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行了一次沉靜安穩的睡眠,理智+2】
當陽光順著宿舍的窗簾縫隙,照射在申信玄的臉上時,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鼻翼間,夢境之中如同空谷幽蘭一般的馨香氣息,還縈繞其中,久久不能消散。
“李婉秋……”
申信玄打開手機,看見了對方給自己發來的一條未讀信息。
【最近電影票打折,我剛好買到了兩張票,要過來一起看嗎?】
打開兩個人的對話框,往上翻一翻,可以看見這樣的對話是兩個人之間的常態。
至於申信玄的回復,則通常是“有事”“不去”“沒空”之類的字眼。
當然,更多時候對方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根本得不到申信玄的回復。
…………
“你不是她所仰慕的那個天才,你只是因為他的一場車禍,意外重生的人而已。”
站在宿舍的衛生間裡,對著鏡子洗漱刷牙的申信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道。
“他是天生的藝術全才,不論是【繪畫】、【攝影】或是【音樂】……只要是與藝術有關的東西,都是生而知之,一觸即通,加上不錯的皮相,才會讓那些女孩們為之著迷的。”
“而你,是徹頭徹尾的庸才。除了一幅繼承來的皮囊,再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你們之間,真心換真心的愛情,並不會有好的結果。”
申信玄對著鏡子,用毛巾仔細擦拭好洗過的面孔,提醒著自己。
即使穿越到天才的身上,全面吸收了他過去人生的技藝,在他的身上,亦有申信玄所不能取走之物——
名為【繪畫】、【音樂】、乃至於【想象】等一個個凝結成實質的技藝。
那是回觀身體原主過去的人生,也無法拾取帶走的東西。
明明記憶裡,那些東西都是“看一眼就學會”,“憑著感覺走”就能順利用出的技藝。
然而真正上手之後,申信玄就會發現,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仿佛名為天分的壁壘,構成了他與身體原主最森嚴的分別,再不得僭越一步。
在拚盡全力、努力練習了幾個月,發現根本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步,僅僅在【繪畫】技能上,多了幾十點經驗,而升級需要足足5000點經驗後。
申信玄覺得,自己可能必須要接納自己在藝術上的平庸,哪怕練習到老死,自己也不會在藝術上有什麽大的成就,這樣的事實。
也許,等到對方熱情消退,就會漸漸發覺,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她所傾慕的天才,也就不再這樣癡迷於同自己聯系了吧?
申信玄甩了甩頭,將種種思緒放在腦後。
“那麽,接下來,去美術展館繼續去觀摩那幅畫作吧。”
…………
接下來的幾天裡,申信玄又去了幾次美術展館。
他嘗試了許多辦法——
用相機拍攝畫作,然後對著畫作臨摹。
將照片帶回去,交給AI作畫的模型學習來拆解畫中要素。
乃至於將整幅畫作,拆解成一個又一個的零碎殘片,試圖將其分別臨摹,最後拚接在一起。
然而無論是怎樣的嘗試,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工業時代的製品,完全不能拓印下畫作之中,最為精髓與靈魂的事物。對著照片畫是能夠畫出來了,然而落筆畫出來的東西,卻和原畫的樣貌完全的不一致。
至於將畫作拆解成零碎的圖塊,然後拚接的思路,也很快遇到了瓶頸。
經過幾次嘗試後,申信玄發現。對於零碎圖塊的臨摹,只要稍作用心,就能臨摹得十分接近,僅有毫厘之間的誤差罷了。然而,將圖塊拚在一起的過程中,這毫厘之間的誤差,卻仿佛一瞬間放大了無數倍。讓原本應該嚴絲合縫的整體,變成了一塊塊斑駁僵硬的圖塊。
自然,原本隱藏在畫作之間,那種令人為之著迷的韻致也失去了蹤影。
“大哥哥,你是在學蒙德裡安吧。”
旁邊觀看申信玄臨摹的遊客小男孩,發出這樣的疑問,讓他啼笑皆非。
蒙德裡安,就是那個晚年隻畫純色塊,還能拍賣出天價的藝術家。
自己畫的這些東西,可不會有人願意真金白銀的買帳。
申信玄將東西收進畫架隔層的小箱子裡,半是自嘲的想著。
好在這幾天的實驗,對於他始終無法臨摹成功畫作的緣由,終於有了些許眉目。
在申信玄損失了十來點理智值,繼續投入到對於畫作的【觀摩】行為中,將系統對於畫作的解析進度,艱難推進到【3/100】時。
申信玄發現,自己的繪畫技能憑空增長了200點經驗,原本對於畫作布局與畫師技法,完全不能領悟的地方,也隱隱有所松動。
與之對應的,原本塗抹在畫布上,立刻就會氤氳成模糊顏料的小人兒,再次臨摹時也變得清晰了一些。
看來系統所認定,可以增長解析度的臨摹,必須是他擁有對於畫作的理解,再度複現式的臨摹。
僅僅拿著畫筆,亂塗一氣式的臨摹是不行的。
先消耗理智度進行【觀摩】,然後使用畫筆,按照觀摩來的知識【臨摹】。
這應當就是系統所說,能夠增長解析度的方法。
只是【觀摩】這幅畫作需要的理智度,怕是個不小的數字。
想到這裡,申信玄反而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有了眉目總是一件好事。
順手從背包裡拿出一袋尚且溫熱的中藥,撕開一個小口,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這是申信玄在懷仁堂,開的一副安神養魂的湯藥方子,花了他五百塊大洋。
【你飲用了劣質湯藥,該湯藥擁有一定的重金屬毒性。】
【湯藥中的有效成分讓你清醒,理智值+0.05。】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讓申信玄原本疲憊不堪的精神為之一振。隨後,系統面板中浮現出一連串的【理智度+0.05】的文字。
【理智:81.2/100】
“一袋中藥,大概能給我恢復4點的理智度。”
申信玄看著系統面板上的理智值,內心做著計量,“早晚各吃1袋,配合上規律作息和睡眠, 一天能穩定獲取的理智度有10點。畫展剩余25天的時間,大概能給我250點的理智值用於觀摩這幅畫作,能夠增長25點系統對於畫作的解析進度。”
如果按照【觀摩】和【臨摹】兩種行為,各貢獻一半的解析度來算。想要完全解析這幅畫作,需要自己再通過【觀摩】的行為,貢獻出22點的解析進度。
也就是220點理智值。
這麽多理智值上哪裡找?
按照15分鍾0.2理智度的恢復速度,去C站當賽博鑒黃師,看300個小時擦邊福利姬嗎?
一天看十幾個小時的擦邊舞蹈,申信玄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想法,絕對是因為自己天天盯著這幅畫作太久,精神已經開始變態的緣故。
“歸根到底,還是要從中藥上想辦法啊。”
如果有一種藥,能長期吃大量吃,並且代謝快速沒什麽副作用,吃了就很快加理智值,價格還比較親近學生黨就好了……
申信玄看著系統面板上,對於【劣質湯藥】富集重金屬毒性的描述,這樣想著。
隨後打開手機的app,看著自己銀行卡裡快要跌破五位數的余額,這可是自己半年的開銷。美術生的顏料本來就貴,如果在湯藥上花了太多錢,恐怕接下來的三個月裡,自己就要吃糠喝稀了。
申信玄這樣想著,卻還是一咬牙,向懷仁堂的APP帳戶裡,劃去了三千元。
“先奢侈一回,看看那些貴的藥材,究竟有沒有更好的效果。”
“回宿舍的公交車上,還可以抓緊時間看會擦邊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