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羅蒼入得萬仙門也有兩個月之久了。季節變換,夏日的炎熱悄悄褪去,清秋的黃慢慢爬上樹梢。
幾場秋雨之後,山間也漸漸涼爽起來,行走在樹林之間,偶爾有淡黃的樹葉像蝴蝶般從樹梢飛舞著落下。
羅蒼看了看那片落在地上的葉子,又望向了樹梢,發現樹梢上已經慢慢開始泛黃。
他喘了口氣,對著後面的兩個人道:“我們在此處休息一會兒吧。”
羅蒼與朱臨還有另外一位門下的林小茹師姐,出門采藥已經十多天了,這十多天來,走走停停,倒是離開那萬仙門很遠了。
三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倒是悠閑,只是這幾天來卻一直未曾見過什麽有價值的草藥,不過蕭立乾本來的意思,是要羅蒼等人出門調整一下心思,好迎接不久之後的“萬仙大會”,因此三人並不介意。
三個人停下,朱臨坐在了一塊青石上,打開包裹拿出了一些乾糧。
“朱師弟,上次路過那小城的時候,我知道你買了很多瓜子,還不快快拿出來。”林小茹笑容滿面地望著朱臨道。
“啊!林師姐,你竟然跟蹤我!”朱臨一臉無辜的說道,然後從包裡拿出了瓜子。
羅蒼見他二人這般,倒也覺得十分有趣,接過朱臨遞過來的瓜子一同吃起來。
三人又休息了好一會兒,羅蒼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瓜子皮,三人便又收拾起行李上路了。
朱臨似乎是好久未曾出過遠門了,沒有拘束的山林讓他很是歡快,一路跑在前面,待到看不見羅、林二人了便停下來等一等。
三人走著走著,身邊的樹木都變得鮮綠起來,朱臨和林小茹二人倒好,先前一直未曾注意森林中的樹木都開始有些落葉跡象,只有羅蒼想起了自己先前在那邊注意到的樹,當下回過頭去望了一眼,卻發現這森林層層掩映,那些樹已經是看不到了。
羅蒼皺起了眉頭。
“羅師弟!林師姐!”前方響起了朱臨的呼喚聲。
羅蒼心下一沉,和林師姐二人相視一望,便向著前面衝過去。
二人看見朱臨的時候他就站在一片小水潭前面,二人見他安然無恙,這才送了一口氣。
朱臨此時手指著水塘的中心,只見那水塘的中心一塊石頭上,長著一株不知名的草,這草長得十分怪異,瘦弱的莖乾上面有著一顆碩大的金色果實,最吸引人的是金色的果實上金光閃閃,上面無數的光屑緩緩飄落下來。
“竟然是枯陽花!”朱臨一見得那株仙草,便脫口而出。
而後他脫下鞋襪,慢慢的踏進了水中,向著水中央那塊青石走過去。
羅蒼和林小茹站在岸邊,也未作多想,然而就在此時白邑的聲音卻像忽然蘇醒過來一樣,在羅蒼的腦海中大叫道:“危險!快去把他拉回來!”
羅蒼聞得此言,鞋襪都來不及脫掉便幾步跳下了水。就在他要拉住朱臨的時候,水中間的那株“枯陽花”忽然詭異地一抖,然後一根細長的花枝迅速伸展,向著水中的朱臨伸了過去。
羅蒼眼見那枝條就要伸到朱臨的身上,當即右手一揮,赤焰長劍“唰”地一下斬了上去。
那枝條被砍到的時候,竟然吃痛一般極力縮回了手,
還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尖叫。 羅蒼等人隻覺得一陣頭痛目眩,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待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周遭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先前的綠樹紅花皆已不在,而先前羅蒼和朱臨的腳下的清水,已經完全變成了滿是爛泥的沼澤。
朱臨和林小茹也是在此時才醒了過來,下意識地望向那“枯陽草”所在的方向,卻發現先前的金色小草已經不知去向,那裡只剩下一株綠油油的藤蔓植物,其上開滿了鮮紅欲滴的小花,遠遠看去甚是詭異。
“果然是那亂魄藤。”白邑似乎也看見了那株植物,告訴羅蒼道。
“亂魄藤?”羅蒼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剛剛說完,前邊朱臨的手上,他的那根幻兵鞭子已經向著那“亂魄藤”飛去。
羅蒼正想製止卻為時已晚,他心想著這東西留著也沒用,於是乾脆也放開了手,果然幾下功夫,那片藤蔓便被朱臨打得稀爛。朱臨邊打邊罵到:
“呸!什麽爛草,害的小爺滿身都是爛泥。”
兩人上了岸,拖著渾身的淤泥,奈何二人並沒有可以換的鞋子,隻得穿著髒鞋子,心下想找到個有清水的地方,兩個人也好清理一番。
朱臨走在羅蒼的一側,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邊走邊問道:“羅師弟,你先前說什麽‘亂魄藤’是是什麽意思?是先那株妖草的名字嗎?”
羅蒼被他一問,倒是心下一愣,先前白邑出了告訴他這名字,其他也並未多說,眼下要再問他也已經是來不及了,隻好硬著頭皮胡扯了一番。
三人在路上走了許久還是不見一處水源,周遭的景象慢慢恢復正常,三人見到這熟悉的景象,心下便安定了許多。
又走了很久,羅蒼和朱臨腳上的淤泥都已經乾掉,卻仍然不見可以洗腳的地方,二人心下有些不耐煩起來,就在這時,前面的林小茹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師姐?”朱臨有些疑惑地問道。
林小茹默了半晌,道:“這裡···好像是我們剛剛走過的地方吧。”
二人也是愕然,瞧過去的時候才發現林小茹所說果然不錯,這面前的青石板旁散落一地的瓜子皮便足以說明問題。
“唉,走了這麽半天竟然白走了,居然走回來了,不如我們乾脆在這裡歇會兒再出發吧。”朱臨一屁股坐在了青石上一邊問道。
羅蒼和林小茹看見他這樣子,也是拿他沒辦法,隻好相視一笑,卸下東西,又休息了一會兒。
羅蒼坐在草地上,細細地望著周圍的環境發呆,從剛剛開始他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是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三人便又起身向著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