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火靈弩!
輕聲來到營帳,看到機關造物的名字後,韓庚一拍腦袋。
恍然大悟!
不需要弓弦,是因為動力就是修士自身的靈力;而特殊的設計,則是為了九箭齊發。
他已經開始這東西的殺傷力有多大了!
目光中飽含著欣賞,韓庚看著認真畫出機關設計稿件的許君安,大手激動的握緊,暗道一聲天才。
機關造物無英才,天不生他許君安,北辰萬古如長夜。
他才十八歲而已吧,算上之前那件東西,已經有兩件完整作品。
“呼…大功告成!”許君安收起筆,輕輕吐出一口緊繃的氣。
“這就成了?”劉成甲目光灼灼的望著圖紙,眼睛一眨不眨。
“看著好像也不是太複雜…”
“你懂什麽,機關造物的關鍵,一是在於他的結構,二是連接各個結構的銘刻法陣。”劉大喜怒懟道。
“這弓弩看似簡單,實際上由25處法陣連接在一起,聚靈、散靈、爆發、精準…真是好東西啊!”
劉大喜在機關造物領域是半吊子,拆解過一些其他國家的東西,對於這些法陣有些了解。
曾經,對於這些法陣結構他研究的快要著魔,都沒有任何收獲。
直到今天看到完整的設計圖紙,才恍然大悟。
韓庚清咳一聲,看著兩個被震驚到的副將,沉聲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給許大師泡壺茶來?好好跟人請教一下機關造物。”
說完,他目光柔和的看向許君安,一副我終於見到大佬的模樣。
許君安客氣的擺擺手,淡淡道,“將軍不用麻煩,我不渴。”
其實他也就是客氣客氣,兩個副將也不是木頭疙瘩,立刻讓小兵燒熱水,泡壺上好的茶提過來。
嗯,人還是很謙虛的。
韓庚覺得這個年輕人有實力,還不驕傲,很不錯,合他的胃口。
但他實在想不明白,如此年輕的一個小夥子,是怎麽能有如此龐大知識量的?
本能的,韓庚覺得這個年輕人不一般,尤其是那雙淡金色的眼眸,甚至讓他都感到心悸。
劉大喜上前一步,認真且恭敬的說道,“許大師,如您不嫌棄,請收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
北辰國重師承,尤其像這種機關造物幾乎沒人懂的知識,得一名師一句指點,可少走幾十年彎路。
“我給您跪下了……”見許君安沒有答應,劉大喜那是真要跪啊!
旁邊的劉成甲心裡羨慕壞了。
他和劉大喜鬥了十幾年,實力不相上下,互相奈何不得。想讓對方跪地求饒都做不到。
他也著實沒想到,劉大喜一個看重面子,年近五十的中年人,竟然會對一個年輕人行此大禮。
許君安愣了。
感覺自己可能本來就活不長,再讓這大爺一跪,也太折壽了。
趕緊伸手去攔住他。
“別別別…不需要拜師,這機關造物的知識我可以免費分享你們。”
免費分享……韓庚鷹眼一睜。
“此事果真?”他握住了許君安手,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和驚喜。
“當真!而且,我不光設計了這兩種機關造物,還有很多件東西。”頓了頓,許君安又輕聲說道:
“只是那些東西我還沒想好,需要過段時間,才能畫出來。”
還有很多件東西……一瞬間,韓庚的呼吸變得粗重。連握著許君安的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蕪湖~
劉大喜已經狂喜,立刻親手從小兵手上拿過茶壺,給許君安倒上一杯上好的茶水。
許君安悄悄看了一眼幾人,喝口茶水,又淡淡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好朋友了,朋友之間交流知識,肯定是免費的。”
“現在朋友遇見了麻煩,不知道各位,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說完,許君安又補充說道。
朋友嘛,就是要互幫互助。
韓庚點點頭,同意了許君安的說法,也明白他所說麻煩的意思。
保證道:“好朋友你放心,只要待在北辰武營,待在我身邊,就算是那清河王爺出手,也無妨。”
“是啊,他六境又怎樣?在武營的陣法面前,也奈何不了我們。”
劉大喜也希望許君安留下。
“不行!”許君安搖搖頭,沉聲道,“我有必須待在清河縣理由。”
鍾呆呆還等我摸腳呢,許君安心裡澀然道……估計已經等急了吧!
……
……
鍾府,大門前。
鍾呆呆倚靠在石獅子旁,手裡捏著糖葫蘆,呆呆望著空曠街道。
見到郡主可憐兮兮的一面,鍾府的丫鬟仆人都在議論紛紛,沒想到這個傻姑娘還會有惦念的人。
連長公主都被驚訝到了。
黑夜裡一絲聲音都沒有,讓人每一次呼吸,都感到窒息。
鍾呆呆微微抽泣,抹了抹鼻涕,輕輕一甩,剛好滴落在已經在門口睡著了的小香豬臉上。
“小姐別擔心了,許公子吉人天相,這次定能逢凶化吉。”
綠珠悄然走來,給鍾呆呆披上衣服,張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麽。
其實,她心裡也是擔心的。
在許君安之前,鍾府裡面沒有人會尊重她一個小丫鬟,大家都會認為,小丫鬟就該那麽身份低微。
但他不同,和誰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 並沒有因為她的身份,就去貶低或者無視她的存在。
還特意向長公主說自己的功勞,幫她脫離雜役的苦海,成為了鍾家小姐的貼身丫鬟。
綠珠越想越難受,直感覺許君安的形象,已經像是山那麽的高。
小香豬悠悠醒來,四目望去,忽又哭了起來,“嗚嗚嗚…我要道士哥哥,我要道士哥哥…”
長公主之前其實沒覺得許君安這個人怎麽樣,尤其是當他發現了自己的秘密,借機威脅自己時。
更是印象壞到了極點。
許君安是個聰明人,同時,也是一個讓人討厭的聰明人。
但此時鍾呆呆和鍾惜月的表現,竟如此的癡迷此人,讓她對這個年輕人改變了看法。
要知道,鍾呆呆此前從未對一個人產生過好感。哪怕是她和鍾恆,對她來說也和陌生人差不多。
而鍾惜月更是如此。
她的禍害程度整個鍾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基本上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管制住,無法無天。
可這個年輕人,僅僅是用了幾天時間,就讓鍾惜月喊起了道士哥哥,還能對他如此的惦念。
這兩件事,足以說明許君安的不一般。這種天然的親和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正想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鍾恆騎著馬,噠噠噠的往鍾府大門口趕來。身邊,還跟著鼻青臉腫的李雲飛。
頓時,兩道哭聲幾乎同時響起,小香豬急切的撲在他的腿上,道,“爹,你快去救道士哥哥,他要是死了,我姐姐就沒老公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