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羅蒼和秦正等人在森林裡行至三日,一直無事發生。這一日清晨啟程之時,為首的夥計看了看地圖,告訴眾人,今日下午最晚天黑之前便可到達那落雁城。
於是一行人便加快了腳步前行。羅蒼經過三日練習,已將那禦風之術掌握的七七八八,但是禦風時間一久難免疲勞。於是也隻是飛一會兒歇一會兒。
一時眾人行至一片竹林處,秦正下令休息,一群人正準備卸下肩上的擔子。忽然聽得竹林深處似有打鬥聲傳來,眾人馬上警覺起來。
羅蒼示意大家噤聲,然後運起禦風術,緩緩升起,目光所及,數名蒙面黑衣人正和一位中年男子鬥成一團,那中年男子手中握著一把劍,耍得密不透風,以一敵多竟然不落下風。隻不過時間一久,變得有些吃力。
羅蒼再落下時將所見情況說與眾人聽。
“江湖道義,無論何種情況,以多欺少都是不義之舉,況且那些黑衣人若真的是替天行道,這光天化日又何必遮遮掩掩?我們且幫那人一把,權當是行善積德了。”秦正當即做出了決定。
那邊秦正率著大部分夥計過去助陣,這邊隻留下羅蒼和幾個素日裡手腳還不是很熟悉的新夥計來看行李。
羅蒼這幾日也見識了秦正的功夫,實在是有幾分手腳。於是他倒也不擔心,點了點行李,正準備飛上去看看戰況如何時,忽然感覺背後有東西,正飛速向他射來。
羅蒼自突破以來,與周圍的一草一木聯系日益密切,周圍的風吹草動他都能越來越輕松的捕捉。當即羅蒼便運起雷王宗煉體學中的“驚雷式”,倏地一下便閃在了一旁,那暗器“嘣”地一下定在了一根竹子上。
“咦?”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呼,顯然那偷襲的熱對自己這一招本來是信心滿滿,並沒有料到羅蒼竟會躲開。
“什麽人躲在那裡鬼鬼祟祟的?有膽就光明正大地出來打,躲在暗地裡偷襲算不得好本事!”羅蒼對著遠處剛剛暗器飛過來的地方說道。
“我就知道連崇英那老狐狸不會如此大意,放心自己一個人在這森林裡打獵。不過幸虧大爺我神機妙算,留下一隊人馬專門對付他這群侍衛。”這道聲音在林中響起,而後又四個黑衣人從竹林中竄出。
“你們誤會了,我們隻是路過的行人而已。”羅蒼旁邊的一位夥計一看見這麽多人,慌忙擺手道。
“呸!我管你路人不路人,誰叫你們多管閑事呢?現下你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也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隻好把命留下了!”那黑衣人回道。
說著那四人拔出武器便衝了過來,這邊三個夥計本來就武藝不精,現下更是被黑衣人凌厲的攻勢打得節節敗退,隻能苦苦防守。
這邊羅蒼對上的是一個手持鐵棒的黑衣人,那人真真一身好功夫,羅蒼未曾學過俗世的功夫,隻能以雷王宗的煉體身法支撐,被黑衣人的鐵棒逼得一直倒退。
“小子,你這樣防守下去不是辦法,你要是調動自然之之力攻擊他,這人必死無疑。”白邑在耳邊提醒道。
羅蒼這幾日在路上也曾從白邑那裡學到一些簡單的口訣,其中有“喚雷訣”、“禦風訣”、“凌波訣”、“長春訣”如此種種不在話下。羅蒼當即腦中急速思考法門要領。
好幾門功法都是從羅蒼的腦中一閃而過,
他集中了精神,卻不料這時候變故突生,他倒退的時候腳被一根倒下卻未斷的竹子絆倒,一個不提防便睡倒在滿是竹葉的地面上。 那黑衣人一見到羅蒼如此失誤,唯一露出的一雙眼睛中得意之色不言而喻。當下舞起鐵棒,一棍子便向羅蒼的頭掄了過來,羅蒼隻聽得那棍子在空中劃過時候產生的氣爆聲,心想自己前幾天連那等霉運都扛過去了,這下子卻陰溝裡翻船,栽在了這一點神通都沒有的黑衣人手裡。
那棍子離羅蒼的頭越來越近,伴隨著白邑的驚呼,羅蒼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兒。
“嚓!”隻聽得一聲落葉被打碎的聲音,然後周圍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羅蒼朝腦袋旁邊看去,那根威武的鐵棒就近在咫尺,但是它卻不能再移動分毫――也許是黑衣人沒有掌握到分寸,那根鐵板後面有好深的一條土槽,它就在離羅蒼的頭很近的地方,卡在地裡動不了了。
黑衣人也是一臉愕然,顯然難以相信自己在這個時候竟然鬧出了如此烏龍。
“快動手!”幾乎是白邑將這三個字喊出口的同一時間,羅蒼下意識的抓住了那根鐵棒。
然後羅蒼嘴唇一動,一道綠瑩瑩的閃電從羅蒼的手上躥出,青蛇一般順著鐵棒就迅速爬上了黑衣人的手,刹那間黑衣人身上電光湧動,不出片刻,一聲慘叫之後,原本活生生的人竟然就此化為了一團灰燼。
羅蒼不曾想到這法訣的威力如此之大,那一幕來的太突然,連他自己也被嚇呆在原地。
剩下幾個黑衣人聽到慘叫聲也看向了這邊,幾乎就在他們眼皮底下發生了那駭人的一幕。
其中一個定了定,難以置信地大叫道:“是修道者!快撤!”
幾乎是同一時間, 那三個黑衣人果斷地一躍而起。
羅蒼立刻起身飛向剛剛秦正等人所在的地點,他一到達那個地方,幾個黑衣人已經匯合。似乎是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看了羅蒼一眼,問道:
“閣下是哪一門哪一派的修士,竟然干涉我等俗世間的事務,難道不怕傳回去之後師門怪罪嗎?”
羅蒼也冷冷的回到:“既是修道之人,便時刻要謹記替天行道,師門豈會怪罪?”
那黑衣人大笑道:“好!好!好!今日算我等不走運!連崇英,今日就算你命不該絕!我們走!”
說罷那一行黑衣人躍起,在樹枝上輕盈地彈起落下,奔向了遠處。
“落雁城城主連崇英多謝少俠一行的救命之恩!”那被救的中年男子,竟自稱“城主”,還當即在羅蒼面前行起了大禮。
眾人皆愕然,羅蒼扶起連崇英,說道:“竟然是城主大人,倒是我們失敬了。不知城主大人為何會獨身在此處,這些黑衣人又是誰?”
從連崇英的口中,眾人得知,這連崇英有每月打獵的習慣,每到此時他便隻帶著兩位近身侍衛一同來此。先前無意間射的一隻大鳥,兩位侍衛便隨著大鳥飛行的蹤跡收拾獵物去了,誰知兩位侍衛走了之後發生這等事,但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誰,他也不甚清楚。
不消多時,兩位侍衛便拎著那隻大鳥回來了。連崇英堅持邀請一行人去自己府中做客,眾人也不便推辭,便隨了三人一齊向那落雁城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