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向山,一處毫不起眼的小山脈,這幾年卻因為妖患猖狂而聞名於方圓百裡之內的名門正派之中。
這些名門正派也想過圍剿掉這一股勢力為當地民眾造福,但是奈何一個門派的實力太小,倘若要聯合其他門派的話又難免要大費周章,如此一來,這件事情竟然就被擱置了下去,當地民眾只能眼見妖孽為非作歹,苦不堪言卻又無法。
而就在年前,這群妖怪窩經歷了一番變動之後,竟然更加變本加厲起來,先前只是打家劫舍,並未有傷天害理之舉,誰料想從那變故之後,附近村莊之中便陸陸續續有年輕力壯的男子失蹤,到了後來連少數幾個門派的年輕弟子也開始不見。
這幾個小門派雖然怒不可遏,奈何幾個門派一起的勢力仍然是不足,大門派又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如此一來雲向山周圍的人族從平民再到實力較弱的,開始被那妖匪一點一點蠶食掉,受害者只能乾瞪著眼。
羅蒼,秋以風,宿嵐和幸武此刻站在一個受妖匪之害尤其嚴重的小門派前面,這門派與尋常修道門派倒是不同,看著門外的擺設和架勢,此地顯然是一座佛寺,如此一來,這裡面的修煉者都應該並非道修,而是佛修。
凡修道者,其修煉方法皆有路數,佛,道,亦或者是雜修,譬如修以五行之術,又或者是能精通於幻術,都能夠讓修道者得道甚至飛升。每一種修煉路數都有自己的好處,因而修煉路數並無優劣之分,只需找到最適合修道者本身的路數便好。
據秋以風說,當日他在天妖宗的時候,天妖宗宗主修煉過一門邪法叫做“血蝕大法”,修煉途中曾經大肆屠殺人族以取得人類精血來助長功法,情形和現下雲向山極為相似。羅蒼三人在一路上的村莊中打聽,方才對這雲向山的妖匪有了一點了解,三人的力量難免有限,加上這妖匪四面樹敵,那聯合幾個小門派一起前去應該不是問題。
多方打聽之後,羅蒼一行最後決定先來這“天羅寺”。
血蝕大法乃是極為陰毒邪惡的功法,而對付此類功法,佛門功法有著最好的克制,加上這“天羅寺”住持因為境界高深,遠近的門派之中也有一些聲望更有希望將小門派聯合在一起。
羅蒼四人人站在寺門口,這門口的情形甚是奇怪,按理說佛寺在白日裡應該開門迎接四方香火才是,可是此時的天羅寺卻是門戶緊閉,門前不見人影,十分冷清。
幸武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半晌之後門吱吱呀呀地開了,一個小和尚從中探出頭來,眼神中有些畏縮,小心翼翼地問道:
“四位若是來拜佛的話還請改日再來吧,寺裡這幾日出了些變故,住持吩咐了先閉門幾天。”
羅蒼四人人心下明了,這天羅寺必然是被弟子失蹤的事情所驚擾。
秋以風上前道:“你這小和尚,我們都沒說自己是來拜佛的,你就這樣準備趕我們走嗎?小心我把你抓走了吃掉。”
那小和尚聞言臉上表情更是驚駭,就要縮頭關門,一邊的宿嵐趕緊一把把秋以風拖了回去,而後兩步走上前去,對著那小和尚道:“別聽他瞎說,他是嚇唬你的,我們是來找貴寺住持的,要和他……”
宿嵐話還未落音,那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小和尚背後站著一位身著袈裟的老和尚。
那老和尚身材矮胖,看起來也倒和善,他身前的小和尚轉過頭去望了一眼,忽然如獲大赦一般揪住那人的袈裟大聲哭喊道:
“住持救我!這妖孽要吃我!”
一旁的秋以風聽聞“妖孽”二字,差點被噎到背過氣去,還想上前理論,只是奈何衣服被宿嵐死死地扯著,隻好作罷。
那老和尚摸了摸小和尚的頭,道:“這幾位施主是妖非孽,你不必還怕,且先回去你師兄處,我看你倒是受驚不小了。”
秋以風聞言心中更是尷尬,隻好環顧左右,假裝無所謂的樣子。
那老和尚將小和尚勸走之後,轉過身來行了個佛禮,對著四人道:
“阿彌陀佛,小子不懂禮數,讓四位見笑了。我便是這天羅寺的住持戒嗔,不知四位施主造訪寒寺,有何貴乾?”
幸武走上前去回了個佛禮,緩緩道:“我這友人不日前遺失一件重要法寶,似是被那雲向山的妖孽盜了去。我三人一路尋找聽聞雲向山妖匪作祟, 為禍已久,因此想和住持共商剿匪之計。不知住持可否賞臉。”
戒嗔聞言點頭,道:“原來三位道友是為了此事而來,老衲近幾日也正在籌劃如何聯合起其余幾個深受妖患之傷的門派,四位若能相助的話自然是雪中送炭了。四位還請進寺,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四人邁過門檻進了寺內,雖然先前聽聞這天羅寺只是個小門派,可是眾人未曾意料到這寺院內部竟然有這般大,雖然比不上一些大門派的規模,可是比起一般的小門派也是大了許多。
天色已近傍晚,四人走在院中的時候,只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鍾聲。
那鍾聲雄渾而悠長,驚起了許多晚歸的鳥雀,在山中不停地回響,越發顯得山中空曠和淒清。
“咕~。”
莫名其妙的聲音在羅蒼的背後響起,包括主持在內的四人齊齊轉過頭去,只見秋以風一個人站在後面,眼睛不停地看著周圍,就是不敢對上其他人的視線。
宿嵐思考片刻之後忽然開始掩嘴大笑起來,一邊的戒嗔住持見狀,笑著搖了搖頭道:
“四位且跟我來,先用些齋飯再商討大事吧。”
羅蒼和幸武也是抿著嘴,想笑卻沒有笑出聲來,四人跟著戒嗔一同向著天羅寺的飯堂走了過去。
一頓齋飯用完已經是暮色四合之時,四人來到住持處坐定,戒嗔點起了一盞昏黃的燈,這才開始將情況向著眾人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