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還在做無力的抵抗,李燭秋心理已經有些絕望了
嘴巴被捂住,窒息帶來的眩暈讓他的眼前開始發黑,隱隱約約李燭秋聽見一個尖銳的叫聲朝著自己撲來
下一刻自己的呼吸開始順暢,大口大口貪婪的吸著氧氣,好像溺水的人終於上了岸,耳邊還傳來混雜的叫罵聲,熟悉的聲音讓李燭秋緩過神,朝著那邊看去,白天那個慈祥的女人這一刻好像一個披頭散發的厲鬼在撕扯著兩頭餓狼
“媽?”李燭秋心中說不出的難受,看著撕打中逐漸被兩隻惡狼拳打腳踢的母親,他內心生出了一股怨氣
“亞繪快跑!”女人尖銳的尖叫裡還參雜著對女兒的關心
李燭秋這一刻只是茫然的點頭然後朝著門口慢慢移動,剛到門口就看見那個讓自己怨恨的人影
“許巍山!”李燭秋牙齒裡生生擠出這幾個字
啪!!!!!
一個耳光打斷了房間了所有的紛雜,那個讓人怨恨的男人瞪著眼睛大吼“許巍山是你叫的!?”
李燭秋死死的盯著這個男人的臉,把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印在自己的骨髓裡
“老許!你把你老婆放回來什麽意思?是讓你老婆一起陪我們麽?”瘦高的男人邪惡的問道
“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一對母女更有意思,你現在出去給我們看門,我們贏你的錢全還你怎麽樣”光頭男人一隻手按在女孩母親的臉上死死的固定住女人
女人沒有說話,一雙噴火的眼睛盯著許巍山,如果眼睛可以殺人,他現在已經挫骨揚灰了
許巍山在幾人的注視下默默的轉身關門
“砰!”門聲響起
木門的關閉讓李燭秋的心中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怨恨
“許巍山!你不得好死!”與此同時那尖銳的詛咒好像厲鬼的鎖門,讓人寒毛都顫抖
瘦高男人向李燭秋撲來,在撕扯中李燭秋看見母親混亂中一口咬住了光頭男人的耳朵,殺豬一樣的叫聲中,光頭男人隨手拿起什麽東西朝著女人砸去
“砰!!!!啪!!”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三個人看著女人像泄了氣的球一樣倒在地上,鮮血從頭不止不住的流……
“媽!!!”李燭秋撕心裂肺的大吼,奮不顧身的想要過去卻被兩個男人死死拉住
李燭秋竭斯底裡的喊叫,掙扎,意識已經一片混亂,只知道兩個男人撕扯自己的衣服,還捂住自己的嘴
所有的聲音變得虛幻,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他似乎看見高瘦男人奪過剪刀插入自己的胸膛,混亂中李燭秋感覺到胸口一疼,腦海裡出現一個更加瘋狂,更加竭斯底裡的女人聲音
“為什麽!”
“為什麽沒人來幫幫我?”
“為什麽要賣了我?”
“你們該死!”
“都應該去死!”
突然一個男人的瘋狂聲音在腦海裡炸開
“沒錯!那就讓他們全去死吧!”
當李燭秋聽到最後那個瘋狂的男性聲音時突然驚醒一般張開雙眼,原本應該插在自己心口的剪刀出現在了手上,兩個男人瞪著血紅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他們身上一片血汙,臉上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勾勒
剛才那一刻似乎有一個人抓住了自己的手用剪刀插在了兩個男人的身上,看著手裡沾染這不知誰的鮮血的剪刀,李燭秋心中的恨意還在滋長
小屋內僅有的煤油燈好像一個垂死掙扎的病人在微弱的晃動,遍地的不知道是誰的血流到一起匯聚成泊
李燭秋握著剪刀看著三具了無生機的軀體,輕輕擦掉眼角的血喃喃自語“被最親的人賣掉,看著最愛的人死去,明明叫的竭斯底裡卻沒有任何人幫你……那讓我用你的身體,改寫你的記憶吧”
“咚咚咚……”李燭秋輕輕的敲門
他已經不在乎為什麽自己叫的那樣慘烈也沒人來幫助自己了,門栓發出撞擊木門的聲音,木門發出刺耳的慘叫
“你……你怎麽在這?”許巍山沒想到打開們看見的是自己女兒,此時的李燭秋衣服臉上都是血色的花斑,漠然的眼睛映射出自己被剪刀刺入喉嚨的樣子
就在李燭秋將剪刀刺入時,周圍的一切都昏暗下來,屍體,血泊中綻放著血紅色的花,一個美的驚心動魄的女孩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那樣面對面,十隻相扣……似乎從未分離
“原來你這麽美,難怪會被畜牲貪婪,真是悲哀……”李燭秋絲毫沒有畏懼甚至還有一絲憐憫,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業火“既然不想留在這裡,跟我走吧”
女鬼充滿怨恨的眼睛不解的看著李燭秋,好像他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我想替你改寫最絕望的記憶,也可以給你一個沒有背叛的家,如果你憎惡這個埋葬你的地方,那我來收留你!我會成為你最摯愛的家人,給你最安全的家!”
李燭秋絲毫沒有避諱的與女鬼對視,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似乎這一刻他才是蠱惑人心的魔鬼
許久,女鬼竟然率先低下了頭,好像普通女孩子害羞的模樣
一陣眩暈傳來,李燭秋感覺腦袋裡什麽東西跑掉了,剛才的恨意,瘋狂一掃而空,瞬間恐懼佔據了內心,剛才似乎影子裡的怪物在影響自己,這一次它並沒有吞噬自己的意識,而是影響自己的思維,就好像酒精的效果一樣,自己的心態在那時發生了詭異的變化,而且自己還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就算瘋狂的思維已經退去,可李燭秋還是強裝鎮定,畢竟自己還和這個女鬼十指相扣,話都說了出去,要是反悔肯定會惹怒女鬼,現在他隻祈禱女鬼拒絕自己
女鬼低著頭並沒有說話,就在李燭秋思考應該說點什麽的時候,女鬼身上開始綻放數不盡的血色菊花,當李燭秋反應過來時,所有花朵都已經凋零,只剩下自己手裡緊握著一株花瓣細長,開的異常妖豔的血菊
與此同時手機響起
“玩家李燭秋請注意,你成功完成世界任務,遊戲獎勵五十金幣”
“玩家李燭秋請注意,你活著通過隱藏副本,完成副本主人的心願,遊戲獎勵∶許亞繪”
“恭喜你!不幸之眷,結識鬼怪:許亞繪,鬼怪等級:凶煞。親密類型∶一見傾心。親密度∶80%”
“恭喜玩家李燭秋!首次成功完成本次個人成長任務,完成度100%,獲得獎勵血菊(最妖豔的花盛開在最絕望的靈魂上)。額外獎勵五十金幣”
“血菊(血色詛咒物):它開在深淵之間,以絕望當作養料開出最美的樣子”
“所以……她真的同意了?”李燭秋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手裡的花“真……真是美麗的花,和它的主人一樣美”
聽到李燭秋的讚美,血色細長的花瓣微微收縮,有點像含羞草被人觸碰的樣子
“呼……!”李燭秋癱坐在地上,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也是真的沒有力氣了,身上的傷和心理的驚嚇讓他感受了一次自己的極限
“這道具界面有什麽用?只能取不能放!?”原本想把血菊放在手機道具界面裡,結果他發現除了道具欄裡多了一株血色菊花的圖標,根本沒有任何操作空間,似乎只有第一次取物品才好用,根本不能像自己想象的當一個小說裡的空間儲物器
休息到太陽露出,陽光劃破陰鬱的亂葬崗照射在李燭秋臉上,這時他才有力氣站起來,腦袋昏昏沉沉,雖然休息但他一直緊繃的神經不讓自己睡覺,現在大腦如同亂麻一樣,思考都成了問題
看著地上一簇茂密的花叢,曾在這裡出現過的屍體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
“我影子裡的怪物好像殺了夜色!我得去看看!”想起這麽重要的事情,李燭秋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往最初的那片花田走去
站在太陽下,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影子在對自己發出無聲的嘲笑
到了花田這邊,已經有幾個村民向這邊走來了“壞了!這被發現,我不就成了殺人犯了麽!”李燭秋想躲可是附近都是低矮的田地,唯一能藏下他的地方就是田邊高草
趴在高草叢裡,李燭秋發現地上有很多雜亂的腳印和血跡,稍微回想了一下這裡不就是那個叫薔薇還是玫瑰的女人死亡的地方嘛!
剛為自己感到悲哀,李燭秋卻發現那個女人的屍體不見了!仔細觀察了周圍,不論是那個女人還是刺傷自己的男人屍體都沒有!
李燭秋站起身,不可思議的又走了幾圈,果真什麽也沒發現,只有欒貴賢的帳篷還架在那裡,證明昨天的一切不是夢
因為顧安說過,其他玩家的物品也是可以拾取的,所以李燭秋直接把欒貴賢留在這的所有東西都打包起來準備帶走裡面還有被那個縱食者繳獲的其他兩位玩家的部分東西
朝著村外走的路上,遇見兩個村民大爺,兩人都警惕的盯著自己離的老遠
“昨天晚上我敲門時他們就不理我, 看來這個村子很排斥外來者啊”李燭秋並沒有太在意這兩人警惕的目光,他太累了沒這個精力
帶著兩大包行李走路實在有點難為這個腹部帶傷的可憐人了
走到一個熟悉的人家,李燭秋又一次敲起門“大爺!大爺!開個門呀,大爺!”
一陣狂敲,這一次或許因為是白天,大爺很快就開門了,只不過還是那一臉苦相“你怎麽又來了!”大爺看見李燭秋身上的血跡還有多了一份行李想都沒想就要關門
李燭秋似乎早就預料了大爺會這樣,他直接將欒貴賢的行李往前一扔卡住了門,順勢一推十分流暢的進門“大爺不好意思啊,我想借你這地方處理一下傷口”李燭秋笑呵呵的絲毫不覺得自己會打擾誰
大爺臉上的皺紋都深了不少,盯著李燭秋半天才無奈歎口氣“算了算了,你快點處理,然後就走吧!”
“大爺你們村子好像不太喜歡外人啊,這有什麽說法麽?”李燭秋從自己包裡找出處理傷口的藥具,因為這次任務他帶的特別全面“怕外來的人帶來不詳?”
大爺看著李燭秋處理傷口,有些小害怕“沒看見你之前還真沒想過會不會有不詳,村裡不喜歡外來者是因為曾經有外地人逃到這裡居住,那些外地人自己做惡還讓不少村民陪葬了”
“嗯?這是什麽故事?能說說麽大爺”李燭秋有些好奇
就在大爺剛要開口的時候,木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了
兩人本能的朝著門口看去,只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帥男子朝著自己紳士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