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都是爽快人,幸武也就不多做扭捏之態,此次邀請二位前來,除了先前提到的目的之外,幸武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有求於二位。”
幸武的面上露出懇求之色,一邊的羅蒼和秋以風雖然早已料到幸武會有別的事相求,但是當幸武說出口時還是裝出了些驚訝的樣子。
羅蒼笑著道:“將軍願幫我尋寶,又如此款待我二人,有什麽事情隻管吩咐便是。”
幸武聽他如此說臉上有了一絲喜色,道:“羅兄弟客氣了,你我之間怎敢談吩咐二字?還請聽我慢慢道來。”
幸武說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三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幸武將杯子放在桌上,歎了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
“你們應該知道,我們拜月族共有十二支部族,我們便是其中一支。”
“十二支部族每隔五年便會舉行一場比試,這場比試說是切磋但是事實上是各個部族實力的展示。”
“事實證明,只要一個部族在比試中獲勝,那麽在將來的五年之內這個部族都會順風順水,而落敗的部族來年無論是在錢糧還是聲望上都會被其他部族壓製,而一旦被壓製則會資源不足而難以發展,以後就會越來越難翻身。”
“雖然誰都沒有明裡說過,但是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
羅蒼和秋以風隱約聽懂了他話中的一些意思,秋以風盯著幸武,道:“所以將軍的意思呢?”
幸武頓了頓,答道:“按例每一次比試,每個部族必須派出二人。但是今年……今年我們部族另一位和我實力相當的人在和逐日族的戰鬥中不幸被逐日族祭祀用‘九陽聖杯’燒成重傷,現下生死難測,而五年之期將近。若是輸掉此次比試,我們部族就要花大力氣翻身了。”
羅蒼思考片刻,又和秋以風交換了個眼色,站起來道:“既然將軍要我二人幫忙,我二人當然義不容辭,只是羅蒼想問這比試上有何境界的人呢?”
幸武見他隱隱有答應之意,眼中掩飾不住喜色地道:“都是和你我境界一樣的人,在拜月族,一旦境界達到你我二人之上,便會被拜月教收入門下作為‘拜月者’,拜月者守護拜月族的安寧,但是除非拜月族有滅族大難,否則他們從來不參與到俗世的爭鬥之中。”
聽到此處羅蒼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來這大破碎境修煉環境果然非同一般,易髓境的人在此地都只能被當作凡人來對待,連修道的資格都沒有。
“自然,”幸武接著說道,“若是羅蒼兄弟幫我順利完成了這次比試,我一定答應羅蒼兄弟盡全力幫你找尋那件遺失的法寶,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羅蒼兄弟在比試中脫穎而出,就有可能受到拜月教的關注,拜月教中高手如雲,一定會有人有實力可以幫二位裂開空間,回到中央大世界。”
說道此處,一邊的秋以風忽然冷笑了一聲道:“那我呢?”
幸武經他這麽一問,臉上倒是有些尷尬了,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羅蒼卻在一邊說道:“比試之事想必還是有些危險的,你放心,要是我能找到回中央大世界的方法,必定不會落下你。”
秋以風聞言,吸了一口氣,便將頭轉了回來,盯著面前的菜肴,不再說話了。
幸武拍了拍手,外面的人得令,
馬上重新掀開門簾走了進來,重新奏樂跳舞,帳篷內又是一熱鬧的景象。 宴會一直持續了很久,雖說羅蒼和秋以風已經不是肉體凡胎,但是幾壇烈酒下肚,頭還是有點暈暈的。
宴會結束之後二人走到了帳篷門口,秋以風掀開門便要進去,羅蒼頓了頓,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在外面待一會兒。”
秋以風聞言,沒有回答便獨自進去了。羅蒼轉身走到一堆燃得只剩下灰燼的篝火旁坐下,喝了烈酒之後臉上本來就發燙,被篝火的熱氣一撲更覺得有些燥熱。
羅蒼仰了仰頭,發現頭上漆黑的夜空中仍舊是一輪白玉盤靜靜地掛著,似乎和中央大世界的夜空沒有區別。
“這月亮和中央大世界的可是同一個麽?如果是的話,晴兒他們現在是不是也正在看著天空中的這輪月亮呢?”
“不過也有可能他們早就已經睡了吧,自己曾經吩咐過要朱臨將樹精種在池塘邊,不知道他照辦了沒有,還有點台湖蚌精所化的七彩蚌殼,如果此刻這兩樣東西都還在的話——”
“他們一定和自己一樣,沐浴在同一片月光之下吧。”
漫天的思緒縈繞在羅蒼的腦海,他有些倦了,卻又不想走回帳篷裡,就這樣在火堆邊睡了過去……
不過不出一會兒他便被一陣冷風給吹醒了,他看了看眼前的火堆,已經完全沒有了熱氣,於是他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發現身邊還坐了一個人。
秋以風。
他身上披著那件白色的披風,看樣子也是剛剛睡過去,羅蒼想了想還是伸手去推了推他。
秋以風慢慢睜開眼,羅蒼道:“走吧,外面起風了,還是進去睡吧。”
秋以風搖了搖頭。
“那我們在這附近走走可好?”
秋以風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軍營裡已全然不似先前的熱鬧,隻由偶爾從某個帳篷裡傳來人伸懶腰時的聲音,除此之外還有風的哭嚎,就像厲鬼行走在沙漠上一般,發出輕輕的啜泣聲。
二人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經意間轉到了一間外面十分豪華的帳篷前,帳篷內似乎有低語聲傳出。
“美人兒,有了今天請來的那人,此次比試我們部族的勝算便應該多了幾分,我們一直想要的東西終於可以得到了。”
赫然便是那幸武的聲音。
只是這一句話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遲遲沒有回應,又過了好一會兒,一聲輕柔的歎息傳了出來。
羅蒼和秋以風隱隱覺得幸武所說應該和比試有關,而且幸武未曾在宴會上說明此事,應該是有所隱瞞。
只是二人在帳篷外等了很久都沒再聽到二人再次交談,隻好作罷回去了。
走回帳篷的時候,秋以風放下了門簾,忽然臉色嚴肅起來,對著羅蒼說道:
“那將軍的愛妾根本不是人,不知道是什麽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