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豐穿著太監的服飾。
無色彩、無華麗飾紋、無身份標識,以及無裝飾品。
單色的長袍,常用素色,如白色或淺色,袍身寬松,貼身但不合身,袍的領口較為寬大,有時折疊起來,用以遮掩脖頸,以顯得頭部較大。
像文官,臉上沒有一丁點胡子,三角眼上的眉毛十分淺淡,四肢瘦長,像竹節蟲。
但沒有人敢小看他,跟著他一起來的士兵有上千人之多,副官更是鞍前馬後,圍繞他身旁,簇擁著,讓他走在最前面。
遠遠瞅見,秦豪下馬,目前羽翼未豐,得裝到位,更何況今後這夥人都會變成刀下鬼,根本不必理會。
再加上這些太監的等級不高,殺了也沒有意義,留他一條狗命,主要是想拿到跟隨他過來的禁軍。
這夥人,腦袋上都頂著高數字,裝備也都很精良,尤其是胯下所騎的戰馬,匹匹膘肥體壯,比自己手上騎兵所騎的馬都要好上幾倍。
“左大人。”(劉宏令左豐為都尉監軍),秦豪作揖行禮。
“秦將軍!哈哈哈……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我雖遠在京師,但早已聽聞將軍大名,斬波才,誅彭脫,殺張曼成,功名顯赫啊。”
顯赫?
能當飯吃?
這些太監除了嘴巴厲害之外,其他的一無是處。
若不是東漢末年世家豪門林立,外戚逐漸強大,各地軍官部曲壯大,甚至連黃巾都能割據一方勢力,皇帝必須依靠太監製約他們,輪得到一個小黃門(也就是所謂的寢宮看門口)作威作福?
一路過來,秦豪仔細分析了當前的局勢。
東漢末年最厲害的便是豪族,四世三公袁本初,塚中枯骨嫡庶子袁公路,徐州陶謙,荊州劉表,川蜀劉璋,江東張昭等等,他們手中有權、有錢、有兵,若是不在朝中任職,回到他們的老家,隨便一招手就有很多門生故吏。
哪怕是閹宦之後的曹操,回到陳留,散盡家財,也能召集上萬人馬。
孫堅沒有那麽大的權勢,但只要他想,便可在江東、江淮任職。
其次便是駐守一方的將領了,西涼韓遂,董卓,東北公孫瓚等,他們也是一方勢力,靠軍功起家,盤踞邊境,擁兵自重,若是朝廷無能,他們必定起勢。
再者便是外戚,蛇蠍美人何太后,大將軍何進等人,就連袁紹和曹操都得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曹操一般是看何太后的臉色,袁紹主要是想拱火)。
再下來就是農民起義軍。
之所以秦豪不怎麽喜歡黃巾,並不是歧視小看農民,而是這夥農民中只有少數人,例如韓忠等人,他們才是真正想要為天地立命的人。
領袖被殺,張角等人被攻破,農民軍變成盜匪流寇,東漢朝廷也不是不給他們活路,但是他們就是會嘯聚山頭,稱王稱霸,同地主並無差別,甚至比他們更加惡劣,擄掠、殺人、吃人、劫財等等無二不做,無數百姓深受其害。
這也是為什麽秦豪一定要讓孫堅組織訓練農民軍的原因,培養其紀律性,使他們不會變成黑山軍、白波軍、乞活軍、綠林、太平軍之流,最後因為其自身的局限性而自取滅亡。
最後便是皇帝了。
沒錯!在秦豪看來,皇帝的勢力在這些人之下。
如果不是以上所說的各種勢力都有矛盾,例如袁紹和袁術有矛盾,江東和江淮有矛盾,公孫瓚和袁紹有矛盾等等,只要他們有一家能夠獨大,就會變成隋末時的李淵,直接取締皇位。
再者便是邊軍和士族有矛盾,農民軍和兩邊都有矛盾(所以第一個被鎮壓),劉宏不得不將太監滲透進各個部門,各個地區,形成製衡效果。
一千多年後,嘉靖就做得不錯,三角形具有穩定性,東西兩廠能夠極大程度上製約各方面勢力。
所以並不是你一開始就衝著一方面勢力猛砍就能贏的,也不是帶領農民軍造反可以獲勝,而且憑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能依靠農民軍取得勝利。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如果改變不了單位生產力問題,就必須使用地主豪強集中人力和物力資源進行生產建設。
秦豪目前能做的只有強大自己,分化削弱其他勢力,得到足夠多的資源,然後再看看商城有無高科技武器。
但雖如此,秦豪的主要對手並不是這些人,而是分散在各處其他遊戲玩家。
你加入黃巾?
人家直接投靠何進怎麽辦?
一開始就得錢得地得資源,他恨不得帶領幾千兵馬把你屠了。
好在一路上來,秦豪並沒有看到其他玩家。
“哪裡哪裡。”秦豪笑道:“左大人能來我軍,真是蓬蓽生輝啊,有失遠迎,但已備好酒水飯菜恭迎大人,犒勞將士。”
聽到這話,左豐有點迷糊,怎麽這個秦豪那麽會來事?根本不像沒當過官的人。
而且他的表現比大多數將領都要好,那個盧植,連一點賞錢都不給,真以為他是朝廷大臣就能凌駕於他之上?
皇帝一句話就能把他押送京城。
安營扎寨,秦豪引左豐和幾個副將進到帳篷裡,設酒殺雞作食,裝出慚愧的樣子道:“還望左大人以及各位將軍見諒,軍中糧草緊缺,只有些許肉食和酒菜。”
左豐大笑道:“我很理解秦將軍的難處,外出作戰都不容易,你手下還有幾千兵馬更不容易。”
秦豪道:“幾千兵馬也是朝廷的兵馬,他們能跟著我受苦,真是虧待了他們。”
“哈哈哈……”
這話讓左豐大為受用,秦豪太會來事了,直接表明他就是為朝廷效勞。
於是便令幾個副將將他們的部分糧草拿出來, 酒肉管夠,同時還撥出一部分給秦豪的將士。
酒足飯飽,秦豪點明道:“左大人,我等領軍北上攻擊張梁張寶,路途遙遠,我擔心大人舟車勞頓,我建議大人先在渤海落腳,我可以率軍攻打曲陽。我作開路先鋒,大人在身後指揮。”
“好主意!”
這話算是說到左豐的心坎裡了,留在朝廷不好麽?如果不是張讓等人令他過來監軍,誰想受苦受累?
更何況秦豪已經點明了,左豐就是總指揮。
可一名副將卻指出:“若是打不下來怎麽辦?那董卓打曲陽打了很久,黃巾可不是吃素的。”
“對!”另一名副將也說道:“而且我們繞遠路去打,成了,就是出其不意,輸了,我們會被圍困渤海,甚至要退往幽州涿郡等地。”
“我們人少,他們人多,不好打啊。”
左豐也感到為難,南方黃巾畢竟不如北方黃巾,張角手上的黃巾士兵戰鬥能力極其強悍,秦豪就幾千兵馬,如何能打?
秦豪早就聽出來了,這群人都是怕打仗的,就想混個漁翁得利,最好是不費一兵一卒就能獲取軍功。
於是便笑道:“左大人,諸位將軍,不用多慮。皇甫將軍北上牽製張角,朝廷在並州和幽州的軍隊也會牽製其他黃巾勢力,我等只需要伺機而動。我麾下的幾千人難道連個渤海都守不住?等待良機,收人頭,不就好了?用得著興師動眾?收了人頭再出擊,直搗黃龍,諸位大臣都有軍功,又不費氣力,豈不是一舉兩得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