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突破需要吃她,為什麽啊?”男修新意識驚疑詢問的同時,本能後撤遠離了陳淵幾步,生怕陳淵突然要吃他。
“這個事,你不方便知道,以後也別問了。”陳淵沒有解釋,反而直接堵住了男修新意識的嘴。
因為凌晨那位天魔前輩也說過,天魔由於種族天性,天生便與生靈處於對立,一旦他是天魔的事情敗露,等待他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
這件事,陳淵打算埋在自己心底。
非必要情形下,連男修新意識這類記憶克隆體也不告之。
男修新意識聞言本能還想追問,但陳淵都這麽說了,他也只能越過這個話題,便皺眉道:“可是,張巧紅是張睿的妹妹啊,張睿和你的關系僅次於老林,你忍心動手嗎?”
陳淵聞言遲疑了一瞬,便無所顧忌的說道:“只是抓來實驗一番,大不了我小心一些,不將她弄死就是了。”
畢竟事關他的修為突破。
而他的突破,關系自身安危和林墨汐的復活。
所以,別說是張巧紅了。
哪怕是張睿、林泰榮林閣主,他也不會絲毫手軟。
於是,
陳淵瞥了一眼前面,
正在和唐舒妤顧左右而言他,說自己認識多位煉魂宗真傳、多位執事,試圖說服唐舒妤的王鈺。
便當機立斷道:“現在有唐舒妤護著我,也不用我自己出面應對王鈺,所以肉身由你來控制,我出去一趟。”
“啊?別啊,我害怕。”
男修新意識聞言一個激靈,連連擺手,但看到陳淵瞪過來的眼神後,只能在心裡罵罵咧咧的,做好接收肉身的準備,“你出去幹嘛啊?”
“我要設法阻止林氏街訪們,順便去張巧紅那看看,她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導致我這麽想吃了她。”
陳淵回了一句,便就將手搭在了身旁林氏老太太的肩頭上,旋即魂魄順著手掌,出竅的瞬間就進入了林氏老太太的肩頭。
正頭疼唐舒妤油鹽不進的王鈺,似感知到了什麽,下意識看向陳淵,卻毫無所獲。
不過,
他在收回視線的時候,余光不經意掃了一圈林氏街訪們,心裡暗暗譏諷螳臂當車。
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剛降落地面,就感知到了,林氏街訪們對他的惡意。
甚至林氏街訪們的惡意,在場很多煉氣後期的修士,都感知到了。
甚至林氏街訪們對他惡意的來由,在王鈺向陳淵走去的過程中,就已經有曜仙宗弟子向他解釋了原委。
包括了陳淵之妻,是他當年錯手所殺之事。
不過,
王鈺在聽到這些後,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便朝著陳淵繼續走去了,仿佛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有放在心上。
一來,林氏街訪這批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氣七層,全部加起來,也抵不過他一隻手掌,翻掌即可盡滅。
二來,
陳淵連修煉都無法進行,那他魂道天賦再妖孽,在王鈺看來,都對他構不成一絲威脅。
他的當務之急,
便是說服陳淵治療他的兒子。
為了這事,他可以什麽都裝作不知道,甚至放陳淵一條活路。
他甚至有足夠的自信,陳淵也不敢和他談論這事。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半途中,
竟殺出了一個難搞的,煉魂宗真傳唐舒妤。
王鈺望著眼前,那毫不掩飾不想聽他說話,而在挖耳朵的唐舒妤,內心的升騰的怒火,險些就要壓不住了。
他已經多少年,沒有受過這樣的輕慢了?
尤其,
他還是帶著善意來的,是來請陳淵的。
雖然明知道,唐舒妤說的陳淵是她未婚夫之事,是唐舒妤在胡扯。
但以唐舒妤的身份,她既然當眾如此說出來了,那就算是胡扯的,所有人都要當真的認真對待。
可認真對待的話,
堂堂金丹真人獨女的女婿,這個名頭又實在太響亮了。
既然如此,
王鈺嘗試了半天,也無法說服唐舒妤後,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宗門要他帶陳淵回去的事情放下,轉而只要求陳淵,幫他看一下他兒子的病情。
王鈺心思電轉後,雙眸逼視唐舒妤,如果唐舒妤連這個要求,都不滿足他,那他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該殺殺,該抓抓。
“唐道友,只要你答應本座,讓陳淵給犬子治療一下魂魄傷勢,本座就替我曜仙宗向你承諾,不再插手陳淵歸屬之事。”
唐舒妤掏耳朵的動作一頓,然後立馬哈哈大笑,“敲,早這樣說不就好了,聽你念這半天經,老娘耳朵都有些麻了。”
王鈺聞言眉梢一跳,深吸口氣壓住怒火。
“老弟,你放心去給他兒子看病,別怕,姐在這裡。”
唐舒妤安撫的拍著男修新意識的肩膀,示意他去吧。
男修新意識嘴角暗暗抽搐,暗罵陳淵走的太會挑時候了,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向一眾曜仙宗修士,所讓開的一條道路走去。
林氏街訪們,本來看到陳淵離開金芒斬靈陣的籠罩范圍,而王鈺還在其中時,就準備立刻啟動陣法,陣殺王鈺的。
然而他們剛要動手,
卻驚駭的發現,他們竟然都無法動彈了。
“是誰,放開我。”
“是誰在搞鬼,滾出來!”
但很快,
他們便猜測到,一定是陳淵出的手。
因為如此神不知鬼不覺,斬斷他們魂魄與肉身的聯系,且沒有傷害他們性命的人。
除了魂道天賦絕頂的陳淵,恐怕也沒有外人了。
“淵叔,是你做的對不對,快放了我們!”
“小淵啊,你放了我們吧。”
“陳淵,今日你不讓我們殺王鈺,我們此生都不會原諒...”
....
陳淵卻在林氏老太太的體內,硬著心腸拒絕他們,並解釋說金芒斬靈陣,根本殺不死王鈺,他們這麽做只會死路一條。
林氏街訪們卻不聽信,反而還說就算殺不了王鈺,也要將他兒子的命留在這裡。
陳淵便硬著心腸繼續拒絕,直到林氏老太太再次懇求出聲,
“小淵啊,老身壽元將近,活不了幾年了,此生唯一的執念,便是揮刀砍向王鈺,你忍心老身死不瞑目嗎?”
陳淵聞言心中哀歎,只能退而求次道,“既然如此,你們都分出一縷魂力,交於我吧。”
林氏街訪們雖然不解,陳淵要他們的魂力做什麽,但當前情形,只要陳淵不阻止他們,別說魂力了,連半個魂魄他們都願意送給陳淵。
當即紛紛調出各自的一縷魂力...
“萬幸陳淵不能修煉啊,否則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這時,張睿見王鈺放棄了陳淵,不由長出一口氣。
他也知曉,陳淵和王鈺之間的恩怨,所以剛才一直擔憂,王鈺會對陳淵不利。
但此刻,
他心中卻不住感慨,暗道果然福兮禍所依,平日裡該替陳淵惋惜的壞事,此刻竟成為了陳淵的救命稻草。
——瘋了,連哥哥也失心瘋了。
張巧紅卻心裡悲呼一聲,覺得哥哥不愛她了。
竟在這個時候,還想陳淵的安危,卻沒有去想想,她這個妹妹的心情好不好。
不同於,張睿因為王鈺放棄了陳淵,而替陳淵由衷高興,
張巧紅卻有一種,比殺了她還難受的感覺。
因為這樣一來,
陳淵不出意外,就會投向煉魂宗的懷抱,而陳淵去煉魂宗後的日子,那還用想嗎?
有唐舒妤在,必是無比的瀟灑愜意。
——我忙活了這麽半天。
——非但沒有將這癩蛤蟆壓扁,反而還給他跳上了枝頭,攀上了金鳳凰?
張巧紅怨毒的望著,陳淵的背影。
本來,她還不至於這麽恨陳淵的。
可是她的哥哥,因為陳淵這兩天罵了她好幾次,有一次還差點動手要扇她了。
從沒有打過她的哥哥,竟為了陳淵想要打她?
以及,
憑什麽啊。
憑什麽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能獲得這麽多的另眼相看,這個世界,還是不是修為至上的世界了?
張巧紅這一刻,覺得所有人都在, 暗暗嘲笑她有眼無珠。
“可惜了。”
張睿這個時候,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歎息著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望向唐舒妤的身影。
張巧紅瞬間僵住,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扭曲嫉恨,竟用勁了全身力氣,衝著男修新意識的背影大喊,“陳淵他不能修煉啊,你們為什麽這麽看重他,他只是一個廢物啊。”
唐舒妤即刻轉頭,滿眼殺機的斜了一眼。
男修新意識腳步一滯,然後並沒有多說什麽,繼續向王鈺兒子走去。
其余人知道陳淵病症的,包括王鈺也沒有理會張巧紅。
只有張睿,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哥,你竟然打我,為了陳淵打我?”張巧紅捂臉,不敢置信的望著張睿,卻只聽到張睿壓抑到極致的怒音,“失心瘋了你,閉嘴!”
張巧紅立時悲從心中起,覺得什麽都沒意思了,她轉頭看著男修新意識的背影,看著看著,鬼使神差的掏出了一道符籙。
下一刻。
“老弟小心!”
“淵大師小心!”
“陳淵小心!”
男修新意識疑惑轉身後,嚇了一大跳,本能掏出一面盾形法器,並拚命注入靈力。
萬幸,及時擋下了符籙的攻擊。
但,
他煉氣六層的修為氣息,也顯露無遺...
全場愣了片刻,嘩然響起。
“這..我沒感知錯吧,煉氣六層?”
“他不是,無法突破煉氣三層嗎?”
“他他他..他能正常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