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遙望無際的海邊,有一個青發少年坐在沙灘上發呆,在他身旁是一把寒光閃爍的長刀。
“喂,這裡是逃難的地方嗎?”一個渾濁的聲音擾了這份清靜。
少年下意識的握住了刀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中年男人把頭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著一雙凶狠的眼睛,渾身血跡蓋住了破爛的衣服,手上拖著一把斷刀,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戰。
“如果是逃難,進去就好了。”少年冷冷的回復,卻把刀收到背後,心中多了一份同情。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拖著半殘的身軀緩緩走入村內。少年看著他一步一步痛苦的走路,眼中又泛起對戰爭仇恨的目光,轉頭看向大海,一個手持長劍的紅發男人的背影出現在天空中。
一瞬間,少年臉色大變,“我一定要殺了你。”揮刀斬向那紅發男人時,海面也泛起了一層波浪。
“又想起他了嗎?殘夜。”背後傳來了一個女聲。
聽到聲音後,那紅發男人的背影也消失了,原來只是殘夜心中的映像,“曼月。”他調整了呼吸收起刀,轉頭看向身後的曼月,點了點頭。
曼月穿著一身休閑的裙子,帶著一盤糕點坐在了殘夜身旁。
“一起吃?”曼月拿了一塊糕點放到殘夜手裡,殘夜並沒有拒絕,“謝謝。”兩人一起望著大海,誰也沒有說話。
“他還沒回來嗎?”吃了兩口糕點,曼月打破了沉靜。
殘夜搖了搖頭,他知道曼月口中的“他”,指的是救了他自己的師父,在一年前離開了這裡,臨走之前交代殘夜,在自己回來之前切勿出村。轉眼一年時間過去了,師父音信全無。
“大哥讓我來請你過去一趟。”曼月小聲的說著,也緊張的看著殘夜,她了解殘夜的性格,就算自己被拒絕了也是經常的事情。
“我是一個很樂於助人的人嗎?”殘夜望著大海,用最平淡的語氣回絕了她,曼月歎了口氣,這個結果她已經猜到了,咬了咬嘴唇,又說到:“大哥說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辦到,如果你同意了,他會給你關於紅發人的線索。”
殘夜眼中閃過一絲光,一提到紅發人,他便直接來了興致。
“那就當你同意了?我帶你去找大哥吧。”說著曼月就準備起身,殘夜擺了擺手,“我自己去找他。”迅速站起來就徑直往村裡走,走到村口時,緩緩轉頭看向曼月:“謝謝你的糕點。”
進村,殘夜眼中總是凝重的,每天都是一副熟悉的景色,許多人癱倒在路邊,每天都有被戰爭摧殘的人們進入村子避難,有躲避仇家的人,有無家可歸的人,但就是這樣一個村子,偏偏沒有人敢進村尋仇。
曼月口中的大哥,就是這個村子裡的扛把子,自他進村以來,他便很少跟人接觸,也沒有人了解他的背景,只是有人來鬧事尋仇的時候才會出現,平時不會出現在人們眼中,無論是什麽樣的敵人都能被他解決掉,村裡受他保護的人都會稱他為大哥。
“嘿殘夜,來一下我們這邊。”走在路上,兩個小混混在一個死胡同入口打招呼,殘夜沒有理他們,隻一個眼神瞟過去就讓兩人冷汗直流,見狀,其中一個小混混趕忙說到:“我們沒有其他意思!有個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殘夜走了進去,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眼前這兩個小混混,一個叫林多吉,一個叫森多吉,這兩個是雙胞胎,唯一有區別的地方就是森多吉右臉上有一道刀疤。
森多吉笑道:“啊其實也沒什麽事。”話音剛落,殘夜一臉平淡的把手放在刀柄上,林多吉見狀趕忙道:“不不不不...不是打劫的意思,我們哪敢打劫你啊,事情是這樣的!”林多吉話說到一半,森多吉接著說:“今天突然有個很凶狠的人問我們打聽曼月的消息,我們也不敢隨便透露,想請你多注意注意。”
殘夜把手從刀柄上拿開,歪頭問到:“為什麽不去找大哥?”,森多吉和林多吉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歎了一口氣,林多吉無奈說:“我們去找過大哥,但是他好像不在,這個村裡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不在?殘夜手扶著下巴,心中有所疑惑,不是大哥剛讓曼月來找我的嗎?
“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殘夜隨口一句說著,轉身就準備離開,林多吉補了一句:“對了,那人手上拿著一把斷刀。”
“斷刀?”聽到這,殘夜回頭了, 不正是早上來問路的那個人嗎?殘夜努力回憶那人的樣貌,卻隻記住了衣衫襤褸和渾身血跡,還有斷刀。
“曼月是好人啊,我們一定要保護她!”林多吉興奮的喊道,一旁的森多吉也乾勁十足的喊道:“我們去曼月身邊保護她吧!”說著,兩人互相加油鼓氣,可能是看到殘夜的態度有所轉變,也更加有了信心。
“她剛才在村口,隨你們便。”殘夜說著就轉身走了,比起曼月,他更在意大哥能給他什麽線索,就算拿著斷刀的人是來尋仇的,即使不是這兩個混混,大哥肯定也會暗中保護好曼月的。
想著事情,殘夜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屋子前,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屋子周邊與平時不一樣,根據大哥的習慣,殘夜心中暗想難道真的不在?推門進去後,觀察了一下屋內,“機關是動過的。”殘夜看著一處不起眼的機關,大哥沒有開啟密室,確認真的不在屋裡。
怎麽回事?殘夜心中雖是疑惑,但並沒有在此停留,大哥可能是有什麽急事突然離開了,“罷了,去找找那個拿著斷刀的人吧。”
剛出門,就看到林多吉從村口方向跑過來,路邊的人看著他猛跑,“殘夜!你在哪?哦!”林多吉看到正從大哥屋子裡出來的殘夜,一下子更精神了,“快去救救森多吉和曼月!”
殘夜一聽,眼神變得凝重了起來,森多吉,曼月,拿著斷刀的人,不用問都知道發生了什麽,殘夜沒有理會林多吉,徑直向村口跑去,林多吉沒站穩在大哥門前摔了一跤,“啊痛痛痛...太好了這下他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