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
許君安獨自離開北辰武營,一路風塵仆仆,走進清河縣裡面。
他沒有選擇讓人送,因為想自己單獨的在夜色下走一走,想一些事,想一些人,想一想——
未來的路!
街邊已經有些小販。
天道酬勤。
生活在這世上,每個人都在為活著努力奮鬥著,街邊小販如此。
他許君安亦是如此。
找到師傅,解開長生的秘密。
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仙途有詭”四個字是什麽意思。師傅那封信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不過,許君安已經決定了。
以後,他再也不想經歷被當街抓住的事了,像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夠了,堅決不能再來一次。
太過於危險。
為了改變這種處境。
他需要多方籌劃。
首先,要提高和鞏固自己的修為,將道法融會貫通,將禦劍飛行早日學會。以後打不過別人,至少也得跑得比別人快才行。
以後,請叫我許跑跑!
其次,要和北辰武營建立好關系,有自己可以依靠的勢力。到時真要是被那六境的清河王爺追殺,打不過,也好有個去處不是。
再次,娶個有錢有勢的老婆吧。馬騰和鍾恆就是一對明顯的例子,兩人是同一個書院出來的。
背景都是寒門子弟。
前者一身正氣,結果做了一輩子的縣令,升遷無門,把一兩銀子稱作重重有賞。
後者呢,傍上了長公主這個富婆,基本上誰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還住著這處大宅子,平時什麽煩心事也沒有,甚至還可以有自己的愛好,研究機關造物。
為什麽花蓉兒之前會認為機關造物的天才出自世家。
試想,一個平民光是活著就很難了,哪有時間有業余愛好?
業余愛好,那是有錢人專利。
第一個想法是可以實現的。
如今自己冰魄神劍在手,禦劍飛行,只要多試幾次,應該也就沒問題了。自己可是修道天才。
絕對不是差生文具多。
第二個想法也沒問題。
如果不出意外,那個元帥已經被自己的驚天之作驚呆了,等下次見面,應該就能說上幾句話。
只是不知,為何他會如此蒼老?那可是元帥哎,戰神哎,和這麽滿臉皺紋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不知為何,許君安想起了師傅,莫名的心中一寒。
最後一個想法實現起來最困難,天底下富婆哪有這麽多?難道說,自己去娶當今皇帝的女兒?
顯然不太現實啊!
這個計劃暫時擱置,還是先提升實力,和北辰武營打好關系,順便,再找機會接觸一下禦妖司。
據說裡面高手如雲,非常有結識的價值,從金光禪師可見一斑。
許君安有預感。
昨晚之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這清河縣,絕對不簡單。
師傅引他來此,絕對有目的。
……
鍾府。
初升太陽剛剛照在人的臉上。
許君安剛從正門出現,一小廝便急忙大喊著去裡面通風報信,而另一名小廝則恭敬的引他走進去。
似乎,整個鍾府的人對他的態度都變了。無論他走去哪,都有人停下俯身,說聲許公子早。
這什麽待遇?
許君安不理解,反正很舒服就是了。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脖頸,發現並無異樣後,更是放心了。
昨晚那人抽了自己九十九鞭。
原本血跡遍布,但現在,基本上連痕跡都沒有了。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一樣。
恐怖的愈合能力。
院門口,鍾惜月罕見的起了個大早,圍著院子噔噔噔的跑著。
小胖臉上的肉哆哆嗦嗦的。
鍾呆呆坐在石凳上,撐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空氣。
手裡還拿著糖葫蘆串。
“幹什麽呢你們兩個?”許君安用縮地成寸,笑呵呵的突然出現在小香豬的必經之路上。
然後任由她撞進自己的腿上。
“哎呦!”
小香豬因為跑得太快,撞了上去,反而摔了個屁股蹲。
“道士哥哥?!”
不得不說,這種有個小女孩叫哥哥的感覺很不錯,心裡暖暖的。
許君安心裡一酸。
記得,他的原生家庭裡就有一個妹妹,自己離家時,她當時才兩歲多吧…哭的撕心裂肺的。
手指甲深陷在肉裡。
“道士哥哥,你怎麽了?”小香豬自己站起來,疑惑地發問道。此刻,她分明看到許君安眼角有液體似落未落,臉色也不太好看。
“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
鍾呆呆走了過來,一手糖葫蘆,一手粉色手絹。然後,把手絹放在了許君安的眼睛上。
“你不要不開心,許君安,我給你擦眼淚好不好…”
許君安下意識躲避。
這麽多年,他已經習慣了黑夜和無助,猛然有一個女孩靠過來,還真有些不是很習慣。
“我知道了,是因為昨天那個人!”小香豬一向善與破壞氛圍。這本來應該是男女加深感情的橋段啊!鍾呆呆感覺無語了。
此刻,正巧,長公主和鍾恆都走了出來,和許君安對視一眼。
從前者精神飽滿,後者疲憊不堪的神情看,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麽難以在這詳細說的事。
不過,許君安倒是有事找他們說。在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來一大堆早上在街上買的零食後,和這對夫妻一起走進了會客廳。
值得一提的是,馬騰昨天晚上是被長公主趕走的。許君安心裡清楚的很,光是這娘們從身姿看,就不是善與的主。
……
“許公子,吉人天相呐!”
面對長公主的起手式攻擊,許君安完全不懼,道,“都是拖了長公主和駙馬爺的福,運氣好罷了。”
諷刺我是吧…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乾的那些事全說出來。
鍾恆沒能聽出兩人話裡話,喝口茶,緩緩說道,“這事到此為止了,有皇帝和北辰武營出面,晾他清河王府也不敢再造次。”
許君安搖搖頭。
在他已掌握的所有信息中,李明這個人,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人物。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他還會報復?”鍾恆疑惑的問道,“不可能吧!他有幾個膽子,敢同時得罪這麽多人?”
如果按照常理來說,一個王府的確不敢同時得罪那麽多勢力,但清河王府不同。
“夫君,你這話說得太樂觀了。別忘了,它裡面還有個六境強者。”
經過長公主的提點,鍾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一副“如此怎生奈何”的疑問模樣。
但許君安擔心的還不止這些。
沉聲道,“其實,我之前搞錯一件事,李明的那件殺人案,並不是簡單的人為,而是……”
隨後,他將昨晚劉大喜的話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