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鳴回到長陽谷,鬥法小會已經接近尾聲。
他來不及細看,找到李誠陸說明情況。
李誠陸聽完,勃然大怒:“區區兩個練氣賊子就敢犯我李家,看我拿下他們。”
說著就要親自出手。
李相鳴頭疼,連忙勸阻:“六伯公切勿衝動,如今敵暗我明,家主又不在,您走了誰來坐鎮長陽谷?”
李誠陸這才冷靜下來,“向家裡匯報了嗎?”
“已經安排相畫回去求援。”
李相鳴好說歹說,總算穩住李誠陸。
說句心裡話,他不覺得氣血敗壞的李誠陸能在瞎眼人和佝僂男子手底佔到便宜。
若李誠陸折了,作為這次集會的負責人,李相鳴萬死不能辭其咎。
辭別李誠陸,李相鳴緊跟著找到李謙遠等四房叔伯,重新安排長陽谷事宜。
鑒於有外人窺伺,長陽谷的安保變成頭等大事,幾人商量,決定將大部分四房好手派到周圍布防。
可這樣一來,組織鬥法小會的人手就捉襟見肘。
李相鳴思來想去,最後也只能安排李相碩、李相祁等練氣初期的修士進來維持秩序、充當眼線。
小小的一個集會,想要維持正常運轉都如此艱難。
一個家族呢?
李相鳴搖搖頭,總算體會到了李謙雄無人可用的心酸。
等一切忙完,天色已經暗了。
鬥法小會也已經出了結果,最終是一位散修奪得頭魁。
洛思麟敗在其手,屈居第二,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然而,除了洛家,沒有人關注誰是第二,大家的目光都放在那個頭戴兜帽、身纏繃帶的散修身上,猜測著他要選取什麽樣的獎勵。
“直接派發獎勵吧。”
李相鳴吩咐道,長陽谷現在局勢不明,他沒有心思再投入到這場吸引眼球的鬥法小會當中。
早點結束,還能節省點人力。
李誠陸也是這樣想,本來走個過場的他,親自登台。
“今日盛會,賓朋滿座,李家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不再多敘。現在老夫宣布,本屆長陽谷鬥法小會就此結束,最終獲勝者乃是聶榮和洛思麟。”
聶榮正是拔得頭籌的散修,此時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側了側頭。
誰也沒有注意到,陳家一行人中,唐雪雁猶如晴天霹靂,愣在原地。
“聶小友,不知你打算選哪樣獎勵?”
李誠陸問道,心中卻產生一股怪異感。
“飛劍!”
聶榮沙啞著聲線,聲音嘲哳難聽。
聞言,李誠陸撫摸了一下托盤上的鋒利寶劍:“聶小友眼光不錯。”
“既如此,這把‘驚雨’就是你的了。”
聶榮接過驚雨,正要收手,卻發現法器紋絲不動。
“聶小友奪得頭魁,實力超眾,想必大家都想認識一番,何不掀開兜帽,露出真容?”
李誠陸想起了李相鳴所說的外來修士,結合剛才的怪異感,終是出手試探。
“沒錯,藏頭露尾的可不算好漢。”
一直密切關注場上的洛萬濤大聲喊道。
難得李家沒有怎麽派人參加這次鬥法小會,魁首本該是洛思麟所有,卻被此人橫空奪走。
洛萬濤氣得牙癢癢,若不是眾目睽睽之下,他絕不善罷甘休。
不少人都好奇聶榮的來歷和相貌,見洛萬濤起哄,也跟著附和。
一時之間,群情激蕩。
見狀,聶榮看向露台周圍,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很快,他松開“驚雨”,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且木訥的臉龐。
“好年輕。”
在場人無不泛起這個念頭,這個鬥法經驗老道的散修,竟與洛思麟年紀相仿。
這更加讓洛萬濤無法接受,彷佛吃了死蒼蠅。
“聶小友年紀輕輕,能有如此本領,真乃英雄出少年。”
李誠陸邊說,邊看向李相鳴。
當看到李相鳴搖搖頭時,才放下心,將飛劍遞給聶榮。
“既如此,此劍就交付給你,望你善加利用,切勿為非作惡。”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清麗女子飛上露台。
“好姐姐!”
台下的陳靈兒大驚失色。
唐雪雁一身白色素衣,面容白皙而細膩,宛如不食人間香火的清冷仙子。
然而此時的她嘴角顫動,雙拳緊握,胸膛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無不在訴說著內心的激動和不安,每一次邁步都像是在透露著無盡的決心與力量。
最終,唐雪雁站在聶榮面前:“師哥,我......我找到你了!”
聶榮愣在原地,打量眼前女子,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份疑惑,彷佛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唐雪雁的內心,讓她露出慌亂。
“是我啊,是雪雁,我們一起在北寒門長大......”
“一起學習劍法,師父,對,師父他......”
唐雪雁壓抑住內心的痛楚,不斷開口。
然而無論她如何訴說,聶榮始終無動於衷。
“這位姑娘,你與聶小友是故交?”
見唐雪雁擾亂了頒獎禮儀,李誠陸忍不住打斷道。
“我們是同門師兄妹。”
唐雪雁不假思索。
聞言,李誠陸露出憐憫的神情,以他的閱歷哪裡看不出?
聶榮根本不認識這個情緒激動的女子。
他搖了搖頭,決心打破對方一廂情願的想法, 對著聶榮緩緩問道:“聶小友,你可曾認識這位姑娘?”
“不曾。”
聶榮語氣平淡,放在唐雪雁耳中卻若驚雷。
一瞬間,這個倔強的女子像是被重錘擊中的花朵,無力地低垂著,昔日的光彩,全部凋零。
“不可能!”
“明明一模一樣,無論是名字還是樣子,全都一模一樣......”
唐雪雁無法接受,往後倒退,步履踉蹌,思緒混亂,彷佛被無數絲線纏繞,大腦一片空白,嘴裡只剩下一句話:“你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好姐姐!”
台下的陳靈兒見狀,再也忍不住,飛了上來,一把將唐雪雁抱在懷中。
剩下的陳中河擔心女兒發生意外,也趕忙上前。
“靈兒,幫我。”
唐雪雁握住陳靈兒的手,嘴唇不斷顫抖。
見到昔日溫柔善良的姐姐變成這幅模樣,陳靈兒心中慌亂,忍不住對著聶榮大喊道:“你到底是誰,與我家姐姐認不認識!”
聶榮望過來,回復依舊冰冷:“不認識。”
這一下,唐雪雁徹底絕望,嘴裡呢喃:“我找你...真的找了好久。”
聞言,陳靈兒心中異常難受,好姐姐一個人出門就是為了找人,如今找到對方卻不認,還有什麽比這更加痛苦?
又急又怒之下,陳靈兒竟然衝到聶榮面前,指著聶榮的鼻子罵道:“你憑什麽說不認識?”
“我家姐姐都說你跟她師哥長得一模一樣,除非你能證明你不是,否則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