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潔白一片,青山綠水裹上銀裝,卻也有地方不曾落雪,顯出暗沉的色彩。
馬車跨過山水,沿著平坦的道路,從仙門鎮一路趕到平安坊市。
路上聊著在雲嵐宗的見聞,幾人有說有笑,打趣高臨水:
“夫君硬會說大話,還要和雲曦姑娘探討,如何拿下陳劍主,到頭來什麽用處都不頂~”
鄧荷左邊是狐耳少女,右邊是周芳梅,自從洞房那夜,兩人醒來後發現抱在一起,尷尬過後就親近了起來。
高臨水呵呵笑道:
“我卻是著相了,這種事哪能找雲曦妹子,我與她還不相熟,討論那些,也論不出什麽。”
“倒是你們,都給我說說吧,要怎麽才能討你們歡心,都想要什麽?”
周芳梅神色溫柔:
“只要你記得我們娘倆兒,孩兒能平平安安的長大,就足夠了,旁的我也不在乎。”
鄧荷薑怡竹點頭,羨慕的看向周芳梅的肚子:
“我想要個孩兒。”
異口同聲,默契的對視一眼,都是無奈的笑笑,這確實是兩人心底的祈願。
高臨水閉口不言,讓她們自己發覺,或許會更開心些。
白玉娃娃若有所思:
“那我也要個孩兒,到了青竹坊市,若實在不能叫陳劍主動搖,你也與我辦一場婚禮,早些要了我吧?”
黑衫少年聞言,心裡一動:
“白兄弟,你不怕爹娘生氣傷心了?”
“怕什麽,大不了我們私奔!”
白玉娃娃氣哼哼的,明明早已確定關系,卻只能看著高臨水和別人親近,兩人始終不能越界,她也不樂意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別人都有,自己憑什麽沒有?那晚在客棧,她已經偷偷學會生孩子了!
“好,若事不可為,我們就先成婚。”
高臨水乾脆應下,現在懷孕有福澤,在凶險的邊疆附近,大大提高了她們的安全性。
常理而言懷了孕,會變得更加危險,在他這裡卻是反了過來,他的孩子都爭氣,在娘胎裡就有本事護住自己和娘親了。
最後是狐耳少女,她神色糾結,感覺自己不太合群,不過還是坦言:
“高大哥,你要我的話,得和我回家一趟,我家裡同意,我們才能成婚的,在這之前,你不要跟我那樣…好不好?”
有些緊張的握住拳,火紅狐耳輕顫,感覺狐狸尾巴都快藏不住了,要是高臨水不同意,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黑衫少年懶散開口:
“好說,過來親我一下,我就答應你~”
臉蛋一紅,左右打量車廂中幾人的臉色,沒有冷漠敵視,都是神色促狹與暗暗偷笑。
一狠心一跺腳,從座位上起來,掀開車簾,彎腰屈身來到車廂前面,在趕車的少年臉上親了一下。
臉上一涼,高臨水頓時樂了:
“嘿,哪有那麽好的事兒,過來,親個嘴兒再說~”
狐耳少女頓時一僵,不願再上前了,她怕高臨水不認帳,趁性在車上就把她…
呀!
伸手把少女拉入懷中放倒,捏一捏頭上狐耳,手按後腦,低頭在淡紅的唇上一吻,微涼柔軟,一觸即分。
“好了,我答應你,之後我陪你回家一趟,抓緊把我們的婚事也辦了,叫你給我生幾個大胖小子,大胖閨女~”
高臨水樂呵呵的,這目標一下子完成了一半多,真是充滿了希望啊!
狐耳少女捂臉回了車廂,也不知道是羞恥還是生氣,反正是不再理人了。
到了夜裡,在野外露宿,輕易扎起來帳篷和營地,圍坐著篝火談天。
星光璀璨,一輪銀白玉盤高懸於星空,月光落在地面,樹林葉片的積雪上,好像融為一體,分不出什麽區別來。
“怡竹姐,你看看這東西是不是真的有用,可別弄錯了,白白送掉性命。”
朱玉白一直保管著雷靈珠,和交易憑證,這樁交易都是她代表王府來進行的,所以陰陽蓮也一直在她身上帶著的。
到了現在才突然反應過來,人命關天,哪怕她不懷疑自己家和雲嵐宗的交易會有貓膩,也要給當事人確認一番。
其余人聞言,也都湊上前來,面帶擔憂:
“是啊怡竹姐,你再看看吧,如果感覺不行,還是暫時放棄的好,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些時日相處,幾人都不是難相處的人,關系已經算得上親密。
薑怡竹的心願,她們代入一下,也都能理解,也勸不出口,只是難免會擔憂,這個親近的人會就此離去,陰陽兩隔。
“嗯,那就看看吧,其實我很有底氣,雖然不知為何,莫名覺得此事一定能成…”
薑怡竹淡淡一笑,神情溫暖,被人關心的感覺是極好的,這麽久了,自從跟了高臨水,她幾乎都意識不到,自己是個人人喊打的異類怪物。
白玉娃娃一翻掌,儲物袋中飛出個尺許長的粉白靈玉盒,落在嬌嫩掌心,在夜裡發著微弱靈光。
打開玉盒,一朵仿若玉質,半黑半白的妖豔蓮花,出現在眾人眼前,有花香彌漫,清冷馥鬱。
薑怡竹接過遞來的玉盒,凝神感知,眉間修羅眼睜開,豎眼不停眨動著,換了好幾種探查法術,突然身子僵住,滿臉不敢置信!
啪!
將玉質蓋子合上,薑怡竹轉頭看向一旁樹林, 神色驚疑不定。
“怡竹姐怎麽了?這東西有問題嗎?”
白玉娃娃見狀,頓時一急,她擔心雲嵐宗知道了怡竹姐的身份和目的,特意要搗鬼,哪怕有王府憑證和寶物交換,也不願意幫她一把。
鄧荷在薑怡竹有所動作的瞬間就取出法器,白杆黑蟠,神色凌厲。
她平日裡溫柔嬌媚的模樣不是作假,可初見時,她癲狂殺戮,渾身都是因戰鬥帶來的毒創,染盡鮮血,那也不是假的。
可將感知探出去,要看到底是什麽東西能驚到怡竹姐後,神色驀然也驚疑不定起來。
高臨水見狀,開口詢問:
“怎麽了,那邊有什麽東西,能把你倆嚇成這樣?”
薑怡竹面色疑惑,有些糾結:
“我不是很確定,我好像感知到了某種機緣,可是這也太怪了,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鄧荷神色凝重點點頭:
“我覺得這是陷阱,甚至最差的可能,有築基修士埋伏,要害過路的修士!”
高臨水聞言,目光掃過周芳梅,薑怡竹,鄧荷。
三個【避死延生】福澤,遭遇機緣,也不奇怪?
“芳梅姐,荷兒,怡竹姐,你們仔細感知一下,憑直覺推斷,前方是福是禍?”
周芳梅聞言,想到自己莫名變快的修行速度,還有那夜三人大被同眠,猜到了什麽,便乖巧閉上眼睛,感知起來。
“機緣”
“寶物”
“好事”
三人異口同聲,高臨水放下了心。
“那我們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