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子聽完羅蒼的問話,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三人,接著問道:“你們三人是在外遊歷了多年沒有回師門吧,現下妖潮將近,諸多修道門派都戒備森嚴,外出遊歷的弟子更是多數都已經回到了宗派之中。怎的你三人卻一點都不知曉呢?”
羅蒼解釋道:“我三人去了很遠的地方,已經五年沒有返回宗門,故而對這些事情並不知曉,不過那‘妖潮’是什麽?五年前我們離開的時候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呢?不瞞老人家,今日我們敲門就是想問一問此地到底是何處了?”
“五年?沒回宗門?”那位老者似乎有些驚訝,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那就不怪你們了,要論起時間來,這妖潮之事恐怕還在五年之內。至於此地到底是是何處,我倒是不知怎麽給你們說起了,只能告訴你們這裡是中央大世界北靈域的南疆,不知這麽說你們能懂否?”
“竟然是北靈域,萬仙門所在的秦地也在北靈域,這樣算來倒是相隔不遠了。”白邑的聲音慢慢傳進了羅蒼的腦中。
一邊的秋以風宿嵐都沒有搭話。秋以風低著頭思考著,而後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便道:“那妖潮之災我也有所耳聞的,當時我年紀還小,曾經為此害怕不已,但是當時我師父勸我說那妖潮在五百年之內還不會發生,可是這才過去不到五十年吧,難道當初我師父騙了我不成?”
那老人聞言,回道:“我想並不是你師父騙你,此次妖潮施法突然,似乎是提前了好久,有好幾處地界因為猝不及防所以損失慘重。現下各個修道門派也是加緊準備著應對,我們這村子的人,全都棄了這塊地出去逃難去了。只剩下我和老婆子,一來是跑不動了,二來嘛,跑出去又能如何?保不準剛剛出村口就遇上妖潮,屍骨都不剩下。”
羅蒼三人聞言,著實佩服這老者的勇氣,羅蒼轉過頭去,有些疑惑地問秋以風道:“你不是妖族人嗎?妖族還懼怕妖潮?”
秋以風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地道:“你們人怎麽還怕人族強盜小偷呢?”
羅蒼一時無語,秋以風在一邊接著道:“這妖潮是和我們妖族相聯系,但是妖潮中為害的都是靈智未開的低級妖族,哪裡能分辨出人族妖族了。況且這妖潮爆發的原因尚不清楚,可能只是出於一種本能行為,大規模的低級妖物暴走,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會對其他種族造成危害的。”
那老頭子點了點頭,道:“這位小哥說得對,那妖潮並非是什麽開啟了靈智的妖怪,傳言全都是一些非常低級的妖物,但是由於數量太多而且持續時間很長,所以才變成了災難。”
“前幾天附近的門派傳消息來說大概在明日第一波妖潮便要到了,叫我們提前做好準備,這一波妖潮應該是那三頭赤蛇沒有錯的。三頭赤蛇帶著劇毒,我們還是避一避為好。”
羅蒼正想著三人若是此時離去的話外面難免更加危險,而且此時雖然已經知道自己離秦地已經不遠了,但是現今妖潮亂世,一路上怕是會遇到不少危險,一旦正面遇上妖潮可就麻煩了。
正在羅蒼皺著眉頭苦苦思索下一步應該怎麽走的時候,一邊的老頭子問道:“那妖潮今晚或者是明日就要到來,三位可有應對之法了?”
宿嵐搖了搖頭,道:“老人家可有什麽應對之策嗎?難道二老準備這樣空手對付那妖潮不成?”
那老頭子笑了笑,道:“你三位若是沒有去處又不怕死的話,就跟我和老婆子在我們修建的地窖中躲著吧。前些天村裡的人走的時候留下了許多糧食給沒走的老人,倒是夠我們五個人吃好幾天了,妖潮過去了我們再從地窖上來。”
羅蒼看了看背後的宿嵐和秋以風,二人面上並沒有拒絕的神色,尤其是宿嵐,臉上更是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好像很是期待的樣子。
三人在廳中坐著,老頭子和老婆子走到院子中不知道商量什麽事情去了,宿嵐看了看外面,忽然道:“這二老真是好福氣啊,沒有塵世的紛爭,住在這樣避世的地方,也不會卷入龐雜的事務之中,相互扶持到終老,是多麽好的日子。”
“這種日子說來也簡單,你要是喜歡這種日子,他倒是可以給你的。”羅蒼朝著一邊的秋以風努了努嘴,打趣道。
秋以風看著眼前的宿嵐,若有所思地道:“她不是在想自己以後的生活,她是想起了浮朔城中的二老了吧。”
宿嵐回過頭來,眼眶有些微紅,羅蒼見狀便不在說話,宿嵐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靠在了秋以風的肩膀上。
…………
已經是深夜時分,五人都坐在房中絲毫沒有睡意,靜靜地等待著那三頭赤蛇潮的到來。
羅蒼閉著眼睛,將那“木羅靈”感訣運用到極致,遠處草木間的一舉一動全部收入腦海內。
這木羅靈感訣比起當日易髓境時施展起來不知道威力大了多少。
“沙沙。”
叢林中不知名的方向傳來了刺耳的摩擦聲。
就像連串的珠子落到玉盤之上,先是一顆而後千百顆一起嘩嘩啦啦的,嘈雜的聲音瞬間淹沒了剛剛還靜謐的森林。
羅蒼猛地睜開眼睛,道:“那蛇潮已經來了,在三裡開外,而且行進速度很快,我們進地窖吧。”
這邊老婆子聞言,連忙上前去走到了灶台便的角落裡,她輕輕地揭開了一塊井蓋一樣的木板,然後拿起燭火慢慢進去了。
“你們先進去吧。”老頭子站在三人背後說道。
如果只是看這個入口,羅蒼絕對不會想到這地窖裡面還有這麽大的一番天地,就算是五人在這地窖中也絲毫不覺得擁擠。
“嘿嘿,這開口設計很巧妙吧?”老頭子不無得意地說道:“這地窖原本開口很大的,後來我重修了灶台,蓋住了一部分入口,入口便小了許多,也更容易密封了。”
幾人宿嵐靠著裝著糧食的麻袋坐了下來。老婆子上前關上了地窖的出口,又拿起一根木棒子頂了上去,然後拍拍手,似乎是很滿意的樣子。
果然不過多時,眾人隻覺得頭頂的地面有些微微的顫動,頭頂的沙石紛紛往下掉,還好這地窖四周都已經被木板固定,裡面的五個人倒是心安得很。
(不好意思今日有急事臨時出門,在外面跑了一天,晚十點才回來,只能更新一章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