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5號】睜開雙眸,便抬手封禁了身前王鑫的肉身和靈力。
然後湊到他的腦袋旁,和他一起看著,王鈺轟碎了金芒斬靈陣,桀笑的殺得【張巧紅】等人連連後退,“聽說你想找我幫你治愈魂魄傷勢?那你放開心防...哦抱歉,我忘了你現在,連心防都無法自如控制了。”
王鑫本來看到父親的威勢,而激動的心情,忽的聽到耳邊這番話後,他怔了一下,本能想要掙脫身後之人,卻猛然發現自身竟然無法動彈了。
“饒命,饒我一命..”
他的魂魄,不由自主的開始哆嗦,
劇烈哆嗦著求饒,但下一刻他在看到父親的身影后,似得到了依仗般,非但不再畏懼,反而憤怒威脅道:“陳淵你愚蠢!”
“就因為一個低賤的女修,你就和我七曜王氏,和我父子作對?”
“不就是一個煉氣初期的道侶嗎?”
“她什麽身份,我父親什麽身份?”
“我父親堂堂曜仙宗真傳,絕世的風道天才,20歲就突破築基的存在,是我曜仙宗史上最年輕的真傳。”
“我師公更是曜仙宗大長老,在曜仙宗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憑什麽和我父親鬥,和我王家鬥?”
“就憑你這魂道天賦?笑話!”
“等你什麽時候,能創出市井所流傳的那門養神2.7再說吧,我王家早就知道你所謂的那門養神2.7,不過是回春堂誇張宣傳而已,你根本就創不出那樣的養神秘術!”
王鑫說著就猖狂大笑了起來,仿佛他心中所想,真如他所說的一般。
但其實他心底無比清楚,即便是沒有誇張的養神2.7,都足以令各大宗門對陳淵垂涎若滴了。
不過他仍然要這麽說。
因為只有這麽說,他才能唬住陳淵,才有一線生機。
“現在各宗長老沒有到來便罷了,來了以後,你以為僅憑你那養神2.7,他們會救你?別癡心妄想了。”
“什麽移魂、分魂的造詣,不過是令他們多一些爭鬥手段罷了,他們真正看重的是養神秘術,養魂才是修煉突破的根本。”
“哈哈哈,你死定了,陳淵你才是死定了...”
【陳淵5號】聞言頓時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王鑫傻,還是說王鑫聰明。
如果陳淵真的只有養神2.7,那結果還真不好說,但陳淵的養神法術,都迭代到了5.0了。
因此,
【陳淵5號】心中譏諷過後,沒有選擇和王鑫這個必死之人爭辯,而是以看笑話的語氣,背誦出了養神5.0的前半部法門。
“哈哈哈..現在知道拿魂道法術賣好我,求我放過你了?”
王鑫還以為【陳淵5號】現在的行為,是想和他父子和解,便猖狂大笑著欣然答應,“好!看在你也的確是個人才的份上,我大人大量便饒恕你這回。”
“其實說起來,你我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怨。”
“你只是死了個,低賤的煉氣道侶罷了。”
“我王家死的,也只是些傭人。”
“都是無關緊要的低賤玩意而已,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等等,你這背誦的是什麽法門?”
王鑫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
他畢竟出生名門,雖然魂道方面不是很精通,但自小耳濡目染之下,還是能分辨的出【陳淵5號】所背誦的,養神5.0的是否精妙。
因此,隨著【陳淵5號】背誦到養神5.0的起術階段。
王鑫整個人在心裡,下意識的品味了一番後,馬上欣喜若狂,“好魂術,我只是初步嘗試了下,我的魂魄傷勢竟然就有壯大的趨勢,誇張,太誇張了,陳淵你果然名不虛傳,對了這門魂術叫什麽名字?”
“養神5.0。”
【陳淵5號】嗤笑說完,馬上開始貼臉開大,“沒錯,你剛才所指的養神2.7,的確是回春堂誇大宣傳的,但不代表陳淵創不出那樣的養神2.7。”
“你...什麽意思?”王鑫還沒從養神5.0的名字中反應過來,聽到這話後,立時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哈哈哈,陳淵取名有一個習慣,法術的數字越大,便越精妙。”
【陳淵5號】大笑著盡情譏諷王鑫,“區區你所指的虛假養神2.7,陳淵早在八年前就淘汰不用的養神3.3,就穩穩勝出你所說的養神2.7一頭。”
“所以,陳淵比你們所想象的,魂道天賦還要逆天百倍!”
“因為單單超越,令你們各宗垂涎三尺,甚至恨不得將陳淵綁入宗門的,虛假養神2.7,他手上就有...”
“養神2.8,3.0,3.1...至5.0,足足十七門養神秘術!”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陳淵死得了嗎,各大宗門舍得讓他死嗎,誰敢動他?”
“你胡說八道!”王鑫聽到這話,本能就搖頭不想相信,但剛剛嘗試過的養神5.0法門,又切切實實的告訴他,他所聽見的一切,都是真實不虛的。
他越回味養神5.0,心中的恐懼便越發強烈,以至於本能轉換話題,說到了下方地面的局勢上面。
“你以為底下有那些垃圾築基幫你,你就能安枕無憂了,我告訴你陳淵,這些垃圾築基就算再來一百個,也絕不是我父親的對手。”
“誤殺了你道侶又如何,我爹不是賠償過你們了嗎?你竟然還不知足,行!那我再賠你一百名女修,一百名築基女修夠不夠?”
“陳淵,我勸你不要自誤!”
“否則你就算現在殺了我,你也只有死路一條!”
“你絕不是我爹的對手,我爹為了我做什麽都願意,所以你膽敢傷害我,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爹也會讓你魂飛魄散哈哈哈..”
【陳淵5號】心中譏諷王鑫到了這一步,還拎不清形勢,他只是再拋出一句話,就令王鑫徹底絕望,“我告訴你,下面的【張巧紅】還有我,都是陳淵的分魂,你爹想殺陳淵,那你知道陳淵現在在哪裡嗎?”
“什..什麽,你也是一道分魂?”
王鑫猛瞪圓眼睛,再無法壓製內心恐懼。
分魂,又是分魂。
全都是分魂。
他低眸看著地面的父親王鈺,到了現在都還圍著【張巧紅】窮殺不舍,顯然也沒發現【張巧紅】不是陳淵。
他很想張嘴提醒父親快逃,但肉身和魂力俱皆動彈不得,只能絕望的暗自流淚。
【陳淵5號】見狀,冷笑著就準備結果了王鑫的性命時,
陳淵驚異的傳音,突然在他心中響起,“怎麽回事,王鑫身上發生什麽事了,你嘗試一下能否將他入魔。”
“入魔?”【陳淵5號】頓時茫然,下意識詢問,“什麽入魔?”
“你不用了解,先將剛才你和王鑫之間的事情告訴我。”陳淵詢問道。
【陳淵5號】便帶著疑惑將剛才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轉達給陳淵。
陳淵聽罷立馬吩咐了起來..
轉瞬過後,
陳淵通過禦鬼3.2,亦如此前他身處靈寶閣,遠程控制家中的厲鬼般,意識暫時取代了【陳淵5號】的魂魄。
並通過【陳淵5號】的魂魄,操縱肉身砍下了王鑫的頭顱。
又抽出王鑫的魂魄後,才對瑟瑟發抖的王鑫魂魄,以商量似的口吻說道,“你方才說,你父親很在乎你,那我們不妨打個賭。”
王鑫的魂魄本來都絕望閉眼了。
畢竟任誰看到自己的腦袋,在仇敵手上,都不會在奢想什麽。
但聽到陳淵這番話後,他立時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的盯著陳淵,似生怕自己聽錯了似的,小心翼翼詢問,“賭什麽?”
“如若你父親肯為了你,向我下跪求饒,那我們之間的恩怨都一筆勾銷,我也承諾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何?”陳淵玩味道。
王鑫瞬間怔住,一面是父親的臉面,一面關乎他父子兩的性命,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和陳淵賭這個。
但現在陳淵是刀俎,他是魚肉。
“好。”他只能憋屈點頭,然後眼巴巴的望著陳淵,希望陳淵能信守承諾。
“你放心,我說話一向算數,說放你們一條生路就放你們一條生路。”陳淵如承諾【陳淵5號】的原意識般,對王鑫承諾道,旋即猛將手中王鑫的頭顱,扔向了【張巧紅】的方向,並大喝提醒,“王鈺,你兒王鑫想念你了!”
“哈哈哈..給我去死吧陳淵!”
王鈺看到最後一個擋在身前的築基爆成血霧,桀笑的帶著今日的憋屈和憤怒,扣住了【張巧紅】的脖子,就準備捏爆時, 陳淵的聲音突然自半空中傳來。
他下意識抬頭,見到一道黑影向自己砸來,還以為是靈雷之類的法器,便想也不想的便揮袖攻去。
豈料他的法術剛剛祭出,王鑫頭顱上那驚恐的五官,就被他瞧得清清楚楚。
霎時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極致痛楚,佔滿了他的心頭。
“不!鑫兒!”
轟!
他眼睜睜的看著,兒子王鑫的頭顱,亦如那些被他所擊殺的築基修士般,爆成了血霧。
王鈺愣住,連手中的【張巧紅】都脫手了也不自知,呆滯的望著身前,還有些淡紅的空氣,頓覺人生再無任何意義,整個人瞬間猶如老了數十歲般。
不料,
他老淚,剛剛泛出眼眶...
三枚碎靈晶就從天而降,落到了他的身前。
王鈺卻沒有絲毫反應,仍然腦袋空白的,望著眼前逐漸淡化縹緲的空氣。
“族兄,沒死,王鑫侄兒還沒死,你抬頭看上面,快看上面。”水曜坊坊主也被剛才的一幕嚇了一跳,本能抬頭向半空中望去,才發現王鑫的魂魄還健在。
王鈺終於反應過來,趕緊抬頭,看到正在陳淵手中掙扎的王鑫魂魄後,驚喜得難以自抑。
但下一瞬,
上空響徹的淡漠聲音,又令他的心情如墜深淵。
“當年,你拋下的碎靈晶,分到我的手裡只有三枚。”
“既然我道侶的性命在你心裡,隻值三枚碎裂晶,那今日我還你三枚,取了你兒王鑫的性命。”
“你應該,會欣然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