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蒼三人在路上馬不停蹄地行了多日,這一日更是一夜未曾休息,到了清晨時刻那幸武估摸著快要到了,一行人實在是累得受不住便將速度放慢了些。
前方出現了一片綠洲,在滿世界的黃色中顯得十分顯眼,四人仔細看去,綠洲中竟然有不少人的樣子,這些人的穿著打扮都十分眼熟,所有人的胸前都有著一輪銀色的月牙,竟然是幸武軍隊中的人。
既然已經遇到了幸武軍隊中的人,那說明千綠之心這件事情終於是畫上了句號,羅蒼和秋以風不由得在心中松了口氣。
但是二人並未注意到行在最前方的幸武臉上開始有了些異樣,此刻幸武已經加快了速度向著綠洲飛去,而綠洲中的人發現遠方有人踏空而來,紛紛起身抬頭向頭上砍去,一時間綠洲中熱鬧了起來,羅蒼和秋以風這才發現綠洲中的人似乎不少的樣子。
羅蒼隨著幸武一落到地上,人群中便有人走了出來,神色慌張地道:“將軍可算回來了。”
那幸武一見此人神色,便知道軍中有變故,忙道:“可是軍中有變故了?速速道來。”
那人接著道:“自將軍離開軍營之日開始,軍中本平安無事,誰知有一天有人發現逐日族有大隊人馬駐扎在不遠地方,由於將軍不在,夫人當機立斷派我等出來探查,由於考慮到對方人手多,我們也帶了很大的隊伍出來,但是我等來到此地的時候,卻發現這邊的人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多,反倒是我們再要回到軍營的時候,軍營已經完全被逐日族的人包圍。”
“那麽據你們估測逐日族大約有多少人?”幸武神色嚴肅地問道。
“據在下估測,加上這十幾年的了解,此次行動,和我們對峙了幾十年的赤冕族應該出動了幾乎全部兵力。”那人吞了口口水,面上有些慘白地說道。
“全部兵力?”幸武倒吸了一口氣。
一旁的秋以風道:“敢問將軍,那‘赤冕族’是何來頭?”
幸武面色十分凝重,道:“與我們拜月族一樣,逐日族也分成了十二支部族,其中有幾支一直在兩組的領地上爭鬥這。那赤冕族便是長久以來與我們這支部族爭鬥的對頭。只不過我們兩隻部族幾十年來一直都只是象征性的每年發生幾場戰爭。”
說罷幸武轉頭向著那人又問道:“在我外出期間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讓赤冕族這般拚命要和我們決一死戰?”
那人又回道:“在下也覺得非常奇怪,但是聽有探子密報,說逐日族的‘九陽聖杯’前幾日在赤冕族內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飛,赤冕族上下一片慌亂之時,聽聞我部族內天降至陽至熱之物,在下推測他們以為當日那墜落之物乃是他們的族內聖物“九陽聖杯”,恰巧那日我們拾得那件物品,逐日族便以為我們私藏了那件法寶。只是……”
“只是那物件在運去都城的時候已經遺失”,幸武接著那人的話說道,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更何況那物件根本就不是什麽聖杯,而是一枚熾熱的黃色釘子。“
羅蒼聽到此處忽然眼前一亮,急忙問道:“那枚釘子可是通體透亮,渾身熾熱無比?”
幸武見他描述如此詳細,驚訝之余,問道:“羅兄弟如何得知的?”
還未等羅蒼開口,秋以風在一邊道:“我記得當日他曾說過,
我二人在空間裂隙中時他遺失了一件法寶,應該就此物了。” 羅蒼點了點頭,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道:“如果我沒記錯,我和幸將軍相遇當晚,兩族的就因為此事而發生了衝突,當時也是已經告知了逐日族,此物在送去都城交給準備族長的途中遺失了,當時還以為是逐日族的暗算搶了去,現在看來似乎是推測錯誤了。”
“只是現下情況危急,將軍如何打算呢?”秋以風在一邊問道。
幸武想了想,對對著侯在一邊的眾人道:“大家無需驚慌,我必定會竭力想出辦法,拚盡最後一口氣也不會輸在赤冕族人的手下!月神會保佑我們!”
幸武的聲音粗獷雄厚,激蕩人心,士兵們紛紛抬起了頭,眼中較先前多了幾分昂揚之色。
既然無法返回軍營,羅蒼三人隻好在此地安頓下來,期間不斷有探子來報,稟明了前方形式,出人意料的是逐日族並未有任何行動,而是按兵不動地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日沉西方,暮色四合。
三人坐在水塘邊的篝火旁, 幸武沉默了很久,對著二人說道:“此次形勢凶險異常,羅兄弟和秋兄弟與我拜月族並無虧欠,此時離開恐怕還來得及,若是來日還有機會的話幸某再報答千綠之心的情誼。”
秋以風笑了一聲,道:“我二人並非貪生怕死之輩,況且離開這軍營也並無去處,將軍放心便是,我猜沒找到那法寶之前羅蒼也不會走。”
幸武松了一口氣,道:“如此幸武便要感謝二位了,等到此次事件平息之後,幸武一定會重謝二位。”
秋以風沒有再回答什麽,他不經意地轉了轉頭,卻發現一旁的羅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火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陰影在他臉上躍動,看不清他的表情。
羅蒼見他注意到了自己,正準備開口,忽然間一道光幕拔地而起,橫在二人中間,羅蒼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條,後來發現只是秋以風的小把戲之後,又氣又覺得好笑,問道:“只是覺得你素日裡很少笑,剛剛笑了一下便多看了你一眼,誰知你倒是羞得像個姑娘一般。”
秋以風在光幕另外一邊,還是那冷冷地聲音,道:“不知是誰先像個姑娘一般盯著我的。”
眾人見他二人這般舉動,先前凝重的氣氛倒是輕松了不少,更有幾人在一邊捂著嘴偷笑了起來,隻由幸武坐在一邊眉頭緊鎖著,似乎是在飛快地思考著。
一輪月牙緩緩升起,只是不似從前那般明亮,在旁邊雲氣的遮蔽下,倒是顯得有些朦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