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昏境是一塊鮮為人知的位面,與其他大的位面如中央大世界或者是大破碎境比起來,永昏境小到會直接讓人忽視掉,這或許就是它這麽多年來從未有人踏足的原因。
永昏境這個名字的由來,是因為這塊位面的時間被永久地鎖定在黃昏時刻,而永昏境之中沒有大陸只有一望無際的海洋,這塊海洋由於永恆的夕照變成了橘紅色。此海名為“霞泣海”。
據晏瓊瑾得到的消息,在這霞泣海中唯一的小島上生出了一塊靈石,由於永昏境特殊的環境,這塊石頭在無盡的黃昏中孕育出了極其特殊的力量,此種力量對於晏瓊瑾的功法修煉有著極大的作用,因而晏瓊瑾此次才舍得花如此大的代價來請人喚醒那傳送法陣。
這一天天氣本來陰沉,後來更是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紫霞府中還是如同往日一般肅靜,羅蒼站在院子裡,雨水順著他身邊留下,不曾把他淋濕,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半晌,他忽然緩緩舉起了手。
那隻手忽然間熊熊燃燒起來,如同一頭躍動的野獸一般,奇怪的是羅燦的臉上仍然沒有表情,緊緊地盯著自己的手臂。
好長時間過去了,燃成一團的手臂忽然起了變化,那些火舌開始在空氣中遊走,最後慢慢地,竟然凝成了一把弓的形狀。
羅蒼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旋即伸出另外一隻手搭向了弓弦的部分,然而就在他的手接觸到弓弦的時候,那把巨大的弓忽然寸寸消散,不消片刻便又消失了。
羅蒼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不過隨即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的手上慢慢又燃起了金色的火焰,他再次抬起手,一張弓在手上慢慢結成。
點點滴滴的寒雨落在院中,羅蒼就這樣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在院子中練習著,不遠處的廊上,秋以風和宿嵐坐在一處靜靜地望著。
許久,宿嵐開口道:“羅蒼似乎是個很努力的人呢。”
秋以風仰頭輕輕地笑了笑,道:“相處了這段時日,我隻覺得他不論何事都自己隱忍在心中,不知為何總是刻意與人保持距離。”
宿嵐聽他這般說,慢慢轉過頭來,道:“哦?此話怎講?”
秋以風喝了一口茶,緩緩道:“其實羅蒼在來大破碎境之前,曾經有一位鍾意的女子,二人現在這般天地相隔應該是一件十分痛苦的的事情吧,可是羅蒼從未提起過,不管是對我有戒心也好,亦或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堅強也好,總不該老是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宿嵐道:“或許是曾經經歷過什麽吧,作為一種自我保護不敢把心敞開。就像我小的時候,父母去世之後宿家的人對我一直都是排斥冷落,但是我從來不將心中的苦楚說與別人。”
“不過你後來遇到了二老。”秋以風看著眼中有些傷感的宿嵐道。
“是啊,二老幾乎是我這些年來的精神寄托了”,宿嵐說道這裡,眼中似乎又有些淚光泛起,“我之所以敢在大漠中無懼無畏地流浪,就是因為我知道我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不論遇到什麽麻煩事情,只要回到城中看見二老頓時便覺得安心了許多。”
“因為二老不知道我今日修成了哪門功夫,也不會關心我今日掙了多少錢回來,他們只知道問我在外面累嗎,冬天冷嗎……雖然都是最簡單的問題,可是越是簡單反而讓我覺得越是輕松。……你能體會到這種感覺嗎?”
宿嵐有些泛紅的眼睛望著秋以風,秋以風回過頭來正好裝上她的視線,一時尷尬不知道如何回答。
沉默許久,秋以風低下頭去拿起茶壺給自己杯中添茶,誰知一時出神茶水從杯中漫了出來,秋以風回過神來的時候正準備自己縮回手,另外一隻手卻已經將自己的手按了回來,秋以風抬頭看,竟然是神情有些疲倦的羅蒼。
“你二人說的話我可全部都聽見了。”羅蒼笑著道。
宿嵐一時間覺得有些尷尬,臉上升起一抹緋紅之後更顯得嬌羞可人。
羅蒼接著道:“有些事情積在心中確實不好,就像這茶水一般,溢出來就不好了。”
秋以風知道他言有所指,卻只是不理會,轉過頭去看這船外雨蒙蒙的景色仍舊是不說話。
一旁的羅蒼慢慢坐下,三人就這般在雨打殘葉的滴答中出神一般的望著外面,一時間竟然都沉默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邊的秋以風才緩緩開口道:“有些事情過於複雜,今天此時一時間講不清楚也不知道從何講起,待到日後有機會了再說吧。 倒是宿嵐,二老的事情你打算就這麽算了嗎?”
宿嵐深吸了一口氣,道:“肯定不會讓二老白死,胡家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一定要付出代價,只是我現在力量太弱,待到我修煉有為歸來的時候,必定讓胡家血債血償。”
“到時候若我們還沒有離開大破碎境的話,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的。”羅蒼看著宿嵐說道。
宿嵐笑了笑,對著羅蒼道:“那我就先謝謝二位了。”
一邊的秋以風卻對著羅蒼翻了個白眼道:“你又替我做主了。”
羅蒼乾咳著笑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胡家的一位小廝過來傳話,問羅蒼三人是否要在路上帶上什麽特殊的東西,因為晏瓊瑾說那剩下的四位靈氣至純之人都已經達到,不日便要前往那陣法所在的地方了。
羅蒼三人想了想,將自己所需的東西吩咐了下去,那小廝悉數記下了。
三人又在府中停留了三日,直到出發的那一日早上,除了羅蒼秋以風和宿嵐三人,晏瓊瑾自己還帶了一男一女兩位弟子,加上那幾位靈氣至純之人所帶的人
一行約有十幾人一同向著封印所在地出發。
一行人在路上走了約五日,一直說說笑笑倒是十分和諧,尤其是幾位和羅蒼宿嵐同輩的弟子。這一日,眾人像往日一樣趕路,到中午的時候,晏瓊瑾忽然拿出了一張古卷看了看,欣喜地道:“辛苦各位了,那陣法就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