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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仙人沒規矩》第13章 紅袖依門皆虛妄,繁華盡處是凋0
  “看,仙鶴!”

  “那邊,那邊,那邊也有!”

  “哇,好大的駝馬!”

  走上丘陵小道,風物又不同於密林,大人們更多關注遠方偉岸的青寧二峰,孩子們則截然不同,他們更關注近處的新奇事務,林東李堅也隨著孩子們左看右看,也看到了遠處偶爾飛過的仙鶴,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珍禽異獸!

  “明明我們虎嘯涯上便見過仙子,但此刻我才真體會到這裡是修行界。”邊行路,邊觀察,李堅和林東也說起了自己的感受。。

  “這是經濟學上的虹吸效應!”林東思索一陣,向李堅解說到:“大門大派都看好的地方,哪怕周邊次一些,是不是也很有機會?無論心態上還是實際上,都是如此,若你我是修行者,肯定也會向青寧城接近的,說直白些,可能你就是沒事走路上,撿到一件仙家法器的概率都高很多。這也是我們在許家寨,見不到修行者的緣故。這些人大多聚集在像青寧城這樣的地方。”

  李堅豁然開朗,點點頭,給林東豎了個大拇哥:“有理!或許還有所謂靈氣稀薄的問題。”

  “有理,喲,大頭開竅了”

  “去你的!墨姑娘都不認識,不要和我聊這個!你才是不開竅的東西。”

  兩人正聊得起勁,卻遠遠看見前方岔道口堵住了,細看,好像有兩波人在岔路口爭執起來!

  走近一些,爭執聲音越來越清晰。林東掃一眼,便知道因果,和自己同向而行的一隊車馬,有一輛車剛過岔口便斷了車梁,因此堵塞了道路。

  被堵一方,一位身材修長,面容氣質冷峻女子已越眾而出,正在指摘修車的一方:“我們已經等得太久了,你們到底什麽時候能讓路?”

  她的聲音冷硬且帶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眼神中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另一邊的車隊一名中年男子連連低頭賠禮,臉上顯得有些無奈,他身後,其實有人正抓緊修理:“這誰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出故障,馬上就好。姑娘稍待片刻!”

  女子顯然不耐煩,指著中年男子質問:“稍待稍待,都待了多久了?”。

  林東一行人越走越近,三方人就要揉在一起,再看一眼那散落一地的行李工具,心理一計較,便一指道路旁邊的土丘,對李堅說到:“走邊上!”

  或許是林東的話吸引了僵持不下之的雙方,突然,被堵一方車隊中,有一輛格外華麗的車,傳出了聲響,細聽卻是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隨後,一雙纖細白皙的手掌緩緩掀開了珠簾,依在了窗沿框上,而後有女子探身瞭望了一下左右,這女子身著淡紫色長裙,發髻簡單的用單鳳金釵一挽,盤饒在頭頂,剩下長發則輕柔地披散在肩頭,她眼眸清澈,宛若碧玉!待她身型立穩,才看清,原來她右手手腕上纏繞著一條紅繩,下垂著一個小巧的金色鈴鐺隨著清風搖動,清脆作響。

  “算了梁姐,急也無用,不必如此激動,車梁不易修,我們再等等亦無妨。”

  這聲音清脆雅潤,像是一股清泉,瞬間緩了緊張的氣氛。那被叫做梁姐的冷峻女子聽到紫衣女子的話後,卻也不再繼續爭執,只是退到了一旁低頭不語,應當相當不滿。

  李堅見衝突暫消,準備帶著孩子們穿過,林東拉住了他:“小心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說著,他朝孩子們輕輕一揮手,孩子們自是不管什麽衝突不衝突,得到指示,一下子便散亂開來,一個個興奮地跳下了路牙,像一群歡快的小蜜鹿,紛紛躍上了旁邊的土丘,繞過了堵路的兩隊人馬。他們的笑聲和嘰嘰喳喳的歡鬧聲,為這片緊張的空氣帶來了一絲輕松和愉快。

  林李二人也爬了上去,李堅忙著照顧撒歡的孩子們,林東站在土丘上回望,恰好看見紫衣姑娘正望著孩子們歡快奔跑的背影愣神,或許感受到了林東的目光,這才回過神,看向林東卻也不膽怯,而是落落大方的莞爾一笑,仿佛秋風拂面,舒適而靜怡,其後,她還輕輕點頭,似乎在為堵路之事道歉。林東也輕輕一笑,表示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轉頭便去追李堅去了。

  雖有小插曲,林李一行人卻未耽誤時間,正午十分便趕到了青寧城腳下。就如同所有仙俠故事裡一樣,越靠近這坐巨城,林李二人內心越受震撼,不僅隨著道路匯聚,行人絡繹不絕,更是因為如大象般見所未見的馱馬,載人的飛禽等等更是漸漸多起來,說光怪也行,說神異也可,總之便是讓人目不暇接,新奇不已。

  李堅在感慨不可思議之余,還問林東:“這城怕是得有十個長安!”

  “應當沒有!”林東這方面自是比李堅知道多一些,他認真估摸一番答到:“但五個唐長安該是有的!”

  除去城,城兩側的大山此刻更是讓人瞠目,從山腳抬頭,兩山如撐天的巨擘一樣,直聳入雲,雲下的部分,早上遠看的奇峰怪石之間,此刻能見到奇木巨樹比比皆是,五彩斑斕的飛鳥數不勝數起落其間,雲上部分,更磅礴的霧氣緩緩翻湧,真真的仙氣十足。

  一路的大導遊宋飛見兩人望山而歎,介紹到:“這城,這山,確實比任何比祖輩們口中描述的還要壯麗。高一點點的叫青峰,矮一些的叫寧峰!合成青寧,青雲宗便在這仙山之上。”

  望著高聳入雲的青寧峰,包括林東李堅,所有人的內心都湧現出一股敬畏之情,特別是孩子們,或許想到若是能拜入青雲宗,從此在山間修煉,他們眼中大約又多了些期待和興奮,連這十余日艱苦跋涉帶來的疲勞都一掃而空了。

  .......

  話說林李二人帶著二十四個娃抵達青寧城,卻沒有進城,倒不是青寧城謝絕普通人進入,也不是趕時間,而是許家寨一眾人沒錢,許老爺子曾經給二人科普過,靈石是通行世界的,但那是修行之物,別說擁有,許家寨人連見都未曾見過。

  比靈石低一階的靈礦石,因品質低劣,靈氣不足,修行人看不上,普通人用不上,收集煉化,又能產生一絲靈源,因此成了普通人之間流通的所謂錢。來青寧城之前,許家寨從五溪城換來了幾塊靈礦石,寧家遷入許家寨,也繳了幾塊作為遷入費用,此刻這幾塊墨綠色的小石頭,全在許大莊的包袱裡,但許老爺子也提醒過,按當年他來的時候的物價看,這些個靈礦石,怕是連入城的人頭費都不夠。

  “那怎辦?”當時李堅如此問。兩個辦法,要麽少帶人,要麽不進去,毫無疑問,若非必要,許家寨人自然是選擇後者,多帶一個孩子抵達拜山大會,許家寨就多一分興旺的機會。

  不進青寧城,還到南門做什麽?自然是補充物資!一路行來,乾糧等物已經消耗殆盡。

  青寧城南門外有集市,簡易的草棚順著城牆角一路鋪排開,熙熙攘攘的人群,叫賣的小販,說與仙山仙城格格不入,也不竟然,三塊靈石,一塊靈石的叫價聲不絕於耳,說與仙家集市一模一樣,也不相同,這裡的地攤上多是一些普通食物,衣物,或者一些一看就是普通防身使用的刀槍劍戟,看起來是為這拜山大會臨時形成的集市,針對的就是林東他們這樣遠行而至的參會人。

  林東等人隻逛了一小段,便補充好物資,畢竟他們只需要吃的,順便淘了個手推車,許大莊、宋飛等人背上的大包裹,終於卸了下來。

  而後一行人原路返回城外大道,離城最近的一個岔路口,在這裡一分為三,中間便是林李一行人的來路,左右各分一條大道,與城外集市平行,順著城牆延伸向遠處,道口有佩劍修士模樣的人值守,這些人背古銅大劍,青白長衫,腰間懸著環形玉佩,同那節符使者周行雲八分相似,該是佘山劍派外門弟子。

  “請問,拜山大會會場該往那邊?”宋飛是個不怯生的,充當了問路人!

  卻見那弟子,無精打采,也不看宋飛等人,向青峰山脈的方向努努嘴:“喏,看見山門,無關人等則不得再進一步!”

  那弟子雖無禮貌,指路卻應該不敢錯分毫,宋飛還是連忙謝過對方,這才歸於隊伍,孩子們剛剛坐下歇腳,沒想宋叔叔問路太快,隻得起身繼續上背起包裹繼續出發。

  林東依舊是走在最後,等孩子們都出發了,他才邁步向著青峰山出發,卻是此時,中間來路之上,一隊車馬急行而來, 也恰好行至岔道口,車馬隊伍正中央,一輛棕紅色雕欄馬車格外顯眼,車窗珠簾上卷,來時路上巧遇的紫衣姑娘此刻正慵懶的將臉頰貼著手背趴在車窗上,一雙靈動的雙眼,咕嚕咕嚕轉著、望著遠處的青峰山!

  撞見林李一行人,那紫衣姑娘低眉一眼,應當是認出了這是衝突時巧遇之人,她便輕輕抬手搖了搖,仿佛說著你好,仿佛說著真巧,也可能說著再見!因只是兩方隊伍,一方去往青峰山,一方去往青寧城,刹那便交錯而過了,林東都未及反映,那棕紅馬車已漸行漸遠,隻望見那馬車尾部,鬥大的一個‘朱’字雕刻,隨著道路顛簸而搖曳。

  “姓朱?”林東輕輕一笑,覺得紫衣姑娘是個頗為有趣之人。

  林東跟上隊伍,一行人順著大道前行,道路逐漸繞開了青寧城西南角,視線順著拐角望去,一條灣灣的小河出現在遠方的視野,而小河將地面切成了兩塊,靠近青寧城一邊,還是普通的丘陵地,另一邊則是丘壑溪水縱橫的一片開闊地,開闊地中間除了一條大道貫通延伸到遠方的青峰山,其他地方則或有湖泊,或有蒼松,或有飛鳥,或有迷霧!兩塊地界明明隻隔一河,卻是從景到物全然不同。

  青雲宗的山門就在哪分割兩地的大河中段,與其說是門,其實是有四個一座橫梁三層立柱四根的巨大牌坊,牌坊色澤灰暗,簷角蹲坐林東不認識的怪獸,中間兩根大圓柱刻著楹聯,左書——道心如山,悟人悟心悟長生,右書——劍破蒼穹,立言立法立春秋!

  橫梁則刻著七個大字,佘山劍派青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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