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梁琳立刻意識到什麽,但手指已碰花瓣,她怎麽可能放棄,慌亂的薅下幾瓣花瓣握在手裡,頭也不回的向後滾去,旁邊就是倒地的紫梓,梁琳這一滾,正好躲在其身後。
就是一刹那,一支青色蔓藤如利劍迅疾而出,準確擊中了梁琳摘花時所在位置,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依舊直奔梁琳,梁琳第一時間判斷,若是跑當真是跑不過水鏡師伯的禁製,一不做二不休,她竟一手扶著紫梓姑娘後背,真氣運行之下,使勁一推,將紫梓姑娘掀向了禁製攻擊。
禁製始終是無人操控的活物,生出的蔓藤雖然知道紫梓不是攻擊目標,尖刺部分並未對著她,但根莖不管不顧的狠狠撞在了紫梓姑娘身上,將她整個人都打飛出去。
梁琳此刻卻顧不得這許多,趁著紫梓身體的阻攔,她死命往外園飛奔而去。就在即將踏出內園,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幕閃現,看來青玉潭禁製引發了內園的大禁製!
看到這變化,梁琳焦急不已,但是,她是江湖兒女,她不是溫室的花,焦急歸焦急,她內心飛速計較著,突然,她想到玉達說過的話,把心一橫,非但不努力使用修為,而是拚命壓製靈力,收縮內勁,把自己偽裝成普通人一般!
噗嗤,一根藤蔓,毫無征兆的刺穿了梁琳的右腹,讓她飛奔的身影驟然停滯,她低頭看著傷口,臉上痛苦不堪!然後,梁琳卻忍著劇痛,向前挪步,硬生生將藤蔓拉出了身體,回過頭,梁琳又笑了,只是這笑容在痛苦中有些扭曲,猙獰!
原來,梁琳雖然被藤蔓擊中,但那一瞬間,她卻生生擠出了內園的封閉禁製!剛才的危險時刻,梁琳想起,玉達說過,水鏡仙子的禁製,多針對築基以上修為!
雖然觸發後可能會針對所有入侵者,但是,總有優先級,那麽修為越低,也許在禁製完全啟動前,還是有機會的,她堵對了!
一手捂住傷口,一手緊緊撰著玉蝶花瓣,梁琳笑了,她成功了!但是,成功過後,她又迷茫了,怎麽辦!如今采下玉蝶花雖是好事,朱紫梓卻未能滅口!
其實,梁琳發現自己無法在不驚動紫梓的情況下接近玉蝶花後,很快便放棄了采摘方案!轉而開始想著怎麽利用玉蝶花之事威脅恐嚇朱紫梓。
若是能讓她松口采一片花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那便可以退一步要求朱紫梓在水鏡仙子面前替自己要一個寧峰的內門名額!
“你為什說不可能?明明你父親所做一切,都是真的!”梁琳喃喃自語,她有信心可以威脅朱紫梓,一方面是因為了解其為人秉性,另一方面則是她所言,確有其事!
梁琳當然不會說,當初是她自己主動靠上紫梓父親,她從內心就覺得,她是被逼的,紫梓父親逼他,玉達師兄逼他,如今,盜搶玉蝶花,重傷紫梓,也是紫梓逼的!
想到這裡,梁琳先看手裡玉蝶花瓣,再看遠處一動不動的紫梓,眼裡露出惶恐,驚喜,憤恨等等情緒,但沒有一絲愧疚,一絲退卻!然後,她運氣靈氣封閉傷口,毫不猶豫的轉身隱入了藥園各色光豔的仙草之中!
半刻鍾後,一道禦劍之光極速抵近藥園,劍上之人手握出鞘寶劍,右手法決已捏滿,臉上怒目圓睜,怫然作色,不是別人,自是水鏡仙子。
劍光一閃既至,水鏡仙子左右尋找,又哪裡有什麽敵人蹤跡?藥園內,只有重傷倒地的紫梓,急忙上前查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卻見紫梓的傷卻是被自己的青玉潭藤蔓禁製所傷。
“孽徒!你做了什麽??”
水鏡仙子怒不可遏,急火攻心之下,盡是一道靈力打出直奔紫梓而去,這靈力卷動空氣掀起塵土,而後撞擊著朱紫梓翻飛而去!
可憐紫梓先受梁琪一掌,又被禁製誤傷,此刻哪裡承受得住水鏡仙子含怒一擊!體內練氣經脈頓時撕裂開,紫梓原本蒼白無色的臉龐竟然泛起潮紅,競有生機消散之態。
“鏡兒,你住手!”一聲呼喊,卻是水墨仙子此時也趕到了現場,看到此間情景,頓時責問:“你這是做什麽!”
姐姐趕到,水鏡自然未再動手,卻指著紫梓說:“她監守自盜!”
“不可能!”水墨仙子自是更加了解紫梓,急忙上前細細查探!果然發現異常:“你胡鬧,紫梓分明先被人偷襲腹胸,再被蔓藤擊中,此時自然還有蹊蹺!”
水墨仙子,當即手送靈氣給紫梓,一邊給她療傷,一邊很是苦惱的教訓起妹妹水鏡“你遇事情,就是不會冷靜,若是我那日去了,你還是這般胡亂作為,終究會害了自己!”
水鏡仙子先是一愣,但再看玉蝶花,又聽著姐姐衝著自己發火,莫名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氣憤難當
“我胡亂作為?我是為了誰?我千辛萬苦弄回來這玉蝶花是為了誰?我還用自己精血蘊養,如今心血毀於一旦,你還說我胡作非為?”
水墨仙子一時沒想到妹妹反應如此大,也有些生氣:“怎麽,我還說不得你了?紫梓這姑娘秉性極好,悟性也不差,這麽個徒弟被你打成這樣。說你兩句怎麽了?”
兩人吵出了火氣,水鏡仙子也不甘示弱:“我就打了,就打了,怎麽樣?她是我徒弟,她看守玉蝶花不利於就該懲罰,死不足惜,我教訓她有什麽錯?”
越來越多的弟子趕到藥園,不明就裡,見水墨水鏡吵架也不敢上前!
“你是覺得這玉蝶花來得容易是吧,我告訴你,這是我從原海荒漠拚了命才尋到帶回的!”
水墨仙子驚呆了,原海那地方,就在佘山山脈南端盡頭,哪裡靈氣充斥原始混沌之力,尋常修行者根本無法生存,更別說尋常人,隻適合天生體質強橫的妖獸、魔物。
如此萬年積累下來,哪裡便是這些無腦又高階的生物的天下了,其危險性不言而喻,四周弟子低階弟子更是議論紛紛,這種地方,對他們來說,隻存在與傳說中!
水墨仙子聽聞妹妹居然深入原海荒漠,說話也帶了真火氣:“你又去,你瘋了嗎?當年原海邊緣的教訓還不夠?甚至還深入荒漠?你不是想幫我,你是想氣死我!”
“是啊,我瘋了,我就是瘋了,為了你凝丹,我都快急瘋了,你知不知道,你。你。。”水鏡仙子幾乎用最後的理智將話咽了回去。
“我怎麽了,我好得很,你老實點,別衝動,我就好得很!”
“哼!”
水墨仙子的情況,遠比水鏡與紫梓說的嚴重得多,可以說,沒有這玉蝶花,水墨凝丹之日,九成九要香消玉損,而此事只有青雲宗高層數人知曉,也早已形成共識,決不能流傳出去。
但話說到這裡,水鏡的性子,無處發泄之下,幾乎狂躁了,左顧右盼之下,她竟將矛頭指向了朱紫梓:“都是你,你看好玉蝶花,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你個廢物,今日便將逐出師門,滾出寧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