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路’的最裡面就是村長的家了。
那是一棟三角牆的高層建築,門前鋪著一直延伸到‘星星路’上的大青石板。
大門是敞開的,看到並沒有人。
羅斯禮貌的輕輕敲了大門兩下就自顧自的走進去了。
在經過擺放著少量魔力器材的前院後,羅斯打開正對面的一扇門,走進一間擺放著大量書籍的屋子裡。
那些魔力器材看起來就像是配置魔藥的,看來村長還是沒有放下他喜歡鑽研魔藥的勁頭啊。
不過這卻也沒什麽用,因為配製魔藥靠自己學是根本學不會的。
魔藥的配方大都被控制在貴族的手裡,想要提升煉製魔藥的熟練度都沒法提升。
純靠自己買魔藥煉製,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說材料的昂貴,浪費一次就花多少錢,沒有具體的配方,你永遠不知道某種魔藥該怎麽配。
有時某一個火候的把握,某一種不知名材料的添加就能難倒很多人的一輩子。
要麽你特別的天賦異稟考上學院,要麽就是給貴族打工,只有這樣你才能接觸到真正的知識。
神秘學的知識總是比物品值錢,但現在的羅斯卻並不知道這些。
因為村長給了他許多關於神秘學的書籍,他都婉拒了。
因為他覺得神秘學知識的獲得真的太容易了,村長這裡就有一書架一書架的,關於神秘學的書。
他認為這個世界關於神秘學是普遍開放的態度。
同時以前他也不喜歡讀書,冒險才是他生活的主旋律。
羅斯繼續的往前走著,逐漸走進了村長爺爺家的前廳。
暗淡的黃昏透過幾塊大玻璃,水路的彌漫下形成了神秘的丁達爾效應。
這能讓人很輕易的感覺到舒適與寧靜。
羅斯看到這個房間幾乎完全讓書架佔滿的牆,不由得感慨村長的博識。
在走過這條書籍走廊後,羅斯終於到了大廳。
這裡則擺滿了各種風景畫,聽村長說這都是他以前到過的地方。後來請了個畫家將他描述的都畫了下來。
不過羅斯認為村長是在跟他們這些小孩子吹牛,畢竟這些地方相差可甚遠。
有噴出濃煙,流出岩漿的巨大火山;有直衝雲霄,高到無盡的山脈;有看起來就像達到世界盡頭一樣的冰川;有擇人而噬,非常危險的黑沙漠;在中心只有一個小島,但周圍充斥著海怪的聚鯨島。
這幾乎涵蓋了整個世界的極點,也不怪羅斯認為村長在吹牛。
‘村長不在這裡麽。’
羅斯穿過長長的走廊,他看著空曠的大廳,這麽想道。
按照羅斯以往的經驗來說,村長要麽在村裡的大會堂指導工作,要麽就是在客廳會見一些重要人物,要麽就是去書房看書。
而村裡的大會堂他剛才在來的路上已經順便去過了,所以他準備去書房看看村長爺爺在不在。
只是還沒等他敲門,房間裡就傳出了一個沉穩而慈祥的聲音。
“羅斯嗎?進來吧。”
羅斯將插在口袋裡的手拿出來,有點發愣的說道:
“是我,村長爺爺。”說罷,他扭動了書房的門把手,準備去看看這個老煙杆村的領導人,自己的貝克爺爺。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但好像沒有刮臉的白發老人,他有著一把較長的白胡子。
他的顴骨深陷,瞳孔是深藍色的,整個人充滿著威嚴與智慧。
他就是老煙杆村的村長——貝克·漢姆
當然羅斯只知道他是貝克村長,而一般他就叫村長爺爺。
他略顯局促的站在一旁。
而貝克村長正坐在那鋪滿藍色台布的桌子前拿著羽毛筆,飛快的寫著些什麽。
他的桌上只有著一個蒸汽明燈,和幾本被翻開的書擺放在上面。
而他對面有著和他坐著的一樣的,看起來就古樸、笨重,上了年紀的扶手椅。
羅斯在房間內除了能聽到村長寫字的刷刷聲,其他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麽靜謐。
“村長爺爺,您叫我來幹什麽?我正好很多問題想問您。
還有,還有我父親去哪了,他到現在還沒回來呢。”羅斯略帶緊促的問道。
沒辦法,村長的威嚴太大了。
上一世他可沒見過有這樣氣場的大人物。
“這麽客氣幹什麽?”
貝克村長停下筆,將它放入筆筒。接著很是平穩的將寫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接著他雙肘撐著桌面,兩隻手相互疊著放到胸前托著腦袋。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語氣帶有些批評意味的說到:
“我以前給你的書你應該都沒看吧?麥克說你竟然連靈魂儀式都不懂。
你給我描述一下那個巫妖讓你簽訂的契約。順便把之前發生的事都跟我詳細講一下。
你自己的想法即使沒有施行也要都講一下。”
“我相信你不會連我教你的,有關於巫妖的本質都忘了。”
我趕忙回答道,那倒沒有,基本的常識我還是都記住的。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在腦海裡不斷搜尋著之前他看過的,那可憐的兩三本書。
或者說那幾本書的幾頁?
他們交流了很久。
從遭遇魔朝講到了巫妖的出現,神秘人的出現和對商人安吉的懷疑。
從那匹血馬、騎士、紅蘋果和神器講到麥克叔叔的懷疑,再到門廊旅館與奧菲爾姐姐的相見,
再到奇怪的馬戲團商會和強盜的離奇死亡,與眾人和他在之後將這件事情的不在意,又講了他進村之後不知道為什麽重新想起來這件事的蹊蹺,接著詢問了一下麥克叔叔找的護衛現在到哪裡了,
最後講到了商隊將要開展的馬戲團。
“不錯,很詳細。”
“安克斯的症狀我看了,被‘安魂迷花’侵蝕到了腦部,現在應該還活在夢境裡。
不過並沒有很大的問題,只要不長時間待在‘安魂迷花’的領地內是不會被操控的。這一點不管是高位的‘聖者’還是低序列的都一樣。”
至於他那個沒有起作用的的魔藥,其實應該是起作用了。
就是你那個隱形的護罩,他開發的‘心聲’應該是真的,並沒有被巫妖操控,來共同影響你的決定。
因為巫妖離體前是不能影響他人,只能影響共生的宿主,這是既定的事實。
應該是他發現自己的‘心聲’探查被敢知道了,所以故意演了一場戲。
他的那個魔藥應該只能守護一個人。你可能不知道他之前開發過一個新的技能,當時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他不知在什麽情況下開發出了技能‘假死’,他認為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他把機會讓給了你,而你也猜出了,那個神秘人就是安吉。
安吉也是被追殺到這裡的,不過倒不是聖堂,而是某些國家。
但假如他出手留下印痕的話,他大概是走不了的,應該是憑借某些特殊的血脈魔法,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發揮出這樣的實力。
而你也並沒有生命危險,所以他就沒管你。
你不還說他罵罵咧咧的麽,應該是罵自己兒子竟然將活的機會讓給別人了。
他其實是一個挺矛盾的人。
他應該有低等四階的實力,這種實力在哪個國家都能活的很好,但不知為什麽他被迫隱姓埋名在咱們村子。
不用刻意討好他,也不用忌憚他。
他雖然不怕我,也不怕你,但他怕聖堂和王國。
而那個神奇果實和神器應該都在袋子裡被那個人帶走了。
不過那個神秘人並沒有帶走錢財應該是因為來不及了,畢竟當時聽你描述有著那麽多的安魂迷花,那個神秘人肯定是對付不了的。
不可能是看不上這些錢,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這都是一筆巨款。
每天就算荒淫無度的揮霍,只要不準備成為一名大貴族,或者購買超出本身階位太高的魔能裝備,組建魔法師團,購買強大的神奇果實,這幾乎是花不完的。
只是組建小貴族的護衛團,軍團,購買大量的普通的晉升魔藥,普通的魔藥和卷軸,修建城堡,購買仆人,修建莊園的話,那麽大概三輩子就能花完了。
至於說‘真實之槍’,我想你沒有看聖堂的大陸月報,那裡以前簡單評價過‘真實之槍’。
而因為我本身身份牌的特殊,所以我在知道這些信息後,對它產生了神秘學上的聯想與延伸。
‘真實之槍’應該是沒有階位的使用限制的,唯一能稱得上限制的,就是他的子彈形成需要大量的靈魂之力。
巫妖純淨的靈魂之力當然可以以質抵量。不要驚訝,巫妖雖然是最邪惡的靈魂生物,但是他們的靈魂之力也是最純粹的。
純粹的黑暗。
當然,大部分的巫妖是這樣的。
我從歷史中獲得的信息中得知,巫妖的黑暗是因為他們在古老的遺跡裡待的時間太長了。
雖然靈魂不會消散,但會破碎形成靈魂碎片,這些碎片又重新組合,導致他們記憶混亂,變成幾個人的融合體,甚至幾十個人記憶的碎片組合。
舉個例子,有個族群不能喝水,喝水對他們來說是有毒的。而正常族群都喝水,那麽他到底喝不喝水呢?
他不知道,於是他瘋了。
一些幸運的,或者說強大的巫妖就保留了自己原本的記憶,
他們是中立的。
你消失的關於‘真實之槍’的記憶是正常的。
神器大多都有自衛的意識,就像一些高等的尋寶鼠一樣。
它們會在遇到生命危險時逃跑。並使用現在已經失傳的遺忘魔法,將自己在主人裡的記憶抹去。
當然這種尋寶鼠,基本上也是抓不到的,也就談不上逃跑了。
因為只有實力超強的人才能抓到這種比金色尋寶鼠更加強大的,堪比空間神器的尋寶鼠,但實力超強的人也不怕他的逃跑。
而強盜的離奇死亡,眾人的不在意是同一件事。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大概率不是聖堂的人,至於他是誰,他想要什麽?
他是誰不重要,而且他不是已經把‘真實之槍’拿走了嗎?
而我猜測,其實根本就沒有神秘人,或者說那個神秘人早就已經走了。
是那個巫妖吞噬了一些虛弱強盜的靈魂才完成進階的。
只要你的靈魂沒有達到‘英雄牌’的水準,或者是停留在‘進階牌’的時間過長,他根本不可能通過影響外界來影響你。
英雄牌提升的是質量,而進階牌提升的是數量。
它甚至都吞噬不了那個強盜卡拉的靈魂,因為那是進階過的,它只能吞噬那些如油燈般一吹就滅,甚至不用吹就滅的蠟燭。
他在屋外的風吹不了我在屋內的電燈。
說著他指了指擺放在桌上的電燈。
並且它為了控制你的情緒,裝作還有神秘人。
它成功了,你成功遺忘這件事情。
這是塔控制你很好的一個開端。
不過當你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已經失敗了,並且離控制你又遠了一步。
至於你一開始說的你叔叔麥克,他去找老樹根城的城主了。
城主大人在當年也算得上是英雄了,雖然他並沒有英雄牌吧。
村長笑笑道。
十幾年前的南大陸大戰余波還未結束時,還有狼人派遣遊兵來犯的時候,他就獨當一面了。
當然說是大戰,但放眼整個人類聯邦的話,這頂多就算是邊境的小摩擦,連戰爭都算不上。
但對於我們那可是實打實的大戰。
因為當時戰事吃緊,凱撒共和國內部的各地都是沒有援助的。
因為只有小股敵軍騷擾,所以我們只能靠自己。
城主大人當時是老樹根城自衛隊的隊長,他們在抵禦了幾年狼人的小股遊兵之後,聖堂派遣援助南大陸各個地方的聖使團終於來人了。
戰爭很快結束。
之後他們給了摩根城主一個騎士盾牌徽章,並賜予他男爵貴族的身份讓他暫領老樹根城,後來憑借摩根城主的一路發展,最後成為了老樹根城真正的的城主。
而你說麥克嗎?
他就是和你一樣被我看大的,除了整天的吊兒郎當,偶爾的假正經外也沒什麽。
你想多了。
你父親去城裡給人送東西掙錢去了,你也該懂事掙錢了,不能總讓你父親這麽忙啊,話說你現在有喜歡的姑娘嗎?
唉,說到這了,咱們這十幾年才剛結束戰爭,經濟才剛開始繁榮,許多東西還沒有建設好。
你從小到大應該還沒看過一次馬戲團吧,可以去看看的。
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