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文字有什麽難的?定是你們當初在學堂沒有好好聽講”,李伯泉撫了撫胡須,幽幽說道,“就讓這位統領來給你們解釋一下好了。”
於是,兩個徒弟就把目光看向了李雲飛,滿臉求知的模樣。
哇擦,老登,我真是謝謝你嘞……李雲飛輕咳一聲,不動聲色,接過那塊金屬薄片,認真看了看。
“這…應該是一件銅器。”
“而且,這文字應該有些年頭了,大約是幾千一萬前……”
見李雲飛吱吱呼呼的模樣,李伯泉松口氣,嘴角翹起,大大方方的將其又拿回了手上。
開口道:“這上面寫的,乃是靈鰍的修行功法,普通人當然看不明白,也就你們師傅我,學識淵博。”
兩個徒弟崇拜的看向李伯然,心道,師傅果然是見多識廣之輩。
這特麽胡謅的吧!——李雲飛立時明白,這老登之所以讓他看上面文字,就是想為了確定,他也不認識上面的內容。
好好好,果然是老奸巨猾啊!比那靈鰍還要狡猾!
之前李雲飛去另一條路上追靈鰍,也是用武器將其擊中,近前之後,和李伯泉看到的結果相同。
由此,兩人商量後得出結論,兩條靈鰍都是幻像,真正的實體,已經往別處去了。
可諾大的清江縣,失去了線索,想找出一只會遁地的靈鰍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傍晚時分,找尋無果,李伯泉心有不甘的雇了輛馬車,和李雲飛分別,師徒三人往京城複命去了。
他原本的任務就是來救郡主,如今事情已經辦完,雖不是他的功勞,但好歹也算是不辱聖命。
何況,他此次前來,也並非沒有收獲。這塊帶著陌生文字的金屬片,怎麽看,都不尋常。
再加上靈鰍奪舍,突然冒出來會使法術的小道士,以及清河縣夜間傳聞的惡鬼傷人事件。
種種跡象表明,這裡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深到,遠不是他能把握得住。
……
夜晚已至,今日的鍾府格外的熱鬧,院落中燈火通明,直徑三米的圓桌上擺滿了各種食物。
許君安被當成貴客,位次僅比鍾恆低一位。一邊和幾人笑著說話,一邊夾著肉菜往嘴裡咽,毫不顧忌形象。
以前生活在山上時,師傅窮的叮當響,每天都吃素,一點葷腥都撈不著,那可真是慘。
尤其是他每隔幾天還要下山一趟。走的時候隻留下一堆土豆,這玩意方便保存。說句不誇張的話,許君安就是吃土豆長大的。
八年,我整整吃了八年的土豆啊!……許君安看著桌上那盤拔絲土豆,無論它外表多麽精美,都改變不了它的本質,看著就想反胃。
幸好,那鍾家小姐喜歡吃甜食,一盤的菜全給她端了過去,就在一旁憨憨的自顧自的吃著。
離得近了。許君安更是能感受到她的美麗,在月光照耀下,簡直就如一塊精美的璞玉,無可挑剔。
初雪樣的皮膚、線條流暢的小腿、纖細柔弱的腳腕、柳枝般修長的身材、勻稱的骨肉堪稱完美。
不足之處是眼神中缺乏靈動之氣。純粹,天然,入世不深以至於對所有外人都毫無戒備。心理應該比實際年齡小很多,乖巧的,像隻剛剛出生的小兔子。
“慢些吃,沒人跟你搶。”
“嗯嗯,知道了。”
鍾靈毓用手捏著拔絲地瓜,像隻貓一樣細嚼慢咽,同樣用逼音成線的方式,和許君安悄悄說話。
說來奇怪,這鍾家小姐看似傻傻的,可他也只是將道法給她教了一遍,就被其熟練的掌握了。
要知道,即便是接受了師傅修為傳承的許君安,學逼音成線時也用了整整一天。
可能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我聽到你說我傻了,其實,我大多數時候也會聰明的一批”,鍾靈毓看了他一眼說道。
淡淡的月光透過無限的星空,落在她的身上,讓鍾靈毓整個人都像是被籠在一層白色的輕紗中。
她整個人隨意的坐著,悠然自得,怡然自樂,從容不迫。
細長的胳膊能夾的很遠,能精準捕捉到她想要的獵物,呆呆的眼神裡就差寫上聰明兩個字。
等吃完眼前的地瓜後,她又開始朝桌上的一堆炸蝦發起衝擊。吃到嘴裡,發出卡嚓卡嚓的聲音,再繼續去吃下一個。
直到鍾靈毓再次抬起筷子,她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停了下來,意識到這已經是最後一個,於是轉頭看了看許君安這位貴客。
“呃,我不喜歡吃蝦!”
鍾靈毓目光中流露出愉悅的身采,用筷子夾住,不舍的分兩口將其吃下,滿意的用手擦了擦嘴巴。
許君安盯著她看了幾眼,感覺鍾靈毓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是吧,為什麽他會有一種很荒誕的感覺?
這位小姐姐,雖然你很聰明不假,可你這樣吃,就不怕嫁不出去嘛!——他為小龍蝦的死鳴不平。
鍾小呆打個飽嗝,表情嚴肅且認真的看向許君安,乖乖的說道:“瓜慫!母親說,找對象時不能光看別人外表,也要看看自己外表。我只要長得好看,就一定能嫁出去。”
嘶!
許君安感覺被她的智商打擊到了,而且是降維打擊。這姐們,果然是聰明的一批。
不過嘛,許君安剛剛查了天師傳承的知識,發現鍾靈毓對道術的敏感,可能源於體質的特殊。
罕見的天道之體!
好處嘛,很簡單。就是對道術很敏感,基本只要她願意學,就沒有學不會的。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簡直就是天生的修道聖體,放在以前道門興盛的時候,那肯定會成為被道門搶破頭的存在。
也難怪,白天那位長公主會對他的道術很敏感,很可能是有這一層的原因所在。
不過這壞處嘛,也很嚴重。不,是相當的嚴重。
“咦,你在幹嘛?”許君安正想著,忽然發現鍾小呆嘴巴一張一閉的,不知道發什麽瘋。
鍾靈毓可愛的眨眨眼睛,沉默片刻,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大大方方朝他看過去,逼音成線道:
“嘻嘻,剛剛我親了風一口,待會,它會吹在你臉上。”
……
嗯???
許君安直接被她整不會了。用風來親他一口,什麽情況,這莫名被撩到的感覺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