷直接安排住院省去了很多麻煩,還有特別安排的病房休息真的是很有安全感
提供裝備有顧安,受傷療養有寧仁濟,遇見不懂的職業有項九歌,武力支援可以找韓仙甚至現在的祁陌雎也出乎預料的強大,李燭秋心裡開始感歎自己竟然是這個團隊裡躺贏的玩家了
“我得快點把管理者任務做了,到時候工會裡躺贏的就只剩下夏蓮了,不然等她也發展起來我可太丟人了!”李燭秋暗自嘲諷起來
過了十分鍾左右,一個熟悉的小護士將祁陌雎推進了病房順便搬到了李燭秋旁邊的病床上
“李先生,有事情你就叫我,院長特意叮囑我不要打擾你們,我就先出去了哈”
小護士看起來還挺活潑,說完見李燭秋點點頭就小跑著離開了
李燭秋歪過頭看見祁陌雎恬靜的小臉上沒什麽痛苦的顏色也放心了不少
“惡影,她這是怎麽了?昨天晚上我看見她徹底的掌握了許亞繪的力量,甚至用的比許亞繪還熟練”
李燭秋其實也看見了一些過程,他在祁陌雎死死盯著八神逃跑時就醒了,看見祁陌雎昏倒他確實沒力氣在站起來,本來想直接打電話的,可還沒動就看見黑墳的人朝著自己走來
鬼使神差的李燭秋感覺黑墳的人就是衝著自己過來的,他也就繼續裝暈,黑墳的對話他也聽見了,以防萬一才等黑墳離開了十幾分鍾後才打電話求救
惡影的聲音在他腦袋裡響起“我怎麽知道,估計是許亞繪的怨氣太強,畢竟一個活人很難完全接受一隻鬼的怨氣”
“那有什麽辦法祛除怨氣?”李燭秋不太清楚怨氣太重會怎麽樣,但看著祁陌雎昏迷不醒就知道事情很嚴重
不過惡影並沒有回話,李燭秋想一想也明白了,惡影說到底也是自己意識分離出來的,他也不是道士不懂這些
說起懂得驅邪化怨的道士,李燭秋腦袋裡突然浮現出一個人!
閆大娘!
她雖然不是道士,但卻是也會一些驅邪看事兒的手段,而且看閆大娘的樣子應該也不是玩家,她的出馬仙家應該是自己的機緣
正好昨天晚上的事情也要跟項九歌說一下,李燭秋索性直接打電話拜托項九歌來一趟醫院
得到消息很快項九歌就趕了過來,一進門看見李燭秋木乃伊一樣的裝扮竟然沒忍住笑了
“哈哈,對不起啊小秋,雖然你挺慘但這跟散花又重新卷上的衛生紙一樣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被項九歌一形容李燭秋無語的苦笑兩聲“項哥,雖然我沒死,但您這麽笑我有點沒人性啊,你可是警察啊”
“我們警察看多了這種事情,只要沒死就不算個事了,哈哈哈哈,再說了,寧仁濟說你連骨折都沒有,傷口都在表面,他隨便縫縫連疤都不會留”
這種把李燭秋說成布娃娃的感覺讓李燭秋無言以對,其實也的確,自己現在甚至都不會覺得疼,要不是繃帶太多他都以為自己痊愈了
開過玩笑,項九歌也正了正神色“說正事吧,昨天晚上你們遇見那個神秘組織了?”
李燭秋點點頭“那個組織人員挺混雜的,有道士,傀儡師還有武者,醫師之類的職業。昨天晚上看似無意但他們的陣容明顯就是針對我和祁陌雎的布置”
“如果不是祁陌雎最後迫不得已用了什麽特殊的方法恐怕我們都得被帶走”
“聽他們的說法,他們不僅抓捕一些玩家,還做著器官販賣的生意,你可以從這點入手去追查一下”
說道這裡項九歌眼前一亮,他最近在查各種失蹤案件但依舊沒什麽頭緒,現在李燭秋給了方向自己就有辦法查到人了!
“這個信息很關鍵!那最後所有人都被……”項九歌看了看祁陌雎
身為警察他當然不願意包庇自己同伴殺人,但這裡牽動的事情太多,項九歌也明白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只要不是濫殺無辜他也會選擇妥協
李燭秋也是聰明人,他矢口否認“他們是被厲鬼殺害的,不過跑了一個叫八神的玩家,他的身手很像遊戲裡的八神庵”
項九歌也聰明的不再多問,他看向祁陌雎“那祁陌雎怎麽樣了,你說有事拜托我”
李燭秋點點頭“我想再去請一次閆大娘,或許她能想辦法壓住祁陌雎身上的怨氣”
“這……”項九歌還記著閆大娘走前和自己說過從此以後不想再看見李燭秋了
李燭秋也知道閆大娘是誤會了自己,如果自己去她必定不會見自己的,所以他也是想拜托項九歌帶祁陌雎去,自己到了地方不見閆大娘就好
和項九歌說了想法後,項九歌也覺得辦法可行,於是他當場就打電話給閆大娘
閆大娘在電話那邊幾經確認要看事兒的不是李燭秋後,才給項九歌說了自己在上次給李燭秋看過事兒後家仙就不太回應自己了,如果要看事可以去找一家叫南山白事兒鋪,那家的老板夫婦都有點本事
這家白事兒鋪子也在木都郊區的村鎮裡,現在也只有這種郊區村鎮還會有殯葬習俗,在城市裡就算是老城區也是禁止了殯葬儀式, 家中如果死了人都是火化高壓做成鑽石還給親屬,連燒紙都被禁止,最多可以在公墓網站的智能屏幕上為逝去的人送送花捐捐款
鄰近下午李燭秋就等不及穿好衣服催促項九歌帶上祁陌雎去閆大娘給的地址找那家白事兒鋪子了
項九歌也能理解李燭秋的擔心,由他開車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雖然是郊區的村鎮,但這裡也並不落後,原本以為會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鋪子,可到了地方一看,這家南山白事兒鋪光門面就五米寬,裡面琳琅滿目的祭品紙扎都給李燭秋看傻了
項九歌也是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你們好,請問是楊師傅的鋪子麽?”
突然在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元寶裡冒出一個三四十歲的婦女,她探查似的看著項九歌“您好,請問有什麽事?”
項九歌勉強的露出微笑“是閆大娘介紹我來的,她說南山鋪子的老板懂點行當,我想求他幫忙”
一說到幫忙看事兒,那個婦女探查的意味更重了,她看了項九歌半天才說道
“我家老楊出去給人辦喪事兒了,我是他老婆,有啥事你跟我說吧”
“那我先把人給您帶來,您看看咱再說?”項九歌不確定這個女人到底會什麽也不敢亂說,只能先將祁陌雎帶來
女人點點頭,項九歌趕緊叫李燭秋把祁陌雎背了進來
只不過當李燭秋剛走進白事兒鋪子的那一刻,伴隨李燭秋進門的一陣怪風猛的帶起了門口一袋白色紙錢,霎時間滿屋子的紙錢飄飛,李燭秋都有一種自己走在死人路上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