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上那一輪金色的夕陽懸著一動不動,讓人感覺時光仿佛定格了一般。
五人從空間縫隙中鑽出,回頭看時才發現這出口位於一根巨大的石柱上面,而這茫茫大海中除了這根石柱之外似乎沒有了其他陸地一般。
海浪拍打在石柱之上發出嘩嘩的聲音,那位先前與羅蒼說話的嶽姓老者說話了:“還請夫人指示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晏瓊瑾抬起頭來,道:“此地的方位我已經記下,此次前來這永昏境的目的想必幾位都已經清楚,下一步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霞泣石’所在之處,只是據這古卷上指示的,我們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幾位稍安勿躁。”
“還有很長的路?”這時候,一位中年女子發話了,這位女子便是這五人中擁有精純水靈氣的人,那女子看這腳底下茫茫無盡的大海,又問道:“這麽長的路難道要一直禦風不成?”
晏瓊瑾聞言,只是笑了笑,然後從容說道:“桑巧妹妹多慮了,幾位都是我的貴客,好生招待是必然的,因此瓊瑾特意花了大代價從別人家借來這法寶,免得勞累了各位。”
晏瓊瑾說著,面上依舊掛著笑容,她袖子一揮,一道青光從她的袖中激射而出而後定在了空中,眾人定睛看時,發現是一隻青色的小船在空中旋轉,晏瓊瑾此時口中正念念有詞,一段咒語結束之後,她向著那小船一口青色的氣息噴出。
同時,晏瓊瑾回過頭來對著“各位站開一點,這‘芥遊舟’馬上就要長大了。”
羅蒼等人聞言紛紛往後退去,那青色小舟在空中飛漲,瞬間化為一艘數幾十丈長的巨舟。
那巨舟通體青色,舟的兩側立著無數異獸的雕像,其上的裝飾甚為豪華。巨舟緩緩落入水中,掀起了陣陣波瀾,打破了剛剛海面的寧靜。
那桑巧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半晌她轉過頭去對著晏瓊瑾說道:“這種寶貝都借來了,晏姐姐此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晏瓊瑾道:“若不是那霞泣石對我非常重要,我也不會下這種血本的,光是這‘芥遊舟’,就耗費了我大半年的時間才弄到手。各位還是上船再說吧。”
一行人落到了船的甲板上,這船才開始緩緩地動起來,羅蒼站在甲板的邊緣只看見船邊上濺起了無數的水花,真真是劈波斬浪,一路向著目的地飛馳而去。
這巨舟共有四層,下二層一層應該是用餐之處,二層為會客所用,三層四層用作休息。
晏瓊瑾將個人的住處安排好,便和眾人下到一層來,說是有要事相商。
眾人坐定,晏瓊瑾掃了掃眾人,似乎是在確定人到齊了沒有,隨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道:
“首先感謝各位同我一起來這永昏境,現在我們已經成功進入到這永昏境,此次尋寶已經成功了一半。現在我們離那霞泣石所在的地方應該還有十日左右的路程,按理說這永昏境之中應該沒有很大的危險,只不過……”
“這永昏境之中時間流逝的方式與破碎境中有所不同,對人會有一定的影響,雖說我們只在永昏境中待十天左右,這影響微乎其微,但是穩妥起見,我還是為各位準備了這‘流年石’墜飾,帶在身上足以抵抗受到的影響。”
晏瓊瑾說著,
她身邊的侍女已經從後面走了出來,懷中托著十幾枚散發著朦朦白光的墜飾,眾人各自拿起戴上,晏瓊瑾又交代了幾件次要的事情,便紛紛散去,回到了自己的歇處。 羅蒼和秋以風以及宿嵐被分在同一套房中,但是睡在三個不同的房間裡,羅蒼三人商量好若是沒有別的事,三人還是一齊睡在外面的比較好,畢竟出門在外不得不防。
此刻三人就躺在外面的房間裡,三人皆是有些疲倦很想休息,若是在破碎境的話此刻應該到了晚上了,但是這永昏境之中還是黃昏時刻,一開始眾人還覺得黃昏唯美,但是這樣持續了好幾個時辰了之後,隻覺得在亮光中實在是無法入睡,而且老是金黃的眼色看得太久容易讓人眼花繚亂,時間長了還有些頭暈目眩。
宿嵐走到窗子旁邊看這窗戶外面看不到盡頭的大海,忽然慢慢說道:“要是以前來到這種地方,我一定會害怕,但是現在我發現我已經無所畏懼了,因為我已經沒有可失去的東西了。”
羅蒼聞言,便知道是宿嵐又想起了二老,心中定是有些惆悵了,奈何安慰人一向都不是他所擅長的東西,於是隻好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幸好在此時,一旁的秋以風說道:
“你還沒有替二老報仇呢, 至少等這件事解決完了你在去要死要活吧。”
宿嵐低下頭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手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忽然間她的手好像碰到了什麽機關一般,只聽到“嚓”得一聲響,四周忽然間全部暗了下來,像是天黑了一般。
“怎麽回事?”羅蒼警覺地問道。
宿嵐那邊似乎沒有回答,羅蒼正要起身的時候,又聽到“嚓”地一聲,整個房間瞬間再次被落日的余暉灑滿,宿嵐還站在原地,祝不過身子轉了過去正在盯著牆上的一處機關樣的東西,她有些驚喜地說道:
“這芥遊舟果然巧妙,竟然還可以完全隔絕外面的光線,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以睡個好覺了。”
房間內瞬間又黑了下來,羅蒼走到燭台前面點亮了一根蠟燭,然後三人慢慢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蒼被一陣“咚咚”的急促敲門聲吵醒了,他打開門的時候看到晏瓊瑾的一位貼身丫鬟正站在門外,她手中拿著一根蠟燭,將本來紅潤的臉照得格外好看。
“三位,夫人要你們去一層走一趟,說是有急事商量。”
羅蒼聞言便覺得有些不對,趕於是他快叫醒了剩下的兩個人,三人一同走到了一層,只見得廳內燈火通明,羅蒼走到此處的時候忽然明白了哪裡不對,忙問晏瓊瑾道:
“前輩不是說這永昏境內永遠不會有晚上的嗎?為何此刻天卻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