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飄渺,萬物有靈,清晨的陽光散在護山法陣上,蕩起霞光,青色的秋風被這霞光濾過,也便消散了,使得仙山內的凡人不會太受寒!
其實,催動護山大陣,調轉靈氣抵禦寒風並不會產生多少消耗,只是略微麻煩,而能讓仙門大派的仙師們如此費心的事,無非也就是資源和收徒兩件事吧!
資源關乎門派的發展,收徒關乎師門的傳承,勢力的擴張!但是,資源一事與師門中的個體而言,尤其是對低階門徒來說是瑤瑤不可及之事,收徒即是必須認真完成的師門任務,又牽扯著將來的競爭!所以,拜山大會上,凡人們體會著仙山無微不至的照顧,也享受著青寧弟子們冷漠的指導!
一日一夜過去,胖師兄指明合格之人,已經有了三個成人,十個孩子,除了李堅朱姑娘,林東認識的,還有許老爺子的寶貝孫子許小江,宋家的宋浩,以及一至存在感很低小姑娘,許家寨隊伍唯一的女孩子,七歲的趙蘭兒,還有朱姑娘帶的一個子侄,叫朱瑤瑤。。。。此刻,這些人已由別的青寧宗弟子帶走,至於去往何處,留下的人自是不知的,林東猜測,當是上山去了!
又從黑夜苦修至天明,林東卻還在原地,他不停的嘗試著,嘗試調整手勢,嘗試調整呼吸,嘗試調整運氣的位置,他甚至嘗試著調整了一下坐的地方和朝向,總之,所有他能想到的能調整的他都嘗試了!
可惜,他對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完全無感,也不知所謂靈氣到底是個什麽氣,但林東已打定了主意,既然仙門給了三天的時間,說明三日內感應到靈氣的情況,應該是有的!
時間緩緩流逝,在這第三日的尾聲,許多小孩已經被疲勞和枯燥的等待擊敗,而那些成年人對這難得的測試機會抱有更多的執著,他們中的大多數不願輕易放棄。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成人開始顯露出焦躁的情緒,埋怨聲、悲歎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在情緒失控下被巡視的青寧宗弟子直接拖出了隊伍。然而,這一切似乎都與林東無關,他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煉嘗試中,雖然對所謂的靈氣依然感覺不到一絲一毫。
當胖師兄宣布測試進入最後一個時辰時,林東才颯然一笑,輕聲道:“難道,真的不行嗎?”
盡管口中這樣說,林東的內心卻並未真正認輸,那種失敗後更為強烈的不甘和抵抗情緒,促使他決心要持續到最後一刻。
但越是這種時刻,林東卻不會心急而胡來,他感到手臂的酸脹需要適當的休息,甚至放下手中的動作,放松肌肉,短暫修整。在這短暫的修整期間,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過去,那些年在賭場作為千手的日子,那時候的自己,也是在師傅嚴厲的要求下,日複一日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千次百次的練習,最終才鍛煉出了在圈內赫赫有名的左手林。那種經歷,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再次面對這種千錘百煉的練習,他即無奈,又莫名感覺熟悉。
想到這裡,林東情不自禁的伸出右手,憑空演練了幾次那幾個曾經異常熟練的換牌動作。他的手指依舊如同蝴蝶般翻飛,流暢而優雅。
“可惜,東南亞鬼手的技術,這裡用不上!”林東卻在心中暗自可惜。
這時,他意識到自己還處在測試中,試圖調整手臂,感覺還需要恢復幾分鍾。無聊之余,他用手指隨意的模擬起了測試中的引氣動作,指天畫圓,下意識的嘗試著與呼吸同步,運氣。
突然間,一縷清風從指尖掠過,帶來一種溫暖而舒暢的感覺。
“嗯?”
林東瞪大了眼睛,心中驚疑不定。這仙山內,本是沒風的。再回想朱姑娘與李堅完成測試時的情形,他也曾感覺到一陣清風。
難道,這就是靈氣的感應?
連忙抬頭,林東發現胖師兄的目光正緊緊鎖定在自己身上。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林東的心跳加速,內心充滿了期待和緊張。然而,與對其他通過測試者的明確指示不同,胖師兄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沉默之後,胖師兄竟然起身走向林東,到身前立定後,胖師兄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林東,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不解。
林東也沉默了,仙山規矩森嚴,自己剛才明明沒有做引氣決的動作,僅僅是手指運行,明顯不合常規,會不會因此引起誤會,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時間還有,不能急,林東在心理告誡自己,於是恢復了正常的引氣決,胖師兄觀察著,在林東兩周天之後,他轉身返回嘴裡嘟囔著:“難道這三日太累了?感應錯了?”
時間又過去許久,林東失望的是,正常的修煉果然毫無用處,再看周遭,大多數還在堅持的人們,也已然面露苦澀,大家都在等待著那個應該的結局。
“不行,賭一把!”林東搖搖頭,明明是有機會的,又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但梭哈也是一種藝術,可不是莽一把就算,內心細細思量一番後,林東這才起手,只見他依舊做著正常引氣決的動作,不同的是,手指也同樣畫著小周天,凝神,運氣,感受。。。。。然後,什麽都沒發生。。。
林東愕然,難道剛才只是巧合?再試一次,沒有風,沒有靈氣,什麽都沒有。。。
那一邊,林東看見胖師兄深吸一口氣,眉宇間有松弛之態,這像是任務結束的松懈感,看樣子,他準備結束考核了。
林東也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回想了一下剛才引起靈氣波動的過程。
林東突然明白了什麽,而後,也不停頓,他再次運起引氣訣大周天,手指上的動作也是沒有停,不同的是,他將凝神運氣的位置改在了手指上的小周天上,果然,清風又起,溫潤如流水,輕輕縈繞在手指縫,舒適極了,他沒有停,手指輕輕舞動,手臂依舊做著大周天直至一周天結束,一絲清風總算凝聚成了一陣,吹動了他的耳畔的發絲!
林東專心致志,自然沒有看見遠處的胖師兄突然身體一僵,猛然轉頭望向了了林東,而後皺起了眉頭,沉默片刻,他最終點了點頭,似乎在心中得到了某種解答,這才指向林東:“合格”
所有在場的人都錯愕的看向林東,不少人甚至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或許是在懊惱自己為何要浪費時間,最後依然是有人能通過。
然而,沒等這些人繼續嘗試,胖師兄已無情的宣布:“測試結束,沒有引路人帶回的孩子,自己尋到山門,山門自是認得你是哪家孩子,報與山門的弟子,他們會送你們到外面的家人身邊!宗門重地,莫要生事,否則嚴懲不貸!你們自己惹事,家門遭殃,切記!”
待胖師兄叮囑完,林東已自覺的站到了胖師兄身旁,這次他卻沒有見到有接引合格測試人的青寧宗弟子,而是聽到胖師兄吩咐:“跟我來吧!”
胖師兄向著青寧峰的方向走著,林東亦步亦趨的跟隨著,這時,整個廣場的人流都在往山門的方向流動,漸漸的,逆著人流的林東等人,便突顯除了,從天空望去,仿佛大海退潮時,沙灘上留下了幾粒貝殼。
林東漸漸的也才能看清,此刻走向青寧峰方向的人大多是青寧峰弟子,偶有一兩個弟子身後跟著一個或者兩個測試者。 也就是最後時刻通過的人,也不是沒有,只是極少罷了。
林東正左右觀望,走在前方的胖師兄突然言語到:“你的方式,略有不同,但也未嘗不可。特殊並不意味著錯誤。個人有個人的造化也說不定,但別人是不是我這樣想,我也不確定,修行路上多坎坷,旁門左道或是邪魔外道,都是一念之間,所以,你好自為之!”
林東自然知道胖師兄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沒有按常規引氣訣引動靈氣,胖師兄肯定察覺到了什麽,他覺得未嘗不可,但他不保證所有人都會像他一樣,如果認定你是旁門左道,無非認為你走了偏門,若是被認為是邪魔外道.......怕是結果不會太好。
林東內心一顫,非常感謝胖師兄:“師兄貴姓,感謝師兄提點!來日.........”
未等林東說完,卻見那胖師兄,搖搖胖手,拒絕道:“莫問的好,引你上山,我也不知對錯,既是你的堅持,我也就成人之美,求個心安,你將來若有後悔這一天,莫要怪我便是!”
說著,兩人已走到廣場西北角,這裡有一階梯小道,道口離有石漆牌坊,牌坊上書“斬塵”!
小道很陡,林東正準備擼起褲腳爬,卻見胖師兄伸手對著林東的後衣領一抓,一股溫潤的清風瞬間包裹了林東,而後胖師兄微微半蹲,單腳輕點廣場的硬地面,嘴裡輕喝:“走!”
“嗖”的一聲響,一個肉球掛個小雞,串上了斬塵小道上,一個起落竟然串出二十幾級台階,飛速的向著青雲峰高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