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一碰煉藥爐就炸這件事,談詞很是自責,向蕭景初堅持自己不會再進煉藥房。以為會很難說服蕭景初,但蕭景初這是看了一眼談詞就同意了。
當天下午,談詞安靜的在煙藥廬大廳學習著藥草方面的知識。當遇到難理解的知識後他回不自覺的鼓起嘴巴,一米八的個子有一種一米五小朋友生悶氣的既視感。
實在是沒有事情幹了後,談詞拿起了手機上網搜索了[太無聊了怎麽辦?]彈出來的第一個就是[出去玩]
思考了一會,談詞給蕭景初發了消息。
「師傅,我下午可以出去玩嗎?」
然後就緊張的看著聊天框。
不是你確定這真的是一米八成男??
短短兩秒的對方正在輸入中,談詞那眼睛瞪的跟個河豚似的。
「可以,玩的開心。」
「謝謝師傅!( )」
“好耶!出去完嘍!”
把錢袋子,毛筆和宣紙帶上,談詞哼著歌跑了出去。
蕭景初就在二樓看著談詞離開,抽了口煙,一邊笑著一邊搖著頭。
叮鈴——,手機又響了。
蕭景初低頭一看,好嘛又是塵川發來的。
「考慮好了沒?」
「大哥你一下午問了我15遍了消停點好嘛。」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蕭景初還是躺在了躺椅上,曬著太陽考慮著利弊。
盛源市
要問談詞最喜歡做的事,莫過於在盛源市內尋找合適的素材畫畫,每當這時總會有出來遊玩的小朋友湊到那塊嘰嘰喳喳纏著談詞。
“大哥哥!這回到我選了。”
“胡說!明明到我了!”
“不對不對!該畫花蝴蝶了!”
...
每到這時談詞總是會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手放哪。
不是談詞不想勸孩子們別吵架,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勸,只能在那裡乾著急。
“好了好了別吵了誰要吃糖呀?”
“我!!!!”
孩子們頓時不吵了,異口同聲整齊的過分。
等孩子們安靜下來了後,談詞深呼了一口氣:
“縱繪山河。”
轉了幾圈手中的毛筆,談詞在宣紙上快速的畫著,可呈現的的並不是墨字,而是一塊塊晶瑩剔透的冰。
“好啦!”
不一會,蝴蝶,房屋,桃花樹,甚至是一個小女孩,呈現在了宣紙上。
“好耶是我!”
與畫中女孩相似的小女孩高興的拍著手,與其他嘟著嘴的小朋友形成了對比。
“可惡!又不是我!”
“知足吧!我還沒被畫過。”
“明明是我!你第一次就被畫了。”
孩子們又嘰嘰喳喳的吵,談詞又開始手足無措了。
突然,一個小男孩突然碰到了談詞握著筆的手,本來談詞想說小心點的,可等他看過去時,小男孩奄奄一息的場面突然浮現在他腦中。
「哥...哥...」
“啊...!”
談詞被嚇住了,夢中的種種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大腦。
“大哥哥,你怎麽了?”
孩子們頓時不吵了,都跑過來關心著談詞。
“沒事,抱歉啊,今天我得早點回去。”
“沒事沒事,我們下次再來。”
“下次要畫我。”
“不對!畫我。”
又是一陣嘰嘰喳喳,但談詞沒有再注意,只是強撐著發疼的頭走回去。
勉強走出市裡,腦中強烈的刺痛感使談詞再也沒法撐住,扶在最近的樹上大口喘著氣。
“談兄?談兄你怎麽了?!”
迷迷糊糊間,談詞聽見了鐵二柱的聲音。
“錯覺吧...二柱大哥還在田裡...”
連小聲自語的話都沒說完,談詞無力的倒了下去。
...
煙藥廬
“二柱哥你怎麽發現他的?”
“俺就是幫老媽上市裡去取廣場舞隊服,才到大門口就看見談兄倒下了。”
“有點麻煩了...,師傅他出診還要好一會。”
“床頭內香要不點了試試?”
“怎可能有用,那凝神香只能讓人心靜。”
“唉,試試嘛。”
迷迷糊糊間,談詞就聽見了床邊的交談聲,吃力的睜開了眼睛。
“嘿!醒了!俺就說有用吧。”
鐵二柱興奮的搓著手,九桂則趕忙上前查看談詞的狀態。
“談詞哥你沒事吧。”
只是觸碰到談詞的一瞬間,談詞眼前又出現出了九桂被不明怪物貫穿的畫面。
“啊!!!”
談詞趕忙遠離九桂,向床腳縮著。
九桂也被嚇到了,不自覺的退後幾步,要不是鐵二柱扶著,九桂就要被點的凝神香燙著了。
“談詞哥...”
鐵二柱攔住了還想上前的九桂,搖了搖頭。
“抱歉二柱大哥,九桂師姐,我...我想靜一下。”
沒辦法,鐵二柱和九桂隻好退出了房間。
剛出門,九桂就拿出手機聯系了蕭景初。
「師傅,談詞哥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還是和之前一樣嗎?」
「不,和第一次來這的情況一樣。」
「好了我知道了,讓他一個人好好休息吧,我馬上回來。」
「好的。」
九桂松了口氣,轉頭看了看談詞的房間,最終選擇下樓不打擾他。
然後談詞那並不好受,一幅幅本不該出現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呈現,或許正因為這個,談詞還是沒忍住吐了口血。
望著手上粘稠的液體,談詞的內心竟平靜的過分。
唰——
“誰?!”
談詞下意識的朝著窗戶那看去,窗簾似是因為風吹的飄起來了。
“錯覺啊...”
談詞剛松一口氣,就發現床頭櫃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扳指。把手擦乾淨,談詞把扳指托在手上,潔白的玉石上有著青色的花紋,花紋連接在一起形成了羽毛的樣子。
談詞就怎麽看著。
看著。
是的他單純不知道這扳指怎麽個戴法只能乾著急。
談詞又看了眼托著扳指的紙條,挺好的,還貼心的告訴他怎麽戴。
將扳指戴在左手的大拇指上,一陣眩暈襲來。
再睜眼時,談詞來到了他夢中所見到的景象。
以及,一個人。
黑發紅瞳還綁著個馬尾辮,身著俠客古衣右肩膀綁著紅色的緞帶,椅在一把有他人那麽高的大刀上。
當談詞站定時,那黑發男人只是睜開一隻眼看著, 神情有些發愣。
但也只是一瞬,他搖了搖頭,拖著大刀朝談詞走來。
“無所謂,反正結局不會改變。”
感受到了對方的殺意,談詞緊握著手中毛筆。
“不對...,毛筆從哪來的?”
但來不及想那麽多,談詞發動能力朝身前一劃。
“縱繪山河!”
一根根冰柱突然從地上出現,但那黑發男人只是用大刀輕輕一揮,冰柱盡數消失。
談詞並未放棄,將所有法則注入毛筆內,築起幾米後的冰牆。
“哈...哈...,應該可以起點作用吧...”
談詞正想回復些法則時,黑發男人仍只是一刀,冰牆就破了個大洞。
無盡的無力感湧來,本就精神不好的談詞癱坐在地上,困意一點點來到。
“不對..,不能睡...”
但最終還是沉睡了。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提前來到這,但...”
黑發男人剛想舉起大刀看下去,下一秒談詞扳指上的羽毛花紋亮起,大刀穿過了談詞的身體。
黑發男人查看手中刀,刀莫名其妙化成了塵埃,一點點消散。仔細看了看那扳指,黑發男人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天呐,雖說會想到有這一天,但來的太快了。”
黑發男人認命的抬著頭,也慢慢變成了塵埃。
“不過...,我們還會再見的,希望下一次見到你時你有點長進。”
隨著最後的塵埃散盡,無盡的黑暗,猩紅的血池,也開始崩壞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