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有如此精純的木靈氣,這木靈氣的威壓臣妾簡直讓妾身歎為觀止,冒昧問一句,閣下難道是我族修成人身的修士,因為妾身道行低淺才有眼無珠看不出您的身份?”
那女子看著羅蒼手上的雷光,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驚駭之色。
羅蒼並沒有在意她到底有多驚訝,他看著她被神雷映得綠瑩瑩的臉,道:“在下只是機緣巧合才得到了這神雷,僥幸而已。話不多說,姑娘以為這神雷可以救你朋友嗎?”
那女子又看了看羅蒼手上的雷球,逐漸收起了臉上的驚訝之色,思考了片刻道:“你們跟我一起去吧,我會給你們帶路,但是你們能過我這一關,還有他家族的人,能不能說動他們,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羅蒼和秋以風二人皆沉默地看這幸武,幸武道:“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羅蒼二人見他已經默許,便跟著那女子上路向著遠方飛去。
就在三人準備上路的時候,面前的女子忽然轉過頭來,對著三人說道:
“我叫宿嵐,不知三位……”
羅蒼三人報完姓名,便一齊上路了。
三人禦風而行,自然迅捷無比,飛過了大片大片的草原,前方已經隱隱的有低矮森林。
宿嵐在前面飛著,眼望著前面,道:“我不知道拜月族人竟然和妖族如此交好,不過妾身在此地生活了這麽多年,還未曾聽說過狐族的人呢,妾身有些好奇,想打聽一下二位的來歷,畢竟此地很久沒有講過兩位這樣的青年俊傑了。不知是否唐突了二位。”
她語氣客氣,秋以風倒也不好意思不理睬,於是道:“若說起來處,我二人倒是有些苦衷,不便如實相告的,但是有一點可以告訴姑娘,我二人並非此地的人,所以拜月族……”
“但是我拜月族一向和妖族交好也是事實,”一旁的幸武打斷了秋以風的話道:“不瞞三位,其實拙荊便是一隻銀蠍所化,當日未曾告訴羅、秋二位兄弟,是我的疏忽。”
其實羅蒼和秋以風二人早就知道,只是那日得知的時候是在帳篷外偷聽,是在不便告訴幸武,如此隻好裝出是第一次知道的驚訝樣子,道:“夫人美貌如花似玉,舉手投足間自成一段態度,我二人開始也覺奇怪,凡人女子很少有如此的。”
那宿嵐似乎是笑了笑,道:“想不到將軍表面如此嚴肅剛正的人物,竟然也是多情的人。不過這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羅蒼聽見他二人的話語,細細想來,這大破碎境中,人族和妖族的關系竟然這般隨意。這妖族和拜月族之間的關系,似乎更好過拜月族和逐日族之間的關系。逐日族與拜月族相見既是衝突,這種關系如同在中央大世界中,人和妖見面便是生死仇敵,必定要拚出個你死我活,千百年來這種爭鬥從未止息,又恰似逐日族與拜月族千年來無休止的戰鬥,其實細細想來,除了戰火連天讓無數人喪命之外,其他的究竟得到了什麽好處呢?
就連當初雷王宗覆滅,也只是中央大世界人妖相爭的犧牲品而已。雷王宗五萬弟子喪生,長老拚死在前線,程立為救自己死在了天妖宗妖女手下,自己更是猶如喪家犬一般。
如果中央大世界和這大破碎境一樣人妖之間無爭無戰,那慘劇便不會再發生了吧。
天色漸晚,腳下的地已經有了座座起伏的山丘,山上的樹也漸漸高大起來。
“就快到了,還請各位不要著急。”宿嵐在前面說道。
果然再翻過一座山頭,眾人的眼前慢慢地浮現出一座巨大的城牆,那城牆高聳著,城牆下走動的人如同小螞蟻一般。
按照先前宿嵐在路上所交代的,這便是此地乃至方圓千裡最大的妖都,名為“浮朔”,浮朔妖都在整個大破碎境中的妖城中都佔有一席之地,其中更有無數大家族,這些大勢力是支撐整個妖都運行的核心。
宿嵐朋友所在的家族在妖都中並不能算作十分強大,不過縱然如此,一枚千綠之心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小事。千綠之心必然能夠救回那位的斷肢,而羅蒼雖然也能將其救回,但是千綠之心顯然更加保險,所以他們會不會有如此好心冒險幫助羅蒼這三個陌生人,還需要三人多費一番唇舌。
三人在城門口緩緩落下,城門的衛兵馬上迎接過來,那二位侍衛打量著這四人,然後有些疑惑地問道:“人族修士?”
宿嵐對二個衛兵行了禮,道:“這三位是我胡家的客人,希望衛兵大哥能放我們進去。 ”
說著她便從腰上掏出了一塊紫色的令牌在面前黃了一晃,那兩個衛兵相視一眼,便讓開了路、
“三位,請吧。”宿嵐笑著看著三位。
這浮朔妖都果然熱鬧非常,雖然已經快到了晚上,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修士熙熙攘攘,因為是妖族的領地,所以妖族的人佔主導,除了像宿嵐這種已經修成了人性的,更有許多妖族修士形態各異,真是讓羅蒼大開眼界。
穿街走巷地走了好久終於到了一處大宅門口,那門口的人看見羅蒼四人靠近也湊了過來,不過就在離羅蒼三人只有三步之遙的時候,其中一人忽然脫口而出道:“是宿嵐小姐,快請進來,少爺這幾日可一直在念叨著您呢。”
宿嵐對著兩位小廝微微點頭,道:“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應該可以和我一起進來吧?”
那小廝點頭哈腰地道:“既然是宿嵐小姐的朋友,那自然是可以進來了,快快請進。”
四人穿們過廊走至一處院子,裡面的人通傳了一聲,邊有人急忙迎出來,叫人趕快把四人請進去。
四人進去的時候那男子半坐在床上,他的神色很是疲倦,面色在燭光的映照下也顯得有些蒼白,不過不難想象他平日裡俊氣的樣子。
看到宿嵐走進來,他的眼中多了一絲欣喜。
羅蒼這才注意到他的左腿是放在外面的,上面有一道符篆,正在散發著濃濃的綠光和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