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天邊的火燒雲染紅了半邊天,在一座被群山掩映中的玉清宗,宗內弟子們人頭攢動,中央兩道身影對立而站。
一名男子濃眉劍目,身穿紫色衣衫,上繡白色蓮花,手中攥著一節綠色的玉笛,散發著淡淡的光華。他負手而立,氣質清新絕塵。
而對面則是一個身材高挑,樣貌並非出眾的男子,他一臉冷漠,不苟言笑看著重樓,他正是太乙真教的厲皓天。
二人的比試可謂是引人注目,都是宗門中最傑出的弟子,猶如眾星捧月一般。
重樓緩緩抬起手臂,指尖上細小的雷芒閃動,發出劈啪聲。
隨即他點手一指,雷芒瞬間變得粗大無比。攜帶著浩蕩神威朝厲皓天打去!
厲皓天眉頭緊鎖,看著漫天雷芒,抬手之間,一座古樸的大鍾出現,上面綠痕密布,一道道複雜的紋路布滿大鍾。
忽然,大鍾上的紋路綠光大盛,就在雷電到達之時,大鍾把厲皓天牢牢護在裡面。
“轟隆隆”雷聲滾過,大鍾絲毫無損。
緊接著,厲皓天手心出現一柄古樸的一寸小劍,通體顏色火紅。劍身上的圖案,遠觀仿若羽毛。正是火凰劍!
“去!”
厲皓天一聲輕喝,劍身變大,一聲輕鳴,火凰劍仿若一隻燃燒著的鳳凰,攜帶著磅礴的氣勢,直刺向重樓。
場下弟子無不變色,這是何等的威勢,這就是傾盡一教之力培養的神子麽?舉手抬足間,氣勢足可以踏碎山河,粉碎虛空,讓人望而生畏。
重樓此時並無任何波動。他心態平和,雙手結印,印記光彩流動,擋住了一團火紅色的光焰。
各宗教中長老皆點頭稱讚。對戰中最主要是心境,心中慌亂,則破綻百出,讓敵人有可乘之機。而重樓則淡定自若,從容應對。這其實也是一種修行上的道心。
二人已對戰上千回合,一直到夜晚,比試仍在繼續。
有長老提議,比試到此終止,明日繼續。眾宗教長老皆點頭同意。
對於今天的比試,倩倩心馳神往,看著他們精彩絕倫的招式。層出不窮,五花八門的法器,心裡只有震驚。
她拉住張天琊的臂膀道:
“張大哥,我一定要修行。將來成為一個仙人!”
張天琊拍了拍她的頭,笑道:
“行!那就等倩倩成仙!到時候還得麻煩你照扶一下呢,是吧,仙人?”
“張大哥!你取笑我!”
倩倩小手如雨點一般,拍在張天琊的臂膀上。
突然,張天琊皺著眉頭,看向山頂,兩股紅光射來,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張大哥!快看!那是兩隻眼睛麽?”
倩倩嚇得趕緊躲在了張天琊的身後。
可轉瞬間,那兩隻散發著綠芒的眼睛便消失不見。
張天琊趕緊拉著倩倩朝鳳鳴峰內走去。一路上倩倩都嚇得緊緊抓住他不松手。
回到了府中,他把倩倩送去柳老住處,就順著一條鋪著花崗岩的小路走去。
“小子!看見我還跑!”
一道幽怨的聲音傳來,張天琊驚訝的四處張望。終於。在一棵老槐樹下,他看見了魑魅!
魑魅長著一顆形似狼的頭顱,頭上長有觸角,鬃毛是金黃色,兩隻眼睛火紅,精光攝人。
張天琊驚訝了,連忙問道:
“你...你..你怎麽出來了?,還有你怎麽說起話來了?”
魑魅惡狠狠的說道:
“怎麽出來了?你吃了我的藥草,連個葉子都不給我剩下!你知道我已苦苦等了幾百年,馬上就可以吃了練就成化成人形了,你卻給我吃了,今天來找你算帳!”
張天琊連忙解釋道:
“當時我又沒有修行,隻當是一株普通的草藥而已,真對不住了”
魑魅哈哈笑道:
“怎麽樣,嚇到你了吧”
張天琊狐疑道:
“你....?”
魑魅爪子朝空中一抓,一道光芒衝來,落入它的手中道:
“受玄晶天尊所托,來送你一件兵器!”
張天琊接過一看,是一節金黃色的鞭子。通體是有金絲編織,上面同樣有一些紋路。古樸自然,顯得神乎其神。
他左右細看。抬頭剛想問魑魅,就見它流著口水。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金絲鞭。
張天琊輕咳一聲,魑魅收起貪婪的表情,略顯尷尬道:
“那個...你雖然偷了我的藥草,但我是個正人君子,絕對不會要你的金絲鞭,只是有點喜歡看。”
張天琊笑道:
“這鞭子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用?”
魑魅道:
“這啊,叫九轉金絲鞭,至於有什麽威勢,反正我告訴你,你就用去吧。這威力一用一個不吱聲。你慢慢體會去吧。”
張天琊無語的看著魑魅,當初在玄晶天尊和白骨老主面前可是話都不敢說。沒想到是這麽貧的一個妖獸。
魑魅又開口道:
“玄晶天尊說了。讓我守護在你的修煉處,你小子,哪來的福氣。讓這個老怪物這麽看重你?”
突然,晴天霹靂。一道雷霆之擊抽打在魑魅的身上,痛的它大叫不止。
張天琊哈哈大笑,魑魅此時便不在言語,悻悻的看著天空。慢慢隱匿黑夜中。
夜深,天空中仿佛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遮擋在眼前,張天琊坐在桌子前,喃喃自語。
“凡了,你在哪裡”
一股冷風吹來。燭光搖曳,張天琊忽然覺得門外有雙眼睛正盯著自己,讓他後背有些發涼。推開門,卻發現空無一物。
第二日清晨,一道悠揚的鍾聲響起,各宗門的弟子魚貫而入進了場中。
靈清宗的一名長老站起身,看著玉清宗的左宗主道:
“左宗主,昨日貴宗並沒有弟子上場比試,讓我們不能一睹宗內弟子風彩,深感遺憾。今日一定要讓我們見識見識。”
太乙真教一名長老附和道:
“對啊,聽說你們還收了混沌靈體,這體質可是千百年難得一遇啊,今天讓我們一並見識下。”
另一名長老冷哼道:
“什麽混沌靈體,玉清宗能培養出什麽出色體質,能打敗所有弟子,那才叫特殊體質,,
而宗教內的弟子們則小聲言語道:
“就是,這種即將落寞的宗門。也不會有什麽厲害的道統傳承了。”
“你們聽說了麽?他們宗內有個李秋水,夥同妖族,把自己宗內的長老都快打死了。”
“也就他們玉清宗唄,能培養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人”
....
“放肆!”
這時,一道藍色的身影衝天而起,他衣炔飄飄,負手而立,停留在虛空中,看著下方眾人道:
“我乃玉清宗弟子趙真!在此逐一領教各宗門弟子的風采,有上前來比試的麽!”
人群中寂靜無比,接著爆發一場騷亂,有嬉笑,有稱讚。有鄙夷..
倩倩拉了拉張天琊的衣袖小聲道:
“這是你們的大師兄,聽聞他剛歷練回來,至於修為有沒有再上一層樓,就不知道了。。”
張天琊哦了一聲,又重新打量起趙真
趙真說不上俊朗,只不過棱角分明的臉讓他更加英氣逼人。
靈清宗的木槿,太乙真教的厲皓天,白蓮正宗的重樓,和白虎聖宗的明骸皆吃驚的看著站立場中的趙真。
有人道:
“玉清宗的趙真?不知天高地厚了嘛?敢同時與五大門派叫囂”
“對呀,想爭點顏面,也要量力而行嘛”
....
明骸看著趙真,衝身後的一名師弟看去。那人一身白衣冽冽,手拿一柄長刀,面目凶狠,他立即心領神會,一躍而起,落入了場中,看著趙真,拱手道:
“白虎聖宗!白良!特來領教。“
趙真倒也乾脆,伸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杆金色的長矛如一道光影,自遠方而來,落入趙真手中,趙真抓起長矛,體內靈力瞬間湧動,灌輸到長矛兵器上。
長矛立時金光大盛,攝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嚶嚶”
破空聲傳來,矛尖割碎虛空,直刺向白良的咽喉。
白良冷哼,手中烏金鐵環刀錚錚作響,他猛然劈去,一股巨大的氣浪,如山崩海嘯一般,朝趙真轟去!
此時,刀刃對矛尖,“鐺”
一股巨大的碰撞聲傳來,四周的人們無不後退,心中震驚。
想不到二人的實力竟然恐怖至此,尤其白良,他並非核心弟子,只是個平常的內門弟子而已。
竟然可以和玉清宗核心弟子較量,這讓人感慨白虎聖宗的道統傳承強大的同時,也對玉清宗更多了一分蔑視。
場中二人繼續比試。趙真伸手一夾,一張符籙憑空出現,竟然是“金身符”
金身符可讓人短暫擁有不滅金身,強大到凡器奈何不了,就是一般的法器,都可有一戰之力。
趙真右手出拳。拳風剛勁,仿佛可以打穿九幽,擊碎蒼穹。只見他渾身光芒四射,仿若金剛羅漢
“天罡拳法!”
眾人驚呼。就連一些長老都眼放精光。
倩倩道:
“張大哥。看來趙真師兄此番遊歷確實得到了些機遇。”
張天琊此時正眯著眼睛,仔細看著趙真的每一道拳法,感受他的拳意,在心中一遍遍演示。
“鐺”一聲爆響,無雙的拳法打在白良的烏金鐵環刀上,鐵環刀寸寸斷裂。白良震驚的看著斷在地上的烏金鐵環刀,同樣一道符第出現,輕輕一抖,符繁華為一道白光。
田
四周頓時雪花紛揚,趙真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種力量束縛住,身上寒氣成霜,正慢慢冰凍身體。
“九霜冰符“
趙真眉頭緊皺。調動渾身靈力想要掙脫。白良卻虛空中一攤,一把劍出現在手中,劍身嚶嚶嗚叫,似乎已經等不及要攻上前去。
趙真此時一聲輕喝,竟是硬生生掙脫,且震裂了身上的冰晶,但冰此時再次由腳上蔓延。白良笑道:
“哼,這道符力足有將近一盞茶的功夫才會消散,你不要費無用的力氣了“
白良手中劍已經攜著萬鈞的氣力刺到
趙真並不慌亂,雙手掐訣,一道法印擋在他的身前,抵擋住了白良的劍。趙真同時凝聚靈力,一聲大喝,“轟“的一聲,白良倒飛了出去,口中吐血,長劍掉落在地。九霜冰符也在白良的落敗下,失去了效力。